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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心生不安 她越来越模 ...

  •   午间宇文毓仍如往常一般回到独孤清仪的住处,虽她并未封后,可在宇文毓的眼里,他就是自己的妻子,即便她身负罪臣之女的身份不能为后,他也不为所动。

      只是刚到了独孤清仪处,他便发现了独孤伽罗也在,再次见到独孤伽罗,宇文毓心中五味杂陈,心情已不能用言语表达了。

      “七娘,你怎么过来了?”宇文毓望着独孤伽罗,轻声询问,生怕大声便会伤着她似的。

      独孤伽罗望了望宇文毓身后的杨坚,她知道杨坚现在是右小宫伯,在大姊夫身边当差,“是杨坚带我过来的。”她仍是连名带姓地称呼杨坚。

      宇文毓回头望了望杨坚,想起他们俩已经成亲,不由道:“已是午膳时间,你我四人不如一同吃饭吧。”说罢便坐了下来。

      可杨坚却并未坐下,而是道:“恕臣不能听从上意,现在正是臣当差之时。”

      宇文毓回望了下杨坚,然后古怪地笑道:“也是,大冢宰知道了可不好。”

      他的言外之意不言自明,杨坚的直接上司便是宇文护,杨家又与宇文护亲近,即便他娶了独孤伽罗,也不能让他放下对杨坚的芥蒂。

      杨坚沉默不语。倒是独孤清仪笑着起身,来到杨坚身边道:“现下你已是我们的小妹夫,不用这么客气,咱们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也无何不可的。”

      杨坚仍是垂眉恭敬道:“多谢夫人盛请,只是现在是微臣当差时间,微臣便只能恪守己责。”

      “既然你不愿同吃,便到面外侯着吧。”宇文毓冷声安排,说实话他应该像宇文护一般拉拢杨家才是,但此时的他对他只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独孤清仪见此安排不妥,本想开口阻止,但杨坚已经听命下去,只得作罢,无奈地回身,对宇文毓小声嗔道:“他现下可不仅是重臣之子,还是我们的妹夫,你怎么还摆着一张臭脸。”

      宇文毓望了望独孤伽罗,并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做的确实有点过了。

      “好了,洗洗手吃饭吧。”独孤清仪命宫人传了膳,他们三人坐在桌边,因最近发生之事,都无心情吃饭,各怀心事,也不怎么言语。

      就这么无言地吃了一半的饭,突然有内监来传报,“宇文小将军求见。”

      独孤伽罗本是夹食青菜的手忍不住微抖了下。

      “他来有何事?不见!”宇文毓显得很是生气,他本就对宇文邕有很深的芥蒂,如今他光明正大地投靠了宇文护,更是让他窝火。

      倒是独孤清仪皱着眉头小声提醒道:“现下不是同他置气的时候。”便宣宇文邕进来。

      “微臣参加天王、大嫂。”宇文邕进殿后先对着宇文毓他们行礼,然后望了望独孤伽罗,却没有开口。

      独孤伽罗抬眼望着神情冷漠的宇文邕,只觉得心中一阵悲凉:明明相隔只有几步距离,但他们之间却骤然横现出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从此以后,她与他,恐怕再无交集了吧。

      而宇文毓见到这个四弟,冷着眸子望着他,半晌才皮笑肉不笑地起身道:“宇文将军如今可真谓飞黄腾达了,不但受了大冢宰的赏识,还娶了大冢宰最宠爱的‘侍妾’!”

      宇文毓说出“侍妾”时,难掩一种朝弄之意。

      宇文邕不理会宇文毓的嘲弄,只是垂首恭敬道:“天王已两日不上早朝,微臣过来想劝天王不要再意气用事,早些上朝,处理朝政,方能兴旺大周。”

      原来近两日宇文毓也借着前朝官员辞官一事波推助澜,不上朝堂。

      “这大周只要有大冢宰就行了,连我的亲弟弟都投靠了大冢宰,我这个傀儡天王,上不上这个朝,又有什么关系。”宇文毓望着宇文邕,意有所指。

      “或许天王对大冢宰有误解,但大冢宰确是实实在在的为大周,为天王着想,天王不应该误解大冢宰的赤诚之心。”宇文邕沉眸说着。

      独孤清仪闻此气道:“你现下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真是不要脸,枉我以前对你另眼相看,还想将自己的小妹嫁与你。”

      宇文邕沉着的眸中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悠悠道:“微臣所言并无不对的地方,若非大冢宰,就根本不会有大周,大冢宰既然能创建大周,又能为大周重臣,那便证明大冢宰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而微臣,也只会跟随对的。”

      “你难道认为宇文护杀了我阿耶阿母也是对的吗?”一想到阿耶阿母为宇文护所迫害,独孤伽罗终于忍不住,质问宇文邕。

      宇文邕沉眼望了她片刻,看着她红肿的眼,憔悴的脸庞……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移开眼,仅仅是低垂着眉,冷悠悠道:“大冢宰是对的,为保大周安定,必要时总会采用一些极端手段。”

      “对于我阿耶阿母之事,即便你任何原由,我都不会原谅你这么说。”独孤伽罗一字一句地说着,两颗泪珠也随之流下。

      宇文邕别开眼眸,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现今跪舔宇文护,哪里还会有是非黑白之分,只怕连祖宗都要出卖了。”宇文毓冷声嗤笑上前。

      宇文邕冷眸望向宇文毓,沉声道:“微臣的话已传到,若是天王执意不上早朝,那微臣便去禀报大冢宰,宇文一族子嗣众多,想必冢宰大人也会有所思量。”

      宇文毓眯眼望着宇文邕,悠悠开口道:“你敢威胁我?”

      “不敢,微臣说的只是实话。”宇文邕恭敬地答道。

      “你是不是想着让宇文护推你做天王?”宇文毓瞪着他问。

      宇文邕摇了摇头,“天王想多了,不会是微臣,但也定会有他人,以大周如今内忧外患之势,绝不会要一个不上早朝之人来当天王。”

      毫无疑问,宇文邕此次来是劝宇文毓尽快上朝,不要意气用事,可宇文毓却听成了宇文邕在怂恿宇文护废了其的天王之位。

      “你这个数典忘祖的忘八端!”宇文毓怒气上涌,挥着重拳往宇文邕脸上打去,而宇文邕却动也不动,全盘接受了他那一拳,洁白如玉的脸颊瞬时肿了起来,连嘴角也流出了血丝,他却恭垂着眼,毫不动摇。

      宇文邕不回手更加激怒了宇文毓,他接着又是一拳,欲向他的肚子打去……

      “不要!”独孤伽罗忙拉开宇文毓,可宇文毓既已出手,哪有那么容易收回,独孤伽罗反倒顺势被带到地上,额角也磕到了胡桌边沿上,痛得她差点晕了过去。

      “伽罗!”

      “七娘!”

      不待宇文毓上前查看,门外一个飞影,杨坚已经抱住了倒在地上的独孤伽罗。

      而独孤伽罗生怕宇文毓再去打宇文邕,趁势假装晕死过去。

      *

      李娥姿正在收拾宇文邕的衣物,这是这么多年来,她在元夫人身边伺侯养成的习惯,每日的衣物,她都会分门别类的折好,收拾到衣箱之中,再从衣箱中拿出明日宇文邕准备穿的衣物。

      这是件特别简单的事,也是特别能令她放松的事。

      “吱”的一声,房门开了,李娥放下手中的衣物,起身往外屋去,边道:“你回来了。”只是刚走到屏风处便停下了脚步,冷眼凝视着宇文邕受伤的左脸。

      “你的脸怎么了?”她问,神色很冷。

      宇文邕本是阴郁的脸,在见到李娥姿时勾唇笑了笑,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没什么,只是被人打了。”

      “谁?”李娥姿的声音越发寒冷,她来到宇文邕身侧,目光凝视着宇文邕脸上的伤,仿佛知道了这个下手之人,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一般。

      而宇文邕则是喝下口茶,淡淡道:“天王。”

      “他为何要打你?”李娥姿皱着眉头寻问,然后开始弯腰细细查看宇文邕脸上的伤势。

      宇文邕将头微侧地躲了下,笑道:“小伤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李娥姿仍是伸手细细的查看,见确实没有伤筋动骨,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到里屋拿了瓶药膏为宇文邕上药。

      宇文邕静静地望着桌面出神,阴郁的眸子越发地阴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娥姿不放心,接着问。

      “没有,”宇文邕回过神来,他沉眼望着李娥姿半响,忽然开口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什么?”李娥姿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解地问他。

      宇文邕接着开口笑道:“你武艺高超,定是见过大风浪的,却为了我这点小伤而紧张不已,这不是关心是什么。”

      他开始谈笑风生,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李娥姿垂下眼,接着为宇文邕擦伤口,边道:“我既已嫁与你为妻,自然会关心于你。”她复地抬眼望着宇文邕,眸光包含了些许打探的神色。

      宇文邕迎着李娥姿打量的目光,在她的注视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下,“你总是能给我不同的惊喜。”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被天王打了这一拳吗?”李娥姿望着宇文邕,眸光坚定地问。

      宇文邕撇嘴一笑,然后道:“我与他关系本就不好,况今又娶了你,他大概担心大冢宰会对我好过于对他……”

      宇文邕没有说下去,李娥姿冷艳的脸含有一丝不屑,“他只不过是大冢宰的一颗备棋而已,你无需顾及他。”

      宇文邕讥笑一声,“现下他好歹是天王,让让他也无不可,所以……”宇文邕指了指受伤的左颊。

      “确是。”李娥姿望着宇文邕,接着又笑道:“对了,我今天收拾衣物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李娥姿边说着,边从袖中掏出一个陶瓷板指。

      一个极为普通的绿釉陶瓷板指。

      但宇文邕的眸光在见到那板指时瞬时变冷,他定定地望着李娥姿,片刻后突然笑道:“区区一个小板指罢了,有什么好稀奇的。”然后伸过手要拿回来。

      只是不待他伸手取回,李娥姿已转手将那板指拿开,指着那板指内侧笑道:“板指当然不稀奇,只是这里面还刻了字。”

      “哦?我来看看。”宇文邕再次伸手拿过板指。

      这次李娥姿面色疑虑地松开了手,因为她于武艺精通,却并不识字。

      宇文邕笑着道:“这是我小时候的玩物,里面不过刻着些吉祥话,不足为奇。”他将那板指紧紧地攥在手心,说得风轻云淡。

      李娥姿望着他,美丽的眸中盛满了考究,“我看它藏在衣柜最深处的锦盒里,还以为此物非常珍贵呢。”

      宇文邕阴郁的星眸微眯,他知她不识字,可武艺高超精湛,也定不是蠢笨之人。

      “对我而言,最珍贵的是你,你可是我的无价之宝”宇文邕轻笑着,并伸手轻抚李娥姿的脸颊,眸光却很冷冽,没有一丝温柔之色。

      李娥姿冷眸如野猫般凝视着他,仿佛要看透宇文邕一般,只是不待她看出什么,宇文邕随后迎了上来,像是要抽干她最后一丝气息般,完全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李娥姿被他弄得晕头转向。

      “不要,不要这样。”她承认自己身负要务,是决对不可沉溺于宇文邕的柔情蜜意的陷阱之中,所以每次欢爱她虽然不排斥,但却是被动的,因为被动,才能说服自己,她并没有被宇文邕蛊惑。

      可宇文邕似乎猜出她的心事般,毫无保留地放肆自己……

      “不要……”

      至他们成亲后,便时常欢爱,宇文邕时而温柔如水,时而激情似火,让她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看不清他,她只有叫停这种游戏,才能让自己清醒。

      宇文邕抬眼望她,眼中却没有李娥姿一样的激情。

      “那我先出去了。”宇文邕从她身上翻起,然后直直地往门外去,他的心情糟透了,现下实在没有情绪再与李娥姿周旋下去,而李娥姿起身望着宇文邕离去背影,心中居然泛起了阵阵失落的感觉,一时间她弄不清楚这失落感从何而来,却让她心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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