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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如何调教 需在我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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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夜晚,一轮明月挂在天上,夜风习习,却是非常的凉爽舒适。
独孤伽罗身体本无大恙,休息一下午后,便与杨坚两人一同坐在马车内,共同回府,独孤伽罗掀开车帘,望着窗外夜晚的下的长安街走神,其实她本是想晚上留宿在大姊处,可大姊让她回杨府。
独孤伽罗双眼望着窗外,心中却想着大姊反复交待她要在杨家立足一事,当时她虽然应承了下来,可面对杨坚后,她才发现真正实施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而杨坚的话本来就不多,现下面色深沉地坐在车中,像是有些不快。
一直到他们的新房,杨坚终于开口道:“我希望你不要再这样了。”
独孤伽罗莫名地转头看他,杨坚沉静的眼眸有些寒意地望着独孤伽罗,“你难道不知道你现下身体根本虚弱得不堪一击。”
他是在责备她,因为她今日不顾自身地奋力拦在宇文邕身前,为宇文邕拦下那一拳。
她昏迷的那几天里,是他这生里最难熬的时光,他守在她的床前,真怕她会离自己而去。
经历过人生种种离别的他,一向自认为心如止水的他,居然那么害怕她会离开自己。
而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伤害她的自己的身体!
独孤伽罗轻瞥了杨坚一眼,却没有回答,然后轻轻地垂下头。
现在的她除了迷茫,也很纠结痛苦,她陷入了一个虚弱的矛盾情绪里。
杨坚见她娥眉紧蹙,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与她纠缠下去,看她不作言语,便转移了话题,“你额头还痛不痛,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看一看。”
独孤伽罗这才摇了摇头,“不痛了。”然后她静静地抬眼望着杨坚不语。
“那你先去沐浴,早点休息。”
“不用了!”独孤伽罗忙道,似乎发觉自己拒绝得太快,她又缓缓道:“我回来时在大姊那里沐浴过了。”
杨坚沉眼望着她,他自然知道她的顾虑,便直接开口道:“你不必紧张,虽然你我已经成亲,你也已经是我的妻子,可我知道你暂时还不能接受我,从今往后,你睡内室,我睡外室,没经得你的同意,我不会随意踏入内室。”
不想他能如此安排,独孤伽罗抬眼望他,又迅速地垂下眼,没有说话。
杨坚接着道:“另外,最好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此事,特别是我母亲……”
独孤伽罗睁大着眼,望着杨坚。
“扣、扣、扣”几声敲门声,“阿坚,你睡下了吗?”说曹操曹操到,只听得吕夫人正在门外叫儿子。
杨坚对独孤伽罗无奈地勾了勾唇,然后转身开门。
吕夫人带着二个婢女进了屋子。她进屋后,眼神凌厉地望了眼独孤伽罗,然后不动声色地转眼对杨坚道:“晚上我煮了点绿豆汤,你在外面也累一天了,快些喝下去。”
她虽是只对着杨坚说出此语,但是却带了两份绿豆汤,身后的小婢女还将其中一份递给了独孤伽罗。
“有劳母亲了。”杨坚接过绿豆汤,便仰头喝了下去,而独孤伽罗却并没有接下,而是摇了摇头,轻声对小婢女说:“我喝不下,先进去休息了。”说完她便转身进了内室,也没同任何人招呼。
吕夫人脸色瞬时阴沉了下去。
而杨坚却是拿过剩下的那碗绿豆汤,一并仰头喝了下去,喝完后对吕夫人道:“谢过母亲,若是无事,儿子想先沐浴休息了。”
吕夫人气望着内室,又望了眼儿子,平整了下情绪道:“你们这里也没个丫头伺侯,我把称心安排给你们使唤。”
吕夫人身边一个模样周正的小丫头忙对着杨坚行礼磕头。
杨坚从认识独孤伽罗开始,便见她身边从来没有丫头伺侯,如今母亲安排了丫头过来,想她也确实需要人照顾,便帮她应承下来。
“还有你既已成了亲,族里的几个长辈,你和‘她’都要过去拜会拜会,我不想被人说我杨家人不懂礼数,不通人情世故。”吕夫人接着大声道,特别是那句“不懂礼数,不通人情世故”说得很重,显然她对独孤伽罗不对她行礼问安的做法非常看不过眼。
杨坚点了点头道:“母亲我知道了,现下伽罗已经休息了,您也回去休息吧。”杨坚低声对吕夫人道。
“你急什么?”吕夫人有些不悦,“我从早操持家务到现在,不也还没休息吗?反倒她比我还要累似的!”吕夫人越说越大声,并且有向独孤伽罗问罪的倾向。
“母亲,伽罗现下需要休息,您先回去可以吗?”杨坚垂着手,沉静的眸子毫无情绪地盯着吕夫人看,杨坚这种表情动作,便代表着他有些不耐烦了。
吕夫人看了看儿子,又望了望内屋,终于气得先出去。
而内屋的独孤伽罗听着心烦,早已塞上耳朵,一个字也不愿听去。
“这个独孤伽罗也实在太没有教养了!亏得还是独孤信的女儿!”出了新月小筑,吕夫人终是怄气不过,同身后的心腹婢女秋桐抱怨。
秋桐是吕夫人身边的老人了,她也跟着为主子不值道:“少夫人的确不对,身体好些了便急着进宫,连老爷夫人都不过来问侯下,今日夫人您屈尊去看她,她居然还摆出一张冷脸,也真是太不懂事了。”
“当初我就知道她是不能娶回来的,终是拗不过他们父子二人。”吕夫人愤愤不平道。
“夫人先莫生气,现下她正是失意,难免会顾不全礼仪,且看她以后如何。”秋桐接着又宽慰吕夫人。
“父母双亡是惨,可当今世上,家世比她凄惨的,多得数不过来,她用得着在我面前摆脸色吗?”吕夫人气道,也是,吕夫人出生的时代,不知见过多少朝代更迭,见过多少王公贵族曾显赫一时,又倾刻大厦覆倾的。所以一切的一切,在她的眼里都不是那么悲惨了,只要能活着,有得吃喝,那便是天下最幸福之事了。
“少夫人终是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不懂珍惜。”秋桐悠悠道。
“不行,我不能让她毁了阿坚,毁了我们杨家。”吕夫人突然停下脚步道。
“夫人难道想赶她走?”秋桐问。
“怎么可能!”吕夫人马上否定道:“将军与阿坚可都是向着她,只是想做我们杨家的儿媳妇,她那个样子可不行,需在我身边多调教几日。”
“如何调教?”
吕夫人笑了笑,而后在秋桐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