《琪瑶录》梦羽辰风

164、一百六十四、重逢

　　晨曦初照，一缕缕的金光倾洒大地，满地白衣的空桑山也被晨光所照，消融了昨夜带来的寒意。
　　野狗呼出一口白气，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公子，这万毒门的据点，都找了一晚上了，会不会不是这儿？”
　　张小凡凝眉不展，“应是这里，在空桑山，与师姐和碧瑶有关的只有这里，难道还有我遗漏的地方？”
　　野狗有些冻得缩了缩脖子，他看着四周被雪覆盖的残片，不由开始怀疑灵尊出现的目的，“可其他地方我们前几晚也找过了，公子，你说那水麒麟是不是只是路过？”
　　张小凡皱眉沉思，没有回答，野狗便也不再打扰，运用了些灵力恢复自己的体力，这时张小凡突然出声，“对了，师姐和碧瑶曾被毒神追杀，之后就下落不明，那她们失踪的那几天，到底在哪儿？”
　　野狗不解地眨眨眼，“公子，你是说？”
　　“只要找到师姐她们的藏身之处，说不定就知道灵尊从哪里出现的了。”张小凡眉头舒展，顿觉豁然开朗，但野狗接下来的话却让张小凡瞬间陷入沉默中。
　　“但是，我们上哪儿找她们的藏身之处？”野狗疑惑问道。
　　张小凡一怔，这倒难住他了，即是藏身之处，必然十分隐秘，又岂是寻常能找到的，张小凡不由一叹。
　　“公子，这天都已经大亮了，我们还是快下山吧，万一和青云的人碰上了，公子又得难受了。”野狗担忧道。
　　张小凡失落地望着废墟，然后听从了野狗的建议，“好，走吧。”
　　两人离开废墟，向山下走去，突然张小凡一把提着野狗的后衣领，闪身躲藏在树后，野狗怔楞地问道：“公子？呜······”随即就被张小凡一手捂住嘴，示意他不要说话。
　　野狗顺着张小凡的视线看去，前方那个熟悉又让他咬牙切齿的身影，正带着一众炼血堂弟子和玉阳子一众长生堂的人前往上山的路上。
　　苍松？张小凡疑惑地看着前方，他为何来此？难道也是为了灵尊的事而来，但玉阳子又为何参与其中？张小凡百思不解，但又不放心他们的行动，于是对野狗示意后，便松开他，两人远远跟在苍松等人的身后。
　　而在空桑山的一处悬崖边，秋司和柳潇潇相携飞上来，曾书书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
　　秋司和柳潇潇相视一眼，秋司失望地摇摇头，“没有发现。”
　　“啊？”曾书书不由焦急地来回踱步，“这都已经是第三处悬崖了，只剩最后一处了，再没发现，我们不是又得空手而归了。”
　　周小环安慰道：“好了，书书，还有一处悬崖呢，说不定就在那里，我们先不要这么悲观。”
　　“没错，将空桑山大大小小的悬崖范围缩小到四处，已经很不错了，只要我们耐心找寻，一定会有发现的。”柳潇潇出声道。
　　林惊羽看向最后一处悬崖的方向，一脸凝重地踏步上前，“走，去最后一处。”说完，便率先走了。
　　“哎···”曾书书来不及叫住他，他奇怪地看向秋司，“惊羽，后来一直都这样吗？”
　　秋司微叹，“正魔大战后，林师弟便沉默寡言了许多，但也沉稳许多，虽有一堂之主的风范，却也不再见那时少年意气的模样了。”
　　曾书书也跟着摇头叹息，“你说，掌门为何要杀小凡呢？我到现在也不明白。”
　　“上位者的想法，我们又如何得知？”秋司不由握紧了剑柄，心有不甘，想起当时陆雪琪也是被道玄举剑相杀，若是对师门没有怨气，那肯定是假的，但心怀怨怼并不能解决问题，青云必须要有所改变。忽然一个温暖的触感包裹住了她的手，秋司侧目偏头，柳潇潇无声地给与安慰，让秋司心中的怨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看着秋司浑身不满地走开，曾书书后知后觉地问向周小环，“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周小环气得翻了一个白眼给他，“你真是哪壶不提，就提哪壶，哎！”说完摇头叹气地跟了上去。
　　曾书书被怼，不由一愣，然后连忙追上去，“哎，等等我啊！”
　　距离万毒门最近的一处悬崖，苍松踩着崖边的石子，侧目看向玉阳子，“这里？”
　　玉阳子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当然，我可是从毒神那里听到的。”
　　见苍松满脸的怀疑，玉阳子继续解释道，“毒神曾说碧瑶被他一掌打下了悬崖，而陆雪琪在中毒后也跟着跳下。谁知几天后，却又奇迹般地回来了，不仅毫发无伤，还功力大增，甚至两人联手，毒神都不是其对手，你说，她们遇到了什么？”
　　苍松面色凝重，玉阳子继续道：“除了遇到了奇遇，还能有什么，但凡有奇遇的地方，又怎会没有灵宝？毒神本有心要调查此事，但他被渝都赶出，万毒门损失惨重，之后又准备正魔大战，便将此事搁浅。而我也是回到总坛后，偶然听毒神说起，如今大战结束，正是调查的好时机。”
　　苍松冷哼，“如今毒神已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吗？”玉阳子气定神闲道，“若苍堂主不信，又何必跟来？我已经将空桑山和渝都城都调查清楚了。渝都背靠空桑山，而空桑山的灵气充沛，致使山中药草十分丰富，可这些灵气又从何而来何来？若存在山脉中，那为何地下的灵力却没有地上的充裕？还迟迟找不到灵脉？所以，若没有灵宝在空桑山，何以渝都屹立于此，而百余年不倒？”
　　苍松面色微冷，玉阳子和善一笑，“你我皆为灵宝而来，又何必怀疑来怀疑去的，事先说好，我们谁先找到就归谁。”
　　“哦？”苍松偏头微瞥，“若我先找到，玉兄就不要那灵宝了？”
　　玉阳子和煦的微笑一滞，“若真如此，那消息是我提供的，至少要给我借用三天。”
　　“三天？”苍松挑眉看向他。
　　玉阳子面色不善道：“怎么，三天还多？比起你一生的时间算少的了吧？”
　　苍松不由一笑，“确实不算多，那同样，若你先找到，也要给我借用三天。”
　　玉阳子心下思量片刻，终是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前面的苍松和玉阳子在相互算计时，张小凡和野狗早已用魔气传音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野狗不由震惊道：“公子，真如你所说，少主、她······”
　　张小凡不由握紧手心，将手中的魔气挥散，阴冷地看着前方，就好像要吃了他们一样，野狗见他身形微动，连忙上前抱住他，“公子，冷、冷静！等他们找出线索，我们再冲出去！”
　　“他们···竟然···利用师姐和碧瑶坠崖的消息，来此寻找灵宝？真是可笑！”张小凡扭动身形，没有挣脱开，“野狗！放开！”
　　“公子，我不放，就我们两个人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你！”张小凡准备运力挣脱，忽然瞥见后侧方的一众身影，他瞬间停止了挣扎，然后拍了拍野狗，“谁说是我们两个人了？”
　　“嗯？”野狗不解抬头，张小凡指向后侧方，野狗跟着看去，青云弟子竟然也来了！
　　野狗微惊，手中的力道不由一松，张小凡趁此用力挣脱，直接冲出，冲出前还对野狗吩咐道：“你去把他们引过来！”
　　“哎？”野狗阻止不及，只看到张小凡飞远的背影，他无奈叹气，“公子，这用我引吗，他们的方向一看就是那边吧？”说完，他也急忙跟了上去，也不再担心他和张小凡两人对付炼血堂和长生堂了。
　　快要到达最后一处悬崖时，前方却传来了打斗声，林惊羽抬眸看去，那是···野狗和···鬼厉？！
　　“鬼厉？长生堂？和炼血堂？”曾书书吃惊道，“他们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柳潇潇看着那个和鬼厉交手的人，越看越眼熟，“那个，和鬼厉交手的人，是否有些眼熟？”
　　秋司抬眼看去，不由一惊，“苍师···”随即改口，“苍松！”
　　话锋一出，林惊羽已经拔剑飞身而出，秋司和柳潇潇也跟上冲了上去，曾书书不由反应慢半拍，“哎，等等我，你们动作怎么这么快？”
　　周小环无奈上前，活动了下手腕，“走吧？”曾书书和她相视一笑，也连忙冲了上去。
　　苍松看着眼前之人，不由嘲讽道：“你果然没死，没想到你就是鬼王宗的鬼厉。”
　　“用不着你这个叛徒惦记。”
　　张小凡抬手一掌魔气，苍松侧身一躲，“没想到你已经入魔了，连这魔气都运用地炉火纯青了。”
　　“苍松，你一次次冤枉我，又害我草庙村被屠，今日就新账旧账一并算清！”张小凡双手一击，与苍松双手中的魔气冲击，呈僵持之势。
　　突然一道凛然的剑气从天而降，苍松收手后撤，看向持剑的林惊羽，不由愣道：“惊羽？”
　　林惊羽眉峰一皱，二话不说便举剑斩去，一招一式皆用尽了全力。
　　苍松却欣慰地看着林惊羽，“你的剑术果然精湛了不少，是他教得吧。”
　　林惊羽举起斩龙剑，冷漠道：“你已背叛了青云，又有何资格说起万师叔？”
　　苍松嗤笑，“是呀，我是背叛了青云，难道青云不该背叛吗？！”苍松厉声指责道，随后他笑着看向林惊羽的身后，“那、你身后之人，不也同样背叛了青云，入魔了？”
　　林惊羽浑身一震，诧异转头，朝思暮想的脸庞近在眼前，可却没有一丝以前的样子。原本额前的两缕发须，只剩右侧一缕，而左侧的脸颊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剑痕，那是青云给与他的痛苦，原本憨厚淳朴的张小凡此刻却满身戾气。林惊羽的内心猛然一揪，巨大的痛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握剑的手也在不停地颤抖。
　　他想开口唤出那熟悉的名字，但话到口中，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有什么资格再去叫他，又有什么资格再去拉住他？
　　张小凡勉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刚才一时情急，竟忘了他也在，但如今···他看向满脸得意的苍松，既然已经暴露，又何必隐藏，随即抬手唤出烧火棍，直接越过林惊羽冲了过去。
　　林惊羽终下决心要开口，可刚一张口，小凡两个字还没唤出，就被张小凡无情地无视了。林惊羽落寞地垂下双眸，知道此时不应消极，眼前剑光一闪，身前攻过来了炼血堂弟子，他举起剑开始一一斩杀。
　　看着炼血堂的弟子一个个地被杀，野狗连忙出声阻止道：“炼血堂的众弟子，你们若还想活命，便退出战斗！”
　　一些弟子认出野狗，纷纷犹豫地站在原地，“是狗爷！”
　　苍松不满野狗的做法，他厉声道：“我可是你们的堂主，你们难道要听令一个不知名的小卒？”
　　野狗瞬间气急，对着苍松叫嚷着，“你大爷的，狗爷我在炼血堂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儿呢？就算你是年老大派去的内应，可狗爷我在炼血堂的时间比你长，比你更清楚了解炼血堂。”
　　野狗的话起到了作用，有一些弟子开始纷纷后退，野狗见此，乘胜追击道：“大家可别忘了，苍松是为何背叛青云的，他是为了他那个青云师兄，而不是我们炼血堂！”
　　此话一出，所有炼血堂的弟子皆一怔，随后跟着野狗退到了外围，苍松愤怒地盯着野狗，“当初我掌管炼血堂的时候，就该除了你！”说着，便想过去杀了野狗，野狗不由后退，连忙举起手中的剑。
　　噌地一声，张小凡的烧火棍阻挡了苍松的攻击，他冷眸瞥向苍松，“你的对手是我。”说完便一棍直击，苍松连忙抬手，一手抵住张小凡。
　　另一侧剑风袭来，他抬手抵住林惊羽挥来的剑，分身乏术，于是对玉阳子喊道，“玉阳子！”
　　玉阳子知其意，连忙闪身飞到野狗所在的位置，手中的魔气直击野狗的脑门，野狗一惊，抬手挥出一剑，但不敌玉阳子，被震得连连后退。
　　玉阳子再次出击，一道炙热的火焰席卷眼前，玉阳子微惊，连忙后撤，便见一个手持火焰双环的女子站在野狗身前，他大笑，“没想到焚香谷，也有庇护魔教的时候。”
　　柳潇潇收回一环，不在意道：“魔教又不都是凶恶之徒，他不犯我，我便不犯他。”
　　“哦，那我又何时犯你了？”玉阳子试图狡辩道。
　　柳潇潇冷眸一瞥，“你伤了我焚香谷的弟子，还伤了青云的众多弟子，难道不算吗？”
　　玉阳子不屑指着野狗，“那他······”随即他想起，野狗好像只带着他们上了青云，之后便自己溜了，根本没有参与正魔大战，他气愤地盯着野狗，好一个明哲保身，野狗则对他挑挑眉，十分得意的样子。
　　这时，站在玉阳子身后的秋司不耐道：“说完了吗？我虽不愿背后偷袭，但你这破绽百出的样子，哪像一堂之主。”
　　玉阳子微惊，急忙转身，跳到一旁，就看到秋司举着冰冷泛着寒气的剑，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被左右夹击，一火一冰，顿时陷入苦战中。
　　而曾书书和周小环正在对付剩余的长生堂弟子，没了炼血堂弟子的加入，他们也顿时轻松不少。
　　外面风云变幻，里面却安逸宁静的观星崖，丝毫不知自己的家门口已经发生了战斗。
　　陆雪琪和碧瑶漫步在雪地上，十分享受此刻惬意的时光，碧瑶看着满地的白衣，玩心大起。她蹲下，抓起一把雪，捏了个圆球就朝陆雪琪扔来，陆雪琪侧头躲过，无奈地看着她。
　　碧瑶笑颜如花地向她招手，“小琪，我们来打雪仗！这次可不能因为我身体的原因拒绝了，你看我都好了！”说完，便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陆雪琪看着碧瑶活泼的样子，终不忍拒绝，“好！”
　　话音刚落，碧瑶的雪球便打过来，陆雪琪一怔，雪球就落在了肩膀上，碧瑶笑着捂着嘴，“小琪，你要躲开啊！”
　　陆雪琪也玩心一起，手掌伸出，地上忽然多出了几条藤蔓，而藤蔓的藤尖都卷着一个手心大小的雪球。
　　“呃？”碧瑶举起雪球的手一顿，她不由后退几步，“小琪，你耍赖！”
　　“瑶瑶没有说，不可以使用法力啊？”陆雪琪笑道。
　　碧瑶看着两边的藤蔓，有心想和它们玩一玩，便飞身而起，冲藤蔓的包围。而那些藤蔓顺势而起，追逐在碧瑶的身后，一时嬉笑声彻响整个观星崖。
　　这时路过的观星崖弟子早已见怪不怪地摇头避开了，他们可不想被波及，因为他们亲眼见识到，被波及的惨状有多惨不忍睹。
　　身后一个雪球袭来，碧瑶侧身一躲，随后足下一点，飞到藤蔓的枝头，脚下用力一踩，那条藤蔓便弯曲了头，降了下去，另外几条正好此时扔出雪球，结果都扑了个空。碧瑶身形敏捷地落在藤蔓下面，抬手用灵力指挥着好几个雪球，将那几条藤蔓中的雪球一一打掉。
　　碧瑶拍拍手，高兴地转身，“小琪，你输了，今晚就得听我的！”
　　指挥藤蔓的陆雪琪一怔，“何时，有赌注了？”
　　“赢了的人当然说什么就是什么。”碧瑶一副得逞的样子，让陆雪琪抿唇一笑，碧瑶瞬间警惕起来，可为时已晚。刚才输掉的藤蔓顿时席卷而来，将碧瑶裹成了一个大圆球。
　　只露出脑袋的碧瑶气呼呼道：“小琪，你又耍赖！”
　　“瑶瑶可没说输赢是打雪仗。”陆雪琪对碧瑶挑眉一笑，刚想反驳的碧瑶瞬间被这眼神电到，突然脸色通红地垂首不语了。
　　“嗯？”陆雪琪不解碧瑶的沉默，以为是自己弄疼她了，连忙挥手撤下藤蔓，上前查看，“瑶瑶，怎么了？”
　　碧瑶猛然抬头，然后扑倒陆雪琪，狠狠地吻了上去，陆雪琪来不及反应，只能被动地承受碧瑶突如其来的激情。
　　一吻结束后陆雪琪喘着气，疑惑道：“瑶瑶，你？”
　　碧瑶双手撑在她的两边，学着陆雪琪刚才挑眉的那个动作，“你刚才这样，分明在引诱我，我能坚持住吗？”
　　“？”陆雪琪满脸问号，“我、何时，那、那样了？”
　　“哈哈哈，”碧瑶开怀地笑道，“你不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陆雪琪脸色一红，羞涩地偏头不去看她，碧瑶满足地在陆雪琪唇角一啄，然后躺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小琪，我好开心啊！”
　　“嗯，我也是。”陆雪琪不由握紧了手心，和碧瑶的手十指相扣。
　　此时蓝光大甚，从碧瑶的手背上突然飘出一缕蓝色和绿色的灵力，然后在空中开出一朵蓝色透明的伤心花，而绿色透明的枝叶衬托着它的摇曳生姿，可惜只绽开了片刻便消散了。
　　“小琪······”碧瑶偏头看向陆雪琪，眼里的怀念十分明显，陆雪琪一眼便看出碧瑶想说什么。
　　于是，她拉着碧瑶一起起身，手指一道灵力飘出，将两人发丝上和衣服上的雪花清除，“走吧，去看看此花开始的地方。”
　　“果然，小琪最懂我。”碧瑶摇摆着和陆雪琪相牵的手，一齐走向了那棵大树下。
　　悬崖边的战斗逐渐白热化，张小凡和林惊羽联手将苍松压制得连连后退，苍松脚边的石子掉落，无声地坠入深渊之中。
　　苍松不由侧目，这两人虽有间隙，却默契异常，好像不用看对方的眼神，只凭对方的动作便能配合得如此默契。但也最容易分心，因为他们的心思都在对方身上。
　　于是，苍松开始故意引导两人一左一右攻击，然后趁张小凡攻过来的时候，闪身后撤。张小凡眼前一闪，攻击的对象瞬间变成林惊羽，他一惊，连忙回手转身；林惊羽也是微惊，连忙调转剑尖的方向。
　　两人惊魂甫定，还来不及站稳身形时，苍松的一掌已经击向张小凡的后心。林惊羽抬眸便看见张小凡被苍松一掌打下悬崖，他瞳孔微缩，“小凡！”
　　这次决不能放手！林惊羽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只为拉住他曾失之交臂的手。而正在下坠的张小凡震惊地看着林惊羽纵身跳下，忘了刚才准备御剑的动作，眼前只剩下林惊羽向他伸出的那只手。
　　林惊羽眼里的急迫让张小凡不禁抬起了手，看到张小凡的回应，林惊羽庆幸一笑，一把拉住他，然后一手举剑试图御剑飞起。谁知他们的背后撞上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御剑的动作被打断，随即便消失在了半空中。
　　“惊羽！”苍松惊讶于林惊羽的冲动，他连忙跑到悬崖边，想拉住林惊羽，但眼前的一幕让他顿时大喜，那空中灵力的微波也被他尽收眼底，“原来是结界，怪不得·····”
　　下坠感袭来，张小凡被苍松的一掌打出内伤，体内气息有些紊乱，但更让他不解地是，惊羽为何要这样？是为了他吗？但他不敢，也不能这么想，因为如今的他们已经正魔殊途。
　　林惊羽一手抱着张小凡，将他紧紧怀里，另一手用剑斩去眼前的枝叶。快要落地时，他深知再出手御剑已然来不及，于是连忙抱紧张小凡，用手护住他的头，然后翻转身形，让自己在下面。
　　“惊羽！”张小凡震惊地看着他，想要挣脱，但林惊羽不给他机会，正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数条藤蔓从树后腾空伸出，接住了不断下坠的两人。
　　落地后的第一反应，张小凡立马推开了林惊羽，然后揪着林惊羽的衣领，愤怒道：“你在干什么？找死吗？！”
　　林惊羽失落垂眸，他也不知自己在干什么，但他不想小凡再受伤了。张小凡看着林惊羽的沉默，气不打一处来，还想再开口时，身后突然响起了那令他难忘的声音。
　　“小凡？”
　　“嗯？是那呆子，他怎么也掉下来了？”
　　两人相携从树后走来，一如以前常见的情景，却让怔楞在原地的张小凡和林惊羽微红了眼眶，一直苦苦找寻的人，就近在眼前，让他们有些难以置信，生怕是自己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