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两害相权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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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结完账走出超市时，已经接近中午。
“先说好，那几袋东西你自己拿回去。”
“欸？可是我今晚准备去小阵平家吃掉啊。”
“你——”一股力道猛地扣住松田手臂，把他向旁边拉开半步。身体先于意识绷紧，手里的购物袋晃了一下，他转过头刚要反扣对方手腕，就看见了橘凛的脸。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贴着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擦了过去，对方似乎走得太急，避让不及之下，向前踉跄了一大步。
橘凛另一只手顺势扶住了那个人的手臂：“当心。”
“啊……抱歉。真的不好意思，刚刚没看路。”
“没关系。”橘凛松开手，微笑道：“走慢一点吧。”
“是，抱歉。”
那人又匆匆道了一声歉，没有再多停留，很快便快步走进了来往的人群里。
萩原研二视线随着那人的背影移动了几秒，发现那路人没有留下任何记忆点，方才转回脸：“橘小姐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啊、对。”橘凛说：“我刚刚才想起来，想问两位有没有什么好的维修工可以介绍给我，我家里的电视最近不是很灵光。之后再去上门打扰很古怪……所以索性追出来了，抱歉、打断了你们的对话。”
“我本来打算随便找家维修店，不过附近那家我以前常去的店——”她顿了下，“最近好像找不到了。”
“……”松田阵平微一挑眉，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萩原研二道：“维修家电的话，我倒是有点心得哦。”
两人一齐转头，看向笑得人畜无害的半长发男人。
“虽然不是专业维修工，不过电视这种程度还是可以先看看的，说不定只是线路或者接触的问题。要不我来看看？”
“那就麻烦萩原君了，”橘凛倒很痛快，“可以请两位吃饭作为报酬吗？啊呀、这样一想怎么看都是我赚了。”
只是话音刚落，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是一段很短促的默认旋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叹息道：“抱歉、看来今天我是没有这个福气了。突发加班呢。”
“休息日还要临时加班？”萩原研二露出一点真切的同情：“不知道橘小姐是做什么职业的，真辛苦呢。”
“私人家政。”橘凛即答。
“难怪休息时间不太固定。”萩原研二自然地接受了。
“是啊，雇主比较难伺候。”橘凛点头：“基本这种突发通知都是不太好收拾的卫生情况呢。要是不赶紧去处理，薪水可就要泡汤了。”
“那维修的事情就改天好了。橘小姐什么时候休息、可以再联系我哦。”萩原研二体贴道。
“可以，真是多谢。”
两个人顺理成章地拿出手机，交换了号码。
“改天萩原君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随时欢迎。”
“那我先走了。拜拜，两位帅哥。”
萩原笑眯眯挥手：“工作加油。”
两人目送橘凛离开，随后一同往公寓走去。
过了大约半条街的距离，松田阵平才开口：“你怎么自己往坑里跳？”
“唔？”萩原研二抛接了两下手机、收回外套口袋：“什么坑？”
“少装傻。”
“嗯——警惕一点当然是好事。但是，我没从这位橘小姐身上感觉到什么恶意呢。”萩原研二说：“与其让一个身份不明、目的也不明的人一直住在你隔壁，不如稍微接触一下。况且、比起就住在隔壁的小阵平，想对我做什么坏事，还是稍微有一点难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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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见鬼了。
手指不听使唤，腿也完全使不上力气。胸腔里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越来越沉，视野边缘泛起一圈模糊的灰黑色。
从业这么多年，居然栽在这种地方。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不急不缓。
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视野已经无法正常聚焦，只能看见狭长巷道尽头出现了一道人影。
午后的光线从身后斜切进巷口，将来人压成一道模糊的暗色轮廓。唯独手里有什么东西格外醒目。
一团燃烧似的红。
在越来越昏暗的视野中，如同一小块悬浮在她掌心里的火焰。
“因为肢体接触、对毒素的理解也精进了吗……”那个人在近处停下脚步，独自轻声感慨：“我妻小姐还真是位奇女子呢，如果有机会认识一下就好了。”
躺在地上的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也完全没有余裕去理解。
意识已经在边缘上打转，每一次眨眼都像在向深水区沉落。
“别紧张。”女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你暂时还死不了。只是某种复合型神经毒剂罢了，你还有救哦。”
橘凛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小的密封管，在指间晃了一下：“想得到解药的话，就得对我保持诚实。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我就给你。”
犹豫只持续了几秒，地上的人挤出了一串信息，声音含混不清，夹杂着吞咽口水的杂乱节奏。
人在还能思考自己会不会死的时候，绝大多数忠诚都会迅速贬值。
“是匿名账户啊，这可不好查。”橘凛对上男人充满求生欲的充血双眼，笑意加深了几分：“嗯、好孩子，我给好孩子的奖励——”
“就是送你上天堂。”
男人眼珠痛苦地向上凸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为什么这么惊讶？你刚刚试图对我的明恋对象下手呢，而且看你的动作，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了。你不会真的觉得、我应该因为你最后几分钟表现得比较配合就突然产生职业道德吧？”
“你没有选择不来杀他，我也没有选择放过你。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选择……”
“……没有比这更公平的事情了。”
“别担心尸体处理的问题，随意杀人确实不太好，会给组织带来麻烦，一不小心我也会被灭口呢。”
“但是，也巧，”她笑得眉眼弯弯，“我是个专业的清道夫，又弥补了这一点。”
红色夏普的屏幕上，粉红色的未来日记原本【松田君的DEAD END】信息已经消失不见，继续欢快地向下刷新：
【12:07】松田君已经和萩原君回到公寓附近啦！今天也平安无事，没有被任何讨厌的苍蝇打扰，真是太好了——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进掌心。
“好了，”橘凛淡淡道，“接下来就要进入我最擅长的善后环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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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菜。她认真翻找了一下【我妻由乃】的角色模板技能，不由得发现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不管是她本人还是这个叫我妻由乃的人都不擅长和电子设备有关的情报搜索。
地下市场的匿名账户又不可能点进个人主页直接显示“东京XX区XX町居住、兴趣爱好杀警察”。
对方为什么会盯上松田阵平呢……居然雇佣职业杀手去做掉一个拆弹警察。
【我妻由乃擅长为了心爱之人排除一切障碍！】
她要面对的问题是怎么找到这个障碍。
橘凛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我妻小姐”产生了一点惺惺相惜之外的遗憾，杀伤能力点得太满，技术树偏科了。
这就像拥有一台火力堪比主战坦克的电脑，但操作系统只会打开记事本。
问题最终还是回到了现实，她需要一个情报专家。
而橘凛真正熟悉，且在情报搜集方面称得上专家的——只有两个。
贝尔摩德，或者，波本。
贝尔摩德的情报网深不见底，易容术和潜入能力在组织里无人能出其右……但橘凛并不觉得这种小事要动用贝尔摩德，对方的报酬一定要得很麻烦，她不想给。
和波本合作则意味着要忍受他每一句话背后携带的三层试探，但波本有一个好处：他很务实。当一件事足够重要时，他不会被好奇心耽误正事。
近水楼台先得月。
两害相权取其轻。
为了松田阵平（和她自己）的安全，她选波本。
简讯发出后，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几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波本的回讯出现在对话框中。对方带着一贯的试探性，轻巧地抛回问题：
【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似乎跟上面交代的所有任务都没有关联。可以知道你为什么要查这个账户吗？】
橘凛斟酌片刻，面无表情地敲下：
【居然有不知死活的虫子，想对我刚一见钟情的男人动手。我要看看是哪个下水道里的老鼠这么不怕死。】
点击发送。
如果波本试图从逻辑上分析，他会发现这恰好是一个恋爱脑才会做出来的事。
而一个恋爱脑，通常不会被怀疑有别的目的。
【宿主极具攻击性的恋爱宣言，使周围的朋友大受震撼！我妻由乃扮演值上升0.5%！】
【当前总扮演值：3.5%！】
橘凛：“……”哥们真信了。
谢谢你，波本。你给数值好慷慨。
不过，她和波本算得上是朋友吗？
她回忆了一下和波本打交道的经历：毫无营养的试探、互相设防的对话，谁都不肯先交底牌的沉默以及偶尔在组织任务中被迫配合时那种微妙的步调一致。
……也许以后可以考虑对波本好一点，没想到人家虽然脸黑黑的，但是心红红的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