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猫咪的翅膀

198、受伤（二） 可是他的双

　　看到儿子昏睡在病床上，陆安澜心痛不已，这一年实在是苦了他了，可是皓儿额头怎么会有伤口呢？
　　看到陆安澜疑问的眼神，钟羽低头愧疚道：
　　“是我，我下午看到了矿脉股权的资料，哥被我气晕倒了……”

　　陆安澜一愣，疼惜地看着陆皓，手轻轻地抚摸了下儿子的脸颊，不敢碰伤口，一定很疼，“小羽，这事不能怪你哥，是我和你姨妈的决定，你哥为了这件事已经受了不少委屈了，他为了保住公司已真的是竭尽全力了。”

　　“我、我知道，我是昏了头了，才会冲着他嚷嚷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钟羽的眼眶红了，陆安澜也不忍再说下去，宽慰道：
　　“没事、没事，你哥不会怪你的，医生也说了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他最近实在也是累坏了，就让他好好歇几天吧。你今天也吓得不轻，要不你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不、我留下，让我留下，”钟羽着急道，“让我陪他，您、您身体也不好，还是您回去吧。还有、还有，阿、阿姨知道这件事吗？”
　　“我暂时没告诉她，免得她担心。”听到陆安澜的回答，钟羽低下头，如果让郁霞知道了，又要大闹一场了。

　　陆安澜打了几个电话，不一会医院的杨副院长就带着几位专家赶了过来，认真的看了CT报告和血检报告，虽然有几个指标不是太好，长期疲劳导致但并无大碍，过不了多久陆皓就应该会醒。
　　听到院长这么说，陆安澜放心了，不好意思道：
　　“杨院长，不好意思，这样麻烦你。”

　　“陆董，您也太客气了，我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放心，陆皓最迟明天早上就会醒，让他好好睡一觉也好。”杨院长好奇地看了一眼一直守在床边的钟羽，“这位是？”
　　“哦，忘记介绍了，小羽，来见过杨院长，”陆安澜赶紧招呼，“杨院长，这是我儿子钟羽。”

　　“原来是小羽啊，听说过，”杨院长笑着看着钟羽，钟羽有些尴尬地点头致意道：
　　“杨院长您好，我哥哥真的没事吧？”
　　“嗯，放心，没事。”送走杨院长，钟羽重新坐回到床边，伸手握住了陆皓的手，陆安澜见了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自责的孩子，只好也在一旁默默地陪着。

　　次日一早陆安澜就赶到了集团，虽然他已经退下了，可是威信还在，看到老董事长回来了，集团上下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立即小声了下去，但是很多人心中还是嘀咕，难道真的是为了利益，陆董和钟副总打起来了？

　　陆安澜临时召开了集团中高层会议，会上宣布了三件事，一陆皓是因为最近工作强度太高，疲劳导致的晕倒摔伤，休养几天即可；二在陆皓休养期间自己暂代董事长之职，当然重大决策会经由董事会讨论；三公司内部散布流言者如果对公司利益造成损害，一经查处立即开除。
　　陆安澜的笃定和昨晚蔡总监传回的董事长并无大碍的消息，让集团的人心慢慢地稳定了下来，一些喜欢嚼舌根的人也不敢真去撞枪口，只好把疑问埋在肚子里。

　　陆安澜也是故作镇定，今天早上和小羽通电话，皓儿还没有醒，听到电话那头小羽不安的声音，陆安澜只能尽量宽慰，是皓儿太累了，不用担心，等一会就会醒过来的，他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会去医院。

　　钟羽心中越来越不安，守了一夜就想看见哥哥睁开眼睛，向他道歉，求他原谅，可是天都大亮了，陆皓还是静静地睡着，看着陆皓淡然的神情，钟羽心慌不已，哥哥不愿意见到他了。
　　杨院长带着专家再次赶了过来，全身检查没有任何其他外伤和内伤，CT报告也没有任何问题，就算是失血和疲劳引起的昏迷，也不应该这么长时间不醒。没有办法，只能重新再次彻底化验检查，看着护士再次从陆皓的手臂上抽取一管管的鲜血去做化验，钟羽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他从昨晚到现在已经痛骂了自己无数回，此刻真恨不得杀了自己。

　　赶到医院的陆安澜看见小羽正将自己的头埋在陆皓的手上啜泣着，不停地自责，陆安澜心揪到了一起，这两个孩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羽，没事的，别怕，有我在，你和皓儿都不会有事的，爸爸在，别担心。”陆安澜走到钟羽身边将手按住低头啜泣的儿子的肩膀上，感受到了肩膀上传递过来的温暖，心中空荡慌乱的钟羽鼻子猛地一酸，突然伸手抓住了自己肩膀上的手，哽咽道：
　　“对不起，爸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安澜愣住了，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吧？刚才小羽是在叫自己‘爸爸’吗？是，小羽叫自己爸爸了！陆安澜觉得自己眼前一晕忙镇定住了，低头一看儿子的头正无力地靠着自己的手臂，陆安澜控制住内心的激动，慢慢伸手将儿子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声音微颤地安慰道：
　　“爸爸知道，爸爸知道，你哥哥也一定知道，小羽，别怕，你哥哥不会怪你的，别怕。”终于等到小羽接纳自己的这一天了，看着病床上的儿子，陆安澜心中悲喜莫名，皓儿，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一抹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在陆皓的脸上，光与影之间，陆皓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微笑。可是他的双眸依然轻闭着，似乎他并不想醒过来见证父亲和小羽相认的这一刻。

　　杨院长困惑了，血检报告数据没有任何问题。面对陆安澜的焦急和质疑，杨院长也逼急了，把院里神经科、精神科及心理干预等方面的专家都给拎了过来，一番讨论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病人或许是对外界的某种状况产生了抗拒心理，潜意识上开启了逃避的模式，这案例不是没有，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因为心理诱因导致昏迷，具体什么时候醒就谁也说不好了。

　　钟羽懵了，陆安澜也懵了，难道、难道皓儿会一直这么睡下去？那、那不是……陆安澜就觉得心口一阵刺痛，差点摔倒，钟羽忙伸手扶住，杨院长也赶紧上前帮忙，陆安澜定了定神，
　　“我没事，杨院长，给我句实话，皓儿究竟怎么样？”
　　“陆董，这真的不好说，我很想知道他昏迷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是我，”钟羽红着眼眶看着陆皓，“我和他吵了一架，指责他一直在骗我，让我无地自容，还、还有我质问他云飞的事情是不是也是在撒谎……”

　　“小羽，别说了，”陆安澜痛苦地打断了钟羽的讲述，“杨院长，皓儿平时很疼爱小羽，或许他会一时难以接受小羽这样的指责，可是应该不会严重到这个程度。”皓儿，真是难为你了，陆安澜心酸的想立刻抱着儿子好好地安慰他一下，可是不行，绝不能让小羽察觉或许真的是因为他质问云飞的事情让皓儿产生了逃避的念头，那样小羽会承受不了的。

　　“陆董，您也别太担心了，所有的指标都是正常的，或许等会就会醒也说不定。您放心，我会安排人二十小四小时监控的。”杨院长也只好宽慰道，陆皓沉静的就像是要和病房里的一切融合在一起似的。
　　转入VIP病房的陆皓手背上重新挂起了点滴。

　　陆安澜小心撩起儿子前额耷下的头发，伤口渐渐愈合了，可是他最心爱的儿子还在沉睡，已经是第三天了，陆皓就像一个贪睡的孩子一样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陆安澜的心酸楚不堪，轻轻地将儿子扶起抱在怀中，低声道：“皓儿，这一年真是苦了你了，是不是累坏了？可是别睡这么久好吗？你是在怪爸爸这么多年一直对你都很严苛吗？是爸爸错了，以后爸爸改，你妈妈那里我没敢说，我告诉她你去欧洲出差了，最近她都忙着照顾安儿，她相信了，可是皓儿，这瞒不了多久的，醒醒吧，”陆安澜心酸地轻轻抚摸了一下儿子的脸颊，苍白、消瘦，“爸爸知道你心里委屈，是爸爸的错却让你背负了这么多的责任，爸爸对不起你，可是皓儿，你一直都是懂事的孩子，这次也会听话的对不对？醒过来再睡好吗？”泪水慢慢地溢出了眼眶，一滴滴地落在了陆皓的发间、额上，“矿脉的事是爸爸没有考虑周到，伤了你的心，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向你道歉，原谅爸爸这一次好吗？皓儿，小羽不是故意的，爸爸知道你这么疼他一定不会怪他的，爸爸知道你一直纠结该怎么向小羽解释云飞的事，真是委屈你了。可是皓儿，这不是你的错，别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的肩上，小羽快要崩溃了，皓儿，你这么辛苦才把小羽找回来，你不会再让他迷失的，对吧？皓儿，小羽已经守了你三天三夜了，难道你也要让他守你七天才肯醒？皓儿，你是哥哥，别怪爸爸偏心，你得让着弟弟一点知道吗？等你醒了，我教训他，让他向你道歉，好吗？……乖，醒醒，别睡了……”陆安澜搂着陆皓轻声细语着，陆皓的眼角似乎有什么在闪光，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