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瑶录》梦羽辰风

161、一百六十一、传言

　　空谷清幽，漫天飞雪，原本生机盎然的观星崖覆上了一层白衣。一个碧绿的身影欢快地飞梭在山林间宛如一个灵动的精灵，为这白色的世界染上了一丝生机。
　　“小琪！”碧瑶足下立在枝头上，抬手捧着落下来的雪花，明媚的笑容让陆雪琪不由心下微荡。
　　“瑶瑶，你身体还没恢复，还是下来吧。”陆雪琪有些担忧道。
　　碧瑶不以为然道：“没事，这不是有你在吗？”说完便足下一点，又飞向另一处的枝头，她欢快地将枝头上的雪扫下，正巧落在赶过来的陆雪琪身上。
　　“哈哈哈，小琪，你都不知道躲吗？”碧瑶笑道，便打算飞身而下为陆雪琪拭去那些雪，然而她脚下突然一空，失足跌落。
　　“瑶瑶！”陆雪琪一惊，马上飞身而上接住碧瑶。
　　稳稳地接住碧瑶后，陆雪琪松了一口气，才缓缓落地，碧瑶见陆雪琪担心的样子，颇为内疚道：“小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陆雪琪抱着她，不由探头抵着碧瑶的额头，“我知道，我一直都在，所以瑶瑶可以慢慢来，不用着急。”
　　碧瑶脸颊微红，垂首看到陆雪琪肩上的雪，抬手轻弹，“我只是想为小琪掸去身上的雪。”
　　陆雪琪微顿，微笑着用额头摩挲着碧瑶的额头，“无妨，只要瑶瑶开心就好。”
　　碧瑶不满地抬手轻拍陆雪琪的脸，将陆雪琪与自己拉开些许距离，她皱着眉头看向陆雪琪，“小琪，我也想你开心啊，你不要总是忘了自己。”
　　“我记得瑶瑶，瑶瑶记得我，这不是正好。”说完陆雪琪笑着凑近，看着碧瑶可爱的不满，用鼻尖轻触碧瑶的鼻尖。
　　碧瑶顿时瞪大了双眸，放在陆雪琪脸颊上的手也不由发烫起来，她支支吾吾地道，“嗯···小琪说得也对，我们相互记得对方，就不会忘记了。”
　　“嗯·····”陆雪琪心满意足地用鼻尖轻轻摩挲着碧瑶的鼻尖，然后是脸颊和眉眼，弄得碧瑶羞涩地不敢乱动，总以为陆雪琪要进行下一步，心里紧张地期待着。
　　谁知，陆雪琪满足地蹭完她的脸颊后，就离开了，碧瑶眨着眼不解地看着她，但陆雪琪丝毫没有察觉碧瑶的心意，只是抱着她漫步在雪地中。
　　碧瑶顿时气急，敢情只有她一人在心猿意马，于是她双手环着陆雪琪的脖子，抬头就吻住了陆雪琪的嘴唇。
　　陆雪琪脚下一顿，差点被雪绊倒，她连忙稳住身形，诧异于碧瑶这突如其来而又肆意妄为的吻。
　　察觉到陆雪琪的错愕，碧瑶这才拉开距离，看着陆雪琪眼中的不解，她没好气道：“不解风情，哼！”说完，就从陆雪琪的怀抱中跳下，步履轻快地走在雪地上。
　　“额？”陆雪琪看着碧瑶的背影，又抬手摸了摸湿润的唇边，不由摇头失笑。碧瑶的意思她懂，可是，碧瑶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她不想累着她。
　　而且···陆雪琪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虽四周无人，但却是白天，她怎能如碧瑶那天一般，肆无忌惮地作乐？毕竟她从小在正派中长大，严于律已，不如在魔教中的碧瑶放得开些。
　　一间热闹喧嚣的茶楼，一个年轻的小二端着水壶，不停地穿梭在客人之间，为其添加茶水。
　　在临近二楼的窗口边，坐着两位女子，一位身着白蓝服饰，看似青云弟子的装饰；对面则是一身红白的焚香谷服饰。端着饭菜的小二不由有些疑惑，这青云和焚香谷好像不合吧，怎么这两人看起来相处融洽的样子？
　　虽满脸问号，但小二也深知她们是修仙门派，不可轻易得罪，只好收起自己的好奇心，连忙上前为她们布置好饭菜，又将茶壶里的水填满，这才笑嘻嘻道：“两位客官慢用。”
　　秋司转头对他轻轻颔首，柳潇潇则微笑点头，“多谢。”
　　小二的脸一红，连忙转身，脚步虚浮地下楼了。
　　秋司奇怪地看着小二的背影，“他怎么了？”
　　柳潇潇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看见我们这么好看的姑娘，害羞了吧。”
　　秋司无语地瞥她一眼，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楼下宾朋满座的大堂，疑惑道：“我们都到渝都了，为何还来这茶楼？”
　　柳潇潇拿起筷子的手一顿，“反正都到渝都了，我们再来打听一下消息嘛。渝都可是正与魔都可以来的地方，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听的消息必然也比我们在路上的多。”
　　“是吗？”秋司抬眸看着柳潇潇，满目怀疑。
　　柳潇潇为秋司布菜的手一停，她放下筷子，有些不满道，“一到渝都，你就要去城主府，到时我们的二人世界不就没有了吗？”
　　刚咽下一口茶水的秋司猛烈咳嗽起来，“咳咳咳······什么？你······”
　　柳潇潇连忙起身来到秋司身边，为她拍背顺气，又倒了一杯茶，“你慢点，来再喝一口，润润嗓子。”
　　终于顺气的秋司本想说一下柳潇潇，但一抬头就看见她那满目关切的眼神，秋司不由地咽下了口中的话，转而起身到对面。
　　柳潇潇以为秋司生气了，连忙解释道：“好了，你若不愿，那我们吃完饭就去城主府，好不好？”
　　秋司抬眸看着柳潇潇不安的神色，心下有些涩然，见识过她在战场上的凛然风姿，却在此刻对自己小心翼翼地解释，秋司不禁微叹。
　　而柳潇潇听到那声叹息后，心下更乱了，刚想开口，秋司却道：“潇潇，你不必如此。”
　　“小司，你什么意思？”柳潇潇心慌道。
　　秋司一见柳潇潇的神色，便知她误会了，她端着柳潇潇的碗筷，走回自己的座位，柳潇潇诧异地看着秋司的动作，她以为······
　　“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你我相交，何必如此紧张？”秋司将柳潇潇的碗筷拿过来，放在她身前，又抬手将她的茶杯一并拿过，然后递给她，“你顾虑我，是好，但我不希望你过于放低自己。”
　　一路走来，她明显感到柳潇潇为了她，总是忽略自己，事事都已她为先，虽然···二人世间···秋司抿唇想到，潇潇所说的二人世界，她也很开心，但她也想潇潇更加开心。
　　柳潇潇闻言一顿，看着秋司认真的神色，她微笑地抬手握住秋司端着茶杯的手，“小司，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坦然面对自己？”
　　秋司看着自己被握的手，颔首认同，“嗯，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你想我开心，可我也希望你开心啊。”
　　柳潇潇释然一笑，握着秋司的手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将秋司手中的茶杯放下，与她十指相扣。
　　秋司脸颊微红，不解抬眸，“你······”
　　“我是怕自己伤害到你，所以一直在压制自己，但小司你说可以的话，我想······”说着，柳潇潇的手顺着秋司的手心缓缓上移，由手掌渐渐摩挲到手腕，再往上到胳膊。
　　秋司猛然一惊，连忙环视四周，“潇潇！你、你在、干什么？！”
　　“我只是想与你、亲近···”柳潇潇凑近秋司的耳边，轻声道。
　　温热的呼吸让秋司的耳廓通红，再加上胳膊上的痒意让秋司浑身一激灵，连忙拉开与柳潇潇的距离，“潇潇，不可！”
　　“哎，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柳潇潇颇为失望地摇摇头。
　　秋司怕柳潇潇多想，便忍着羞意开口道：“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们、可以、循序渐进地来。”
　　柳潇潇微讶转头，看着秋司红得滴血的耳垂，好想咬一口，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她凑近与秋司肩并肩道，“好，听你的。”
　　秋司松了一口气，余光瞥见柳潇潇一直盯着自己，便抬手为她的碗里夹了许多菜，“好了，快吃吧。”
　　柳潇潇微笑地收回视线，看着碗里的菜，眸光更加柔和，原来她都已经记住了自己爱吃的，于是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耳边传来一道遗憾的声音，“虽然好吃，但不如潇潇做得好。”
　　柳潇潇嘴角上扬，“那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她特别着重了以后和天天，秋司果然听懂了，不禁握紧筷子，垂眸掩去神色地点头，“嗯。”
　　柳潇潇的笑容更大了，能得此一人，此生足矣。

　　“哎，你听说了吗，鬼王宗出现了一个护法。”身后的交谈声打断了正在融洽的两人，两人对视一眼，连忙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另一人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奇怪的，鬼王宗不是一直都有四大护法嘛。出现一个有什么稀奇。”
　　“不是，”那男声继续道，“是出现了第五大护法。”
　　“啊？”那人吃惊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是正魔大战之后出现的，听说是鬼王亲自任命的，叫什么，黑袍圣使——鬼厉。”
　　“鬼厉？听都没听过，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传言此人一身黑袍遮帽，只露出一双血红的双眼，宛如厉鬼索命一般，所以才叫鬼厉。”
　　“咦，”听的人不紧冷颤，“真有那么夸张？”
　　“可不是，听说之前有人在嚼鬼王宗的舌根，被鬼厉听见了，之后你猜怎么着？”
　　那人咽了咽口气，弱气地问道：“怎、怎么了？”
　　“嚼舌根的那人整个舌头都被拔了！”
　　“啊？这么恐怖，”他左右探头看看，“咱们应该没说鬼王宗的坏话吧？”
　　“额···”透露消息的人不由背脊一寒，也连忙转头看看周围，“没、没有吧，我刚才只是说的小道消息，不是说坏话啊。”
　　“哈哈哈····”他们旁边的一桌人听后，不由大笑，一个喝醉的人指着他们笑道，“瞧把你们吓得那样，鬼王宗怎么了，不还是照样被三大正派打的落花流水，夹着尾巴逃了，他鬼王不还是被诛仙剑打伤了。”
　　透露消息的男子连连摆手，“这可是你说的，与我无关。”说完他赶紧拉着另一人跑出了茶楼。
　　醉酒男子嗤笑道：“怕什么，这里是渝都，正魔两教不可无端生事，他魔教在这儿，不照样要遵守渝都的规矩，我说几句怎么了，”与他同桌的几人上前拉他，都被他一一挣开。
　　“放开我，”醉酒男子起身举着酒坛大声道，“我就要说，他有本事就来找我，找我啊······”原本在茶楼喝酒的人就少，结果这人不但喝醉了，还耍起了酒疯，周遭的视线都目露鄙夷。
　　秋司和柳潇潇也无奈摇头，看着这场闹剧顿时觉得没了胃口，两人准备起身，谁知那醉酒男子之后的话让两人停下了起身的动作。
　　“······你们可知，那鬼王之女，何等得伤风败俗，竟然勾引青云门小竹峰首座下最得意的弟子。一魔一正，又都是女子，这样有违天道伦常，活该她们被逼死，我看那青云弟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被魔教妖女一勾引就上钩了，哼，都不是什么······”
　　唰地一声，一只筷子打碎了他手中的酒坛，正中他的手心，那男子不禁吓了一跳，看到自己的手心在不停地冒血，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啊！！！我的手！”
　　随后又一只筷子飞过来，嗖地一声，他的头顶被削去了一半，半落的发丝宛如一个秃顶的怪人，那醉酒男子终于知道害怕了，连忙捂着流血的手，拔腿就跑。
　　秋司收回手中的灵力，柳潇潇拉住她的手，“消气了？”秋司仍旧气呼呼地瞪着那人离开的背影。
　　柳潇潇忙安慰道：“好了，我们该去城主府了，”然后转头看向那在街道上跌跌撞撞的身影，“那人迟早会祸从口出，会有人替我们收拾他的。”
　　秋司呼出一口气，愤懑地走出茶楼，没走几步，便停下来回头看向柳潇潇，柳潇潇似有所觉，连忙跟上，走在秋司的身边。
　　而在茶楼一楼的一处角落，一身黑袍遮帽的男子缓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在他对面坐着一个灰衣布衫的男子，他手握着剑柄，满脸愤怒道：“公子，他······竟敢这么说少主！”
　　黑袍男子冷笑，放下酒杯，“一会儿他就再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公子，你下手了？”灰衣男子诧异问道，“什么时候？”
　　黑袍男子不语，拿起放在一旁状似骨头的武器，而一端的突起还闪着红光，他起身放下了几两银子，“走吧。”
　　“哦，好，公子等等我！”那灰衣男子连忙将酒杯里剩下的酒喝完，然后起身追了出去。
　　观星崖并不大，碧瑶和陆雪琪不到半天，便把观星崖转了个遍，碧瑶更是高兴地手里捧着一个圆滚滚的雪球。
　　“小琪，我们就在此隐居可好？”碧瑶哈着白气道。
　　陆雪琪颔首道：“好。”
　　“嘿嘿，”碧瑶开心地展露笑颜，“以后再也没人来打扰我们了。”
　　陆雪琪神色微顿，继而认同道：“对，没有人。”
　　“小琪，我们来堆雪人吧？”碧瑶将手中的小雪球放在雪地上，慢慢地滚大。
　　陆雪琪抿唇一笑，上前拉起她冻得通红的双手，放在唇边轻轻呵气，“你的手都冻得这么红，还堆雪人？”
　　碧瑶满足地享受陆雪琪为她温暖双手，她眯着眼睛道：“我一时高兴，没感觉到嘛。”
　　“你呀···”陆雪琪宠溺地看着她，“我来吧，你就坐在旁边看着就行。”
　　“啊？”碧瑶瞪大双眸，“可我也想堆······”
　　看着碧瑶期待的眼神，陆雪琪终是心软，妥协一步，“那你指挥，我来堆，这样可好？”
　　碧瑶高兴地一下跳到陆雪琪的怀里，“小琪最好了！”
　　“小心！”陆雪琪紧紧抱着碧瑶，被碧瑶突然抱上来，她还没反应过来，这下好了，两人都摔坐在雪地上。
　　而碧瑶开心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然后挽着陆雪琪的脖颈，顺势一推，陆雪琪躺在柔软的雪地上，而碧瑶则压在陆雪琪身上。
　　陆雪琪瞬间睁大了眼睛，“瑶瑶，你······”
　　“小琪，我突然觉得，不堆雪人、也挺好。”碧瑶眼里闪着光道。
　　陆雪琪脸颊一红，连忙环视四周，确定无人后，她微松一口气，便义正言辞道：“瑶瑶，不可！”说完便抬手要推开碧瑶，谁知正好碰到碧瑶的胸前。
　　碧瑶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原来，小琪是这个意思啊？”
　　陆雪琪连忙收回手，红着脸解释道：“不是，瑶瑶，我不是故意的······”
　　还没说完，碧瑶就抓着陆雪琪的手放在唇边，“小琪若想，是可以的。”说完，碧瑶在陆雪琪的手心轻呼一口气，果然看到陆雪琪身形微颤，然后伸出舌尖在陆雪琪的指尖来回辗转。
　　“瑶、瑶瑶······”陆雪琪的声音几不可闻，碧瑶满意地看着陆雪琪因为她而情动的样子。
　　她抬眸，邪魅一笑，“小琪，不想要我吗？”
　　陆雪琪的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但仅存的理智告诉她，瑶瑶的身体还没恢复。陆雪琪突然起身抱住碧瑶，在她耳边轻语着，“瑶瑶，这里地凉，不可久坐。”
　　碧瑶微怔，没想到陆雪琪竟是这么正经，她微微叹息一声，“好了，不逗你了······嗯？！！！”
　　一眨眼，碧瑶惊觉，自己和陆雪琪都回到屋内，而且屋内的火盆都已点上火，温暖的气息充满了整间屋内，她诧异地看着陆雪琪放下施法的手，不解问道：“小琪，你？”
　　“瑶瑶，引火上身可不好。”陆雪琪眼里的火光熠熠生辉，将碧瑶轻轻放在床上。
　　碧瑶了然一笑，抬手勾着陆雪琪的脖颈，“我亦如愿。”
　　屋内的气温逐渐升高，而屋外的雪地留下一个小小的雪球，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慢慢地被雪花覆盖，淹没在雪地里。
　　来到城主府后，秋司直接将信交给曾书书，曾书书看到信后，大喜道：“这么说，能找到雪琪的线索了？”
　　秋司不想给他过大的希望，“曾师兄，不要期望太大，连师叔们都没有办法叫醒灵尊。”
　　曾书书捏紧手中的信，“我知道，我只想知道在雪琪跳崖后，灵尊见到的那道白光到底怎么回事。”
　　一时屋内陷入沉默，周小环突然开口道：“要是我能推测到雪琪姐就好了，可自从她们坠崖后，我便什么都测不到了，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了一样。”
　　“你确定不是已经···不在世了，而推测不出？”柳潇潇犀利问道，余光一直注意着秋司的表情。
　　周小环俏脸一红，“一开始，我也以为如此，后来书书说雪琪姐可能还活着的时候，我又推测了一次，这才发现不是我测不到，而且被阻隔了，这股力量宛如天地灵气一般自然，让我一直没有察觉到。”
　　曾书书转头抓住周小环的手腕，“小环，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这不是刚醒来吗，”周小环脸颊微红地挣开曾书书的手，“你们担心我身体，这也不让我干，那也不让我干，我闲的无事，又听你说了小凡哥哥和雪琪姐的事，所以才一时手痒，占卜了一卦。”
　　“这么说···”柳潇潇转头看向秋司，秋司心下如鼓，眸中带着期待，“她们都可能还活着。”
　　“那小凡呢？”曾书书瞪着眼睛期待地看着周小环。
　　“小凡哥哥···不太好···”周小环犹豫道，众人一时面色凝重，周小环连忙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小凡哥哥没有死，我就是看到一片黑暗，而小凡哥哥的身边总是围绕一股浓郁的魔气。”
　　曾书书一拳捶在桌案上，“掌门到底为何要杀小凡？”
　　“至少，我们知道张师弟还活着，这就够了，之后我们一起找。”秋司道。
　　曾书书兴奋起身，“好，我现在马上动身回青云！”
　　秋司起身拦住他，“我们此次下山还要打听魔教动向，还有、林师弟稍后就到。”
　　曾书书失落地坐下，“哎，惊羽怎么这么慢啊，他没跟你一起来吗？”
　　“他现在掌管戒律堂，一时抽不开身，所以我们先行出发了。”秋司解释道。
　　“我们？”曾书书这才注意到秋司身边的柳潇潇，“哦···原来是柳师妹···”曾书书看着两人，总觉有一丝似曾相识的既视感，“你们俩？”
　　秋司连忙微咳一声，“正魔大战，多亏潇潇和南宫师兄，小竹峰的危机得以化解。”
　　曾书书了然地点头，“还是多谢柳师妹了。”
　　柳潇潇拱手回礼，“即是同道，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曾书书看着柳潇潇谦逊的样子，不由感慨，“若是焚香谷多些你们这些想法的弟子，正派之间也不会如此散沙。”
　　柳潇潇回眸和秋司对视一眼，然后道：“既然我等后辈已有所察觉，那边从我们开始改变，毕竟正派的未来终究是靠我们年轻一代。”
　　曾书书豁然道：“太好了，柳师妹果然是与我等是同道中人，不像之前的某人······”众人都想起了李洵，不由闭口不言。
　　“对了，曾师兄可听过鬼厉？”秋司突然问道。
　　曾书书摇头不解，“最近渝都事忙，我没顾得上魔教的动向，不过有一个人应该知道的最清楚，我们去找他打听。”
　　秋司和柳潇潇相视一眼，皆目露疑惑，周小环一看便知，曾书书所说的地方，她开口解释道：“山海苑，那里的主人可是收集情报的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