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瑶录》梦羽辰风

155、一百五十五、动心 耳边是呼啸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脸颊却是温柔的晚风，陆雪琪疲惫地睁开双眼，入眼尽是一片绿色的微光。这熟悉的灵力让她微惊，刚准备起身，耳边就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小琪，别动，你要好好休息。”
　　陆雪琪身形一顿，没有再次起身的打算，她看着围绕着自己的绿色灵力，开口唤道：“瑶瑶？”
　　“嗯，”绿色灵力逐渐凝聚出一个跪坐的人形，碧瑶低头笑吟吟地看着她，并轻轻地抬起陆雪琪的头轻柔地放在自己的腿上。
　　躺在碧瑶腿上的陆雪琪随之一笑，目光也变得柔和，“我……睡着了？”
　　碧瑶目露担忧，“在满月井旁，你和我说话的时候，突然昏倒了，我很担心你，就一直没有回去。”碧瑶的目光落在陆雪琪手背上的伤心花。
　　陆雪琪抬起右手，伤心花的花蕊中漂浮着六粒绿色光点，在陆雪琪抬手靠近碧瑶时，那绿色显得更亮了。
　　“我没事，只是灵力损耗过度而已。”陆雪琪示意碧瑶不用担心。
　　“幸好这水麒麟通灵性，它好像知道要送你回哪儿，我也就跟着上来了。”碧瑶偏头看着正在空中不断奔跑的灵尊，感激道。
　　陆雪琪这才意识到她们都在灵尊的背上，怪不得耳边的风声那么大，陆雪琪收回视线，抬手轻轻触摸碧瑶身边的绿光，原是瑶瑶为我挡了寒风，她抿唇笑了笑，“瑶瑶……”
　　碧瑶抬手轻抚陆雪琪的前额，“小琪，你若还累，就好好休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陆雪琪握住碧瑶放在额上的手，轻轻摇头，“不累，我只想看着你。”
　　碧瑶噗嗤一声笑出来，“小琪，我觉得你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陆雪琪脸颊微红，偏头移开视线，低声道，“我只是太思念瑶瑶了。”
　　碧瑶的笑容一滞，随即深情地俯身落下一吻，“对不起，是我让你等久了。”
　　陆雪琪微怔，唇边虽没有真实的触感，但她还是感受到了碧瑶唇上的温度。陆雪琪随即回头，瞳孔中却映出碧瑶自责的神情，她连忙起身，在碧瑶的唇上印上自己的温度，碧瑶微惊地瞪大了双眼。
　　分开之际，陆雪琪抵着碧瑶的额头轻轻摩挲，“瑶瑶，不要责备自己，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甘之如饴，只要你别丢下我。”
　　碧瑶眼角微湿，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无法给出任何承诺，但她还是想对陆雪琪说，“好，不会，永远不会。不管是生是死，我们都在一起。”碧瑶紧紧握着陆雪琪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只希望她的承诺不会食言。
　　满裹银装的狐岐山，一片萧条，进入寒冬后，连山间的动物们都开始冬眠了，而在山中耸立的鬼王宗亦是一片凄凉。正魔大战后，鬼王宗也损失惨重，鬼王更是被诛仙剑所伤，至今仍没有痊愈，大战的余韵还没有消散，大家都笼罩在同门身死的阴影下。
　　坐落在鬼王宗的一角处，张小凡整理身上的黑色劲装，不同于鬼王宗弟子的服饰，他的衣服上锈有暗红色的纹路，宛如一条血蛇吐着蛇信子般，想要吞噬一切，张小凡不禁失笑，然后拿起一旁的黑袍披上走出房门。
　　“你已决定了？”站在院中的幽姬看着张小凡身着鬼王宗特制的服饰，仍不确定地问道。
　　张小凡颔首，“嗯，既然她把我送到鬼王宗手里，那这里必是安全的，况且……”张小凡抬眸，眼里的猩红一闪而过，“只有鬼王宗，才会让我继续寻找她们。”
　　幽姬欲再张口，却发现无话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她微叹转身，“宗主在主厅。”张小凡点头，跟上幽姬的步伐。
　　主厅内，鬼王坐在上座等着来人，随即眉头微皱，抬手捂住嘴边溢出的咳嗽，一旁站着的鬼先生连忙俯身探查鬼王的脉搏，片刻后，他放心般地松手，“宗主已无大碍，只是还需静养一段时日。”
　　鬼王压下吼间的痒意，“无妨，只是如今我魔教大败，只能靠那个了。”
　　面具下的鬼先生眼神一凝，“宗主，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鬼王抬手制止鬼先生说下去，“有萧逸才足够了，将张小凡收入麾下，比什么都强。”
　　鬼先生仍有些犹豫，“万一萧逸才失败，我们也得留一个备用的容器啊。”
　　鬼王抬眸，“鬼先生，我知你是为魔教好，但我不只是鬼王宗的宗主，还是一个父亲。身为宗主，我不能置魔教于不顾；身为父亲，我希望有一个能全心全意的人去寻找碧瑶。”鬼先生闻言一顿，垂眸叹息一声，鬼王眼神渐冷，继续道，“只可惜这次没能为碧瑶报仇，但道玄他也绝不会好受。”
　　此时青龙进来禀报，“宗主，张小凡来了。”
　　鬼王颔首，“嗯，让他进来吧。”
　　随即幽姬领着张小凡走进主厅，一身黑袍的张小凡看上去诡异而又神秘，鬼王满意地上下打量，“看来这身着装很适合你。”
　　“多谢宗主，”张小凡拱手道，“我虽答应入鬼王宗，但我志不在此，对魔教复兴一事毫无兴趣。”
　　鬼王不由失笑，“好一个志不在此，我知道你想做什么，”鬼王一眼看穿的神情，让张小凡微怔，“我答应你，从此你就是鬼王宗的第五大护法——黑袍圣使，鬼王宗大部分的弟子皆可听你差遣。”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张小凡压下眼里的震惊，拱手俯身，“谢……宗主……”
　　鬼王当然看出他的震惊，“你不用如此戒备，想找到碧瑶的心情，我和你，是一样的。”
　　张小凡心中大石落地，他最怕鬼王会提出让他参与与正派对立的事，虽然他已不再对正派抱有希望，但还是不愿直面对上他们，如今能光明正大地寻找师姐和碧瑶，是他唯一的心愿，张小凡语气坚定，“必不负宗主所托！”
　　青云山上的幻月洞内，一股强烈的灵压扑面而来，诛仙剑悬在半空中不停旋转着，而在其下的道玄盘腿坐在石台上，面色苍白，脸上一道黑色一闪而过，道玄察觉，连忙抬手压制体内的魔气。
　　正在施法封印诛仙剑的田不易和水月看到后，随即抬手将灵力注入道玄体内，道玄得助，成功压制住那道乱窜的魔气，而诛仙剑的加强封印也同时完成。
　　道玄松口气般地收手，“田师弟，师妹，诛仙剑虽被我暂时压制，但我已被剑中的魔气所伤，再加上七尾蜈蚣的毒素，让我时而走火入魔，如今的青云只能靠你们掌握大局了。”
　　“师兄！”田不易和水月急唤道。
　　道玄缓缓摇头，“若是我真如百年前的师父那样……”道玄的话一下子让田不易和水月的心沉了下去，道玄此时偏头看向田不易，“田师弟，到时就由你来亲手了结。”
　　田不易微怔，迟迟没有言语，水月垂眸偏头，手心不禁握紧，这不是又和当初的万师兄一样吗？！
　　道玄知田不易在犹豫，但他不想再变成杀人如魔的样子，于是开口时，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师弟……不易！”
　　田不易瞬间回神，看着道玄眼里的恳求，终是红了眼角，颔首答应，道玄这才安心地闭上眼，“这样……我也可以放心地休息一会儿……”说完，便打坐陷入沉睡。
　　水月看着田不易背手直直地站在原地，眼眶通红地望着在沐浴诛仙剑气下的道玄，微叹一声后，转身离开了幻月洞。
　　青云七脉防守皆破，如今正是重整旗鼓，重塑防守结界的时候，是以整个青云都忙着不可开交。而群龙无首的通天峰则暂时交由掌门的首席大弟子——萧逸才处理各项事宜，但许多决策也不能由他一人决定，要由其他各峰首座商量一致后方可执行。
　　秋司来到通天峰前，看着一根粗狂的铁链代替原已被毁坏的虹桥，不由心情沉重。原本修建虹桥的准备开始提上日程，谁知流波山一行、三司会审和正魔大战等接二连三地发生，让这座空荡荡的虹桥只能暂时由铁链维持。
　　咣当一声，铁链随风而响，秋司收回思绪，踏步走上去。走在上面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秋司的脑海里频频闪现出有关陆雪琪的一幕幕回忆，最终定格在了陆雪琪决然抱着碧瑶坠下去的身影。
　　秋司眼眶微红，随即听到前方传来的热闹声，抬眼望去，竟是那个她一直怀疑的内奸——萧逸才。
　　看着萧逸才一副兢兢业业忙着部署的样子，她眼里闪过讽刺，若这样一个受人信赖的大师兄竟是残害同门、背叛青云的内奸，那青云的弟子们还敢相信谁？出了一个首座内奸，再来一个大师兄是内奸，那时的青云定会陷入恐慌，谁也不知道自己的身边会不会再出现一个内奸。
　　秋司凝眉不展，现在的青云已经满目疮痍，不能在这时再出乱子了。秋司走下虹桥上的铁链，颇为同情地看着围在萧逸才身边的弟子，他们信任满满的目光，和那些女弟子眼里的倾慕，最终都会被萧逸才无情地破坏。
　　秋司垂眸思索，看来要和师父商量一下，不能再让萧逸才继续骗取弟子们的信任。明天就是满月，秋司估算着时间，无论如何，都要抓到对方的破绽！
　　萧逸才忽感背脊一阵恶寒，他心下微惊，回头望去，就见秋司面无表情地上前，向他禀告了小竹峰防守的一些事宜，萧逸才疑惑不解，刚才……是错觉？
　　“萧……师兄……萧师兄！”
　　秋司的喊声拉回了萧逸才的思绪，他歉意地微笑，“哦，秋师妹，水月师叔和田师叔正在幻月洞封印诛仙剑，不如等水月师叔出来……”
　　秋司连忙道：“不必，七峰以通天峰为主峰，就算师父在此，也是要禀告掌门的。”
　　“如今师父闭关，青云防守又被苍松那个内奸给破坏，还杀了天云师叔，真是罪不可恕。而今七脉防守一事迫在眉睫，虽然落霞峰暂时群龙无首，但幸好商师叔和田师叔一起接手了落霞峰的事宜，这才让青云的防守能顺利进行。”萧逸才微微感慨。
　　“通天峰不是也有我师父和田师叔一起看管吗？”秋司微冷道，“萧师兄就不必多虑了。”说完便转身告辞。
　　萧逸才不明所以地看着秋司的背影，他怎么感觉自己被针对了。最近一直忙于青云大小事宜，他都忘了，这个秋司有可能会是第二个陆雪琪，萧逸才眼里的寒光一闪而过。
　　回到小竹峰，内院的石桌上摆上了一道道菜碟，秋司看着那忙碌的背影，眼里的冷漠终是消融，升起了一片片的柔光。
　　“柳师姐！”秋司笑着上前。
　　柳潇潇放下手中的菜碟，转身回眸一笑，“秋师妹，回来了，正好来尝尝我的手艺。”
　　柳潇潇后退一步，露出石桌的饭菜，一个个精致无比，秋司不禁咽下口水，有些不忍下口。
　　柳潇潇好笑地看着她呆住的反应，上前拉着秋司坐下，然后布下碗筷，每道菜都给她碗里夹了一次。
　　秋司有些紧张，还是头一次有人为她做这些，“柳···柳师姐···”
　　“怎么？没胃口？”柳潇潇说完，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秋司连忙摇头，抬起碗筷就吃起来，同时还不忘夸赞，“嗯···真好吃···”
　　柳潇潇笑着抵着下巴看她，眼里满是宠溺，“你吃慢点儿！”说完便为秋司递上一杯茶水。
　　秋司吃着吃着，突然停下来，她有些伤感道：“听说张师弟也很擅长厨艺。”柳潇潇微顿，没有说话，秋司放下碗筷，“没想到我身边的师姐师弟，都一个个地离开了。”
　　看着秋司悲伤的表情，柳潇潇泛起怜惜，“那你吃过他做的饭吗？”
　　秋司一顿，摇头道：“那倒没有，陆师姐应该吃过。”
　　柳潇潇暗笑，“那这么说，你是第一次吃别人为你做的饭，而我也是第一次为别人做饭。”
　　秋司不解，“第一次？可是在焚香谷，你不也一直是自己做饭吗？”
　　柳潇潇喟叹道：“那是为我自己而做的，在谷中，其他弟子总是来打扰我，而我烦不胜烦，每次把他们赶回去后，我又心情不好，只能靠做饭这唯一的兴趣来治愈我烦躁的心情。”
　　“看来，你也挺辛苦。”秋司不理解柳潇潇的烦恼，因为她没有遇到过，但也知道被不喜欢的人打扰，确实很令人烦闷，于是她端起茶杯微抿一口。
　　“所以······”柳潇潇凑身靠近，“我们都是彼此的第一次？”
　　秋司微怔，咕咚一声，咽下口中的茶水，看着眼前的双眸溢出明亮的光彩，不由内心一跳，她慌忙偏头，掩饰自己的异常。随即秋司皱眉不解，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在面对陆师姐时，不曾有过这种感觉，秋司心下一惊，为何她总是拿柳潇潇和陆师姐相比，难道···她喜欢···柳潇潇？
　　柳潇潇歪头疑惑地看着秋司转过头，却见她的耳根渐渐发红，她轻笑抬手，抵着秋司的下巴，将对方的头转过来面对自己。秋司一副惊讶不已的样子，让柳潇潇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秋司正震惊于自己可能喜欢上柳潇潇的惊讶中，却见对方毫无形象地大笑出声。
　　柳潇潇摆手，“没有，只是你的反应让我觉得很···可爱？”秋司不满地瞪着她，柳潇潇连忙止住笑声，“好了，刚才为什么躲开我的视线？”
　　秋司表情微僵，踟蹰道：“一定要知道吗？”
　　柳潇潇理所当然地点头，“嗯，我要知道。”
　　“呼······”秋司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因为······刚才你的眼神·····让我的心不受控制，”秋司抬手覆在心口上，“它一直跳个不停。”
　　柳潇潇微顿，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她拿开秋司的手，自己俯身去听那心口处的跳动，秋司瞬间僵硬地不敢乱动。
　　“咚···咚···咚···”跳动地确实有些快，柳潇潇抬头看着秋司微红的脸颊，甚觉可爱，情不自禁地探头轻吻了一下。
　　秋司突然感觉到左脸的触感，吃惊地看着柳潇潇，对方却像一只偷腥的猫一般，心满意足地舔舔自己的嘴唇，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轰得一声，秋司满脸通红地捂着左脸，急忙起身后退一步，“柳···柳潇潇！你、你干什么？”
　　柳潇潇坐直身子，却答非所问，“你···喜欢我。”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秋司不知所措，垂眸沉默以对。没有否认，柳潇潇开心地笑起来，于是起身在秋司还来不及反应时，拉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那、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灵力充裕的空桑山虽披上了一层白衣，却依然不掩其翠绿的枝叶，只因这里的灵力足够让这些生命度过寒冷的冬天。空桑山下，一个悬空的山崖隐没在层层结界之中，外人无法用肉眼看到，而在里面的人也不会轻易出去。
　　“崖主，如何？”陆雪琪已经将伤心花所收集的六个灵魂碎片交给观星崖的崖主，现在正在天帝冥石下碧瑶所躺的石床边，焦急地等待着。
　　一身白衣的崖主凝眉不展，他仔细观察过，按理说碧瑶的灵魂碎片已经聚齐，现在又有天书加以固魂，但为何会出现排斥反应？他始终无法理解。
　　“崖主······崖主！”陆雪琪不停地唤道。
　　崖主从思索中回神，摇头道：“陆姑娘，如今这灵魂碎片与碧瑶姑娘出现了排斥反应，这其中定有些我没想明白的关键，待我弄清后，定会马上告知于你。”
　　陆雪琪微怔，垂眸看着躺着石床上的碧瑶，“多少天我都等了，不差这几天，”陆雪琪蹲下，双手握住碧瑶的手，“只是···无论成与否，我希望崖主，都不要瞒我。”
　　崖主知她所忧，“放心，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如实以告，”陆雪琪这才放心般握紧碧瑶的手，然后放在唇边轻轻摩挲着。
　　崖主移开视线，“多日不见，陆姑娘的灵力又上升不少，只是这灵力······”
　　“崖主放心，我没有为灵力而不折手段，这是一花灵在我体内留下的灵力。”陆雪琪知道崖主定会问起此事，况且一个人的灵力完全改变，若不是吸食了别人的灵力，就是采用别的什么邪法，所以陆雪琪才得以解释一番。
　　“原来如此，”崖主颇有感慨，“看来此花灵与陆姑娘颇为有缘，否则你也不会将其一缕残魂留在自己的灵海。”
　　陆雪琪惊讶于崖主竟能看穿，她吃惊地抬头，“崖主，可有办法帮一帮我这朋友？”不远处正趴着的灵尊闻言，也抬首看向崖主。
　　被两道视线盯着的崖主倍感压力，他也感到了灵尊强烈的视线，“看来，这水麒麟跟着你，是因这花灵之故？”
　　陆雪琪点头，“优华···”怕崖主不解，陆雪琪连忙解释，“就是这花灵的名字，她与灵尊曾相伴过一段时日，结果却被人迫害······”陆雪琪垂眸渐渐不语。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多少人都是为了自己所谓利益，而去干那些强取豪夺之事，”崖主不由感慨，“此花灵定经历过长久的岁月，否则也不会只剩一缕残魂，只怕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陆雪琪和灵尊皆垂首，有些失望，崖主再次道：“现今我虽无法，但并不代表没有办法，待碧瑶姑娘恢复后，我就去查阅古卷，尽力帮你一试。”
　　“崖主，谢谢你，”陆雪琪感激道，“不仅瑶瑶的事需要您，就连优华的事还得麻烦您，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了。”
　　崖主微笑道：“世间之人本就是互帮互助的，观星崖本就隐匿于世，两位小友偶然来此，必是有缘。况且天帝冥石也选择了小友，我哪有不帮之理，日后观星崖若有难，小友也定会来相助，不是吗？”
　　陆雪琪起身，拱手郑重道：“以后观星崖无论有何事，我陆雪琪定全力相帮！”灵尊也站起来，站在陆雪琪身后，对崖主微点下头。
　　崖主微笑着接受陆雪琪和灵尊的保证，他早已算到观星崖必有一难，已无力挽回。但在与陆雪琪和碧瑶的相处中，看着两人为对方生死不顾的坚持和坚守时，他也渐渐发生了改变，而不再一味地等待，开始着手准备应对劫难发生的一切。由此，在最近的卜算中，他看到了观星崖的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