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瑶录》梦羽辰风

156、一百五十六、盗剑 熙熙攘攘的

　　熙熙攘攘的渝都城人声鼎沸，即使到了寒冷的冬季，也仍是一副热闹的场面。然而远在闹市边缘的城主府却是另一幅景象，整个屋内充斥着一股低气压，同时还伴随着一道道凌乱的脚步声，正是曾书书在屋内来回踱步。他看着躺着床上的周小环，焦急道：“到底怎么回事，小环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周一仙摇头自责道：“小环是中毒了，此毒掺杂着多种不知名的毒素混合而成，我不知是哪几种毒，所以根本无从下手啊。”
　　坐在轮椅上的老城主慈爱着帮小环拉拉被子，“也不知是谁这么狠心，连这么天真的小环都要害。”
　　“怎么办？我们只能干等着吗？”曾书书停下脚步，担忧道。
　　“我已经用药护住小环的心脉了，只能自己一一试毒了，可是我怕时间来不及啊？”周一仙红着眼眶道。
　　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静默，直到有一位护卫进来禀报，“报，城主，合欢派的金瓶儿和万毒门的秦无炎拜见。”
　　“什么？！”曾书书惊讶上前，语气狠狠道，“这个秦无炎，还有脸来渝都，之前不仅害了外公和渝都，又在不久前刚和魔教一众攻打青云，他这是来找死吗？”说完，曾书书就撸起袖子，要冲出去。
　　“等等，”老城主阻止他，“瓶儿也来了，定有用意，让他们进来吧。”
　　“外公······”曾书书不解地看向他。
　　周一仙也同意道：“我也相信瓶儿，她不会做伤害我们之事。”
　　“好吧。”曾书书虽然也知道金瓶儿的为人，但他怕对方已经回到魔教，会身不由已地作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正如之前的正魔大战，她不是也有参与吗？
　　金瓶儿和秦无炎走进屋内，老城主、周一仙和曾书书都在上方戒备地看着秦无炎，而且周围的护卫也比以往多了一倍，正严阵以待地握紧腰间的佩剑。
　　秦无炎不由好笑出声，“看来城主府的护卫比以前强了不少。”
　　老城主没有理会秦无炎，转头微笑地问金瓶儿，“瓶儿，今天来此是为······”说着，看向一旁的秦无炎。
　　金瓶儿明白老城主的疑惑，直截了当道：“卫老，周前辈，我来，是为了小环的毒。”
　　周一仙激动地上前，“你知道小环中的什么毒？”老城主和曾书书也期望地看着金瓶儿。
　　金瓶儿颔首，“是毒神配制的毒，”金瓶儿随即内疚道，“说起来，也是我连累了小环，毒神为牵制我帮他，所以才对小环下毒。”
　　周一仙叹息道：“这不怪你，只是别人用心险恶，怪不得小环的毒一直没有发作，原来他本不是要小环的命。”
　　曾书书瞬间明白了秦无炎在此的目的，“所以，他就是来解毒的？可据我所知，毒神已经死在了青云山。”曾书书着重说了最后一句。
　　但秦无炎无所谓地偏头，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金瓶儿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是，但他身上有解药。”
　　“金老板，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曾书书满眼戒备地看着秦无炎。
　　“我可不是来做善事的，救她只是举手之劳，若是能和金掌门达成一笔交易，我何乐而不为呢？”秦无炎看向金瓶儿。
　　老城主担忧看向她，“瓶儿，与他做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金瓶儿笑着蹲下，与老城主平视，“卫老不用担心，如今毒神已死，万毒门群龙无首，我们合欢派只是推举他做万毒门门主而已。”
　　“真的没有别的？”卫老不放心道。
　　秦无炎冷笑道：“万毒门门主对你们来说不值一文，但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就算是交易，这也是你们划算。”
　　“秦无炎，什么划算不划算，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曾书书怒道。
　　秦无炎抬眸冷笑，“难道不是吗？”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人命，秦无炎冷漠地想到。
　　“你！”曾书书气愤地要上前揍他一顿，被金瓶儿起身拦住。
　　金瓶儿回头看他，“秦无炎，我们来此的目的，希望你不要忘记。”秦无炎会意，上前要去看周小环的情况,正对上站在床前的曾书书，曾书书愤愤地瞪他一眼后，才让出道路。
　　秦无炎蹲在床边，先是观察了周小环的面色，然后再切脉仔细查看，周围的人都紧张不已地盯着秦无炎的动作。
　　片刻后，他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两个褐色和青色的瓷瓶，“这是解药，要白天服用一次，夜晚服用一次，一共服用三天，便可醒来。”
　　曾书书孤疑地接过瓷瓶，秦无炎解释道：“此毒不甚简单，白天的解药是为了压制盘旋在血脉中的毒素，夜晚的解药则是彻底清除这些毒素，所以必须服用三天才可见效。”
　　“可有后遗症？”金瓶儿问道。
　　“据我所知没有，况且这里有一位神医，有没有后遗症，他一看便知。”秦无炎看向周一仙。
　　曾书书将瓷瓶交给周一仙，周一仙打开各自闻了闻，确实是解毒之药，他对曾书书、老城主和金瓶儿点点头。
　　见此事已了，秦无炎转身便要离去，金瓶儿却叫住他，“秦无炎，我要等小环彻底好了，才能回魔教。”
　　秦无炎偏头，“无妨，赶在门主确定之前来即可。”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内的戒备一下子松懈下来，周一仙连忙将褐色瓷瓶里的药倒出来，就着水喂给了周小环，大家都在等着周小环的苏醒。
　　远在空桑山崖下的观星崖却是另一幅截然相反的景象，与渝都不同，这里寂静而安逸，显得十分悠闲自在，然而突然传来的一道惊呼，打破了这原有的宁静。
　　“什么？”陆雪琪惊慌上前，“崖主，这是何意，瑶瑶的魂魄为何迟迟回不到身体里？”
　　崖主微叹，“虽然一开始伤心花保存了碧瑶姑娘的一丝魂魄，因为时间尚短，回到体内也较为容易，但是······”
　　“剩下收集的魂魄因为离体时间过长，所以会产生排斥？”陆雪琪说出自己的猜测，随后有些悲恸地后退一步，只怪自己收集得太慢了。
　　崖主缓缓点头，“也不是没有办法，”陆雪琪希冀抬头，“之前的一缕魂魄是由天书来固魂，我想若是再有一卷天书，或许可行。”
　　“天书······”陆雪琪眼里泛着点点亮光，“我知道在哪儿。”随即皱眉，小凡身上有一卷，但无法取出，否则会有性命之忧，那······陆雪琪抬头看向青云山的方向，只能从诛仙剑下手了。
　　夜深人静，寒风冷冽，白茫茫的世界里除了一片浪漫，剩下的就是寒冷。秋司轻轻呼出一口白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逸才的房间，今天是月圆之夜，她就不信找不出对方的破绽。
　　虽有灵力护体，但寒风习习，仍让她感到一丝冷意，随即不禁想起昨日的情景。在柳潇潇说要不要在一起时，她真的被吓到了，内心虽有一丝喜悦，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因为现在不是时候。
　　“对不起，柳师姐，我无法答应。”秋司怔楞片刻后，摇头拒绝。
　　柳潇潇有些吃惊，“为什么？”
　　秋司微叹，转身背对着她，“你该知道陆师姐的事吧？”
　　“你是说···陆雪琪？”柳潇潇恍然，“你是怕我们也会像她们一样？”
　　“不，”秋司否定道，“陆师姐是我最敬佩的人，她如今生死不明，而青云又是这般景象，我不能在此时让自己陷入情爱之中。”秋司回头，眼神的坚定，让她看起来十分耀眼，柳潇潇不禁内心悸动了一下。
　　“好，”柳潇潇爽快答应。
　　秋司有些讶异，“我以为······”
　　“怎么，以为我会纠缠不休？”柳潇潇笑道，秋司垂眸没说话，仿佛默认一般，柳潇潇走到秋司身边，拉起她的手，认真道，“你不是因为喜欢别人而拒绝我，只是放不下自己肩上的重任，那么我便陪你一起，直到你认为可以的时候。”
　　“柳师姐······”秋司有些感动道。
　　“不过，你对那个陆师姐真的很关心啊？”柳潇潇看得出每次秋司提起陆雪琪时，眼里都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敬仰、有珍惜、有遗憾，还有悲伤，她知道秋司不仅仅是敬佩，一定还有别的。
　　秋司微顿，随即坦然回道：“我之前倾慕陆师姐，但如你所知，陆师姐心有所属，而我只希望她能平安幸福······”说着，秋司的声音便低下去，她有些不甘心道，“即使是魔教妖女又如何，陆师姐看对的人，我们这些所谓关心她的人，不应该爱屋及乌吗，不应该站在她那边，替她把关，支持她吗？为何却落个被师门逐出，自杀殉情的下场！”
　　柳潇潇握住秋司的手，将她紧紧握拳的手一一掰开，“世间固有的看法是无法一时改变的，陆雪琪虽不是第一人，确是唯一一个敢于冲破世俗，与师门对立的人，我很敬佩她的勇气，她的事迹或许会流传后世，让后人看到更多的可能性。”
　　“真的吗？”秋司不安地问道。
　　柳潇潇郑重点头，“嗯，所以，”柳潇潇终于掰开了秋司的手，与她的手心相贴，“我们就沿着她的道路一起走下去，去看看这世俗被冲破后的世界。”
　　“柳师姐······”秋司心神撼动，她都要忍不住要答应柳潇潇了。
　　“不过，”柳潇潇话锋一转，“你以后叫我潇潇如何？”
　　秋司不明所以，叫柳师姐的也是她，为何要换？将她疑惑尽收眼底，柳潇潇解释道：“你刚才叫我柳潇潇的时候，我觉得很好，所以想换个称呼。”
　　“好吧，”秋司勉强接受，但还有有些羞涩开口，“潇···潇···潇潇！”
　　“哎！”柳潇潇高兴回应，秋司闻言脸颊微红，却不知柳潇潇所想。在知道秋司喜欢陆雪琪时，她就有些吃味了，当然不肯让秋司继续叫她柳师姐了，哪怕有一点相似她都不要。当然她对陆雪琪的敬重也是真，她也可以爱屋及乌，但前提是陆雪琪不会在秋司的心中比她更重要。
　　吱呀一声，拉回了秋司的思绪，刚才想起的人让秋司一下温暖了不少，她也不再感到寒冷，嘴角甚至不经意间翘起。随后她压下心中的悸动，闻声定睛一看，萧逸才正东张西望地轻轻关上房门，她垂眸暗道，果然有鬼。
　　夜晚的寒风冷冽，陆雪琪乘着灵尊来到青云山，她看出青云现在的防守加强了不少，而且是在大战之后，弟子们的警惕还仍存在。她轻拍灵尊，灵尊明白后从空中飞下，落在一处隐蔽的树林中。
　　“灵尊，我去去就回，你目标太大，在这里等我。”陆雪琪解释道。
　　灵尊目露担忧，没有点头，陆雪琪上前轻抚灵尊的额头，“放心，我和优华都会平安回来的。”
　　灵尊似乎在陆雪琪身上看到了优华的身影，优华对它轻轻颔首，而它也回以点头，陆雪琪看到后，拿出白狐面具戴着脸上，然后飞身离开，徒留灵尊望着陆雪琪的背影，直至消失。
　　躲开一处巡逻的弟子，优华的声音就响起，“雪琪，你知道诛仙剑的位置？”
　　陆雪琪回想道，“当然，在幻月洞，我当时还被怀疑是盗取诛仙剑的内奸，没想到这次我确实是来盗剑的。”
　　陆雪琪自嘲一笑，优华也有些愤愤不平，“哼，那些老顽固真是不知好歹，失去你这个弟子，可是青云一大损失。”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陆雪琪微笑道。
　　“就是在夸你，有什么当不当的，虚心接受就好了。”优华略微不满道。
　　陆雪琪摇头失笑，“好好好，优华大人。”优华在陆雪琪的灵海中骄傲地抬起下巴，似乎十分享受陆雪琪的恭维。
　　突然陆雪琪表情一变，面色凝重地看着下方，优华察觉，“到了？”
　　“嗯，”陆雪琪落下，隐蔽在一拐角处，观察着幻月洞门口的图案，“这里的结界好像加强了，比以往更复杂了。”
　　“我看看······”优华闭眼凝神探知，片刻后睁眼，陆雪琪等待下文，优华道，“这里面有一层封印，应该是诛仙剑的，而且还有一个人。”
　　“人？”陆雪琪不解，“何人？”
　　“不知，但他和诛仙剑一起被封印了，似乎是他在压制诛仙剑。”优华缓缓道。
　　陆雪琪皱眉凝思，“和诛仙剑一起，那只有掌门了。”
　　“掌门怎么会被一起封印？”优华吃惊道。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百年前的正魔大战，当时的掌门天成子启动诛仙剑，后被诛仙剑所扰，走火入魔，滥杀无辜，最终被自己的弟子所杀。”
　　“你是说，这道玄掌门也可能······”
　　陆雪琪颔首，“否则，他也不会被封印在此。”
　　本想开口另择他日，但看到陆雪琪坚定的神情，优华知道为了碧瑶，陆雪琪是一刻也不会耽搁的，所以她道，“可以利用这些墙壁上的绿藤，读取它们的记忆，就知道门口的结界如何进去了。”
　　陆雪琪目光一亮，“好主意。”然后调动灵力，缓缓输入绿藤之中，果然看到水月和田不易在门口凝结结界的时候，她一一记下，然后睁开双眸走上去。运用青云心法，和水月一样的结印手法，成功打开了幻月洞的大门。
　　通天峰的后山，乌云遮蔽，即使是通白的雪地，也无法看清十米开外的道路。秋司看着周围越来越陌生的环境，不由心下警惕，眼看着前方的人影突然消失，她一惊，连忙上前查看，果然无任何人影，难道被发现了？
　　秋司不禁怀疑萧逸才是特意将她引到此处，一道破空声传来，秋司警觉，连忙侧身一躲，一个黑爪从背后袭来。秋司看清来人，惊呼，“兽人？！”
　　夜晚的乌云悄悄散去，明亮的圆月带来一片银光，秋司才看清对方的真面目，只见那兽人蓬头垢面，青面獠牙，手背长着棕色毛发，指甲也变得长而又锋利。秋司仔细打量对方，无法从此兽人身上看出萧逸才半点的样子，唯一能确定的是，兽人身上的衣服，就是她一直跟追的萧逸才身上所穿，那么······
　　秋司拔出雪吟剑，只要拿下你，便可证实一切。兽人锋利的爪牙再次袭来，秋司提剑一挡，随即转身用力一划，剑刃擦在兽人的手背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秋司皱眉，皮肤还真硬，兽人似乎被激怒，大吼一声，朝她冲过来，秋司后退一步，翻转手中的剑，直插地面，然后手中灵力输出，噌地一声，周围十里之内皆被一层冰霜覆盖，而正冲过来的兽人也被困住，双腿被冰冻在地上，而那冰霜渐渐还有蔓延全身的趋势，兽人嘶吼大惊，不停地扭动身躯，却都徒劳，最终那吼声淹没在冰霜之中。
　　抓住兽人，秋司大喜，然后提剑向空中发出一朵冰花，这是来之前，柳潇潇千叮咛万嘱咐，不管成与否，都要给她留个信息告诉她，自己安然。
　　在小竹峰等候的柳潇潇正有些焦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消息，本来她要一起去，可秋司那个固执的，偏要自己去，说这是她青云的内门事务，她无奈妥协，只好在此等待消息。砰地一声，空中绽放出一朵白色的冰花，柳潇潇眼中泛起亮光，瞬间起身朝那个方向冲去。
　　刚冲到小竹峰的外院，就碰上了文敏，文敏刚抬起手，“柳······”就感到一阵风刮过，眼前再无柳潇潇的身影，文敏奇怪地想着，“什么事，这么急啊？”
　　柳潇潇来不及打招呼，随后想到什么，突然折返回来，吓了文敏一跳，“你？”
　　“文师姐，事情紧急，赶快带着小竹峰的弟子们赶去通天峰，秋司有危险！”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文敏虽有些疑惑，但秋司有危险，她也一刻不敢耽搁，连忙吩咐几个师妹去召集弟子。而她则去向水月禀报一声，然而在水月的房中，却并无水月身影，她正不解，就看见门外一个弟子端着茶水走过，她连忙上前问道，“师父呢？”
　　那弟子举着自己手中的茶托，“师父刚让我去泡茶，不知是想到什么事，突然出去了。”
　　“那师父有说去哪儿了吗？”文敏问道。
　　弟子摇摇头，“没有，不过，师父好像说要去找掌门。”
　　幻月洞？文敏凝眉不展，那儿里通天峰也不远，还是先去救师妹要紧。思及此，她对那弟子嘱咐道：“师父若是回来，就说秋司在通天峰，师父自会明白。”秋司追查萧逸才，是得到师父首肯的，此话就是说明秋司与萧逸才交手了，师父自会前来相助。
　　那女弟子不明所以地点点头，然后看着文敏焦急离开。
　　幻月洞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还是一如既往，只不过多了一个人，坐在诛仙剑下的石台上。陆雪琪放轻脚步，仔细观察着封印，其中的道玄闭眼打坐入定，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醒来，可她知道，一旦她碰到诛仙剑，道玄便会立刻出手，将她击杀。
　　优华有些踟蹰道：“这老顽固，似乎是与诛仙剑一同封印的，我们该从何下手？”
　　“还是刚才的办法，”陆雪琪道，“只要是青云功法打开，我想他一定不会有所警戒。”
　　“噢······”优华看到洞内也有许多绿藤，用和大门打开的方法，就能知道是如何封印的，到时候雪琪就能顺利打开封印，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诛仙剑，“好，雪琪，快！”
　　陆雪琪抬手凝集灵力，然后挥向墙壁上的绿藤，那绿藤泛起点点绿光，慢慢进入到陆雪琪的脑海里，情景再现地演示了一遍封印方法。
　　“怎么样？”优华看到陆雪琪睁开眼，便问道。
　　陆雪琪皱眉，“不容易，这是师···”陆雪琪微顿，连忙改口，“水月和田不易一起封印，怕是我一人没那么容易打开。”
　　“这有什么，不是还有我嘛，”优华信誓旦旦道，“我在灵海也可以为你输入灵力，这样你就相当于有两人以上的灵力了，还怕不够吗？”
　　“如此，甚好。”陆雪琪点头同意，然后开始周身运转灵力，待优华的灵力加入，周围的空气瞬间一转，暴涨的灵力让陆雪琪置身于旋转的灵气之中。随即开始使用青云功法，一步一步地打开封印，眼看诛仙剑的封印渐渐消失，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喝声，
　　“何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