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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洞房花烛 处处张灯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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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府中处处张灯结彩,门槛前放着一挂长长的爆竹,而大门两侧则侯满了仆人。
独孤伽罗坐在马背上,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位大娘,请问宇文府上在办什么喜事吗?”高颎问身侧走过的一妇人。
那妇人喜道:“是有喜事,宇文小将军今日娶妻呢。”
娶妻!?
独孤伽罗如遭晴天霹雳般,翻下马背,揪住那妇人领口问:“娶妻?他怎么可能娶妻?他怎么会娶妻!”
那妇人被她吓得后退了几步,拍了拍胸口道:“宇文小将军娶妻不正常吗?难不成还娶不到媳妇?”
“对不住大娘,她心情不好,你先忙去吧。”高颎忙拉开独孤伽罗,对那妇人赔笑。
那妇人斜睨了眼独孤伽罗,然后白了他俩一眼走到人群之中。
闻得一阵钟鼓之声由远及近,府前的仆人忙在门口备下火盆等物。
独孤伽罗抬眼望去,发现那身著赤红喜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不是宇文邕又是谁。
只是他比往日清瘦了不少,红血似的喜袍却阻挡不了宇文邕眉间眼角的冷冽。
宇文邕面无表情的骑在马上,终于在与独孤伽罗眼神对视的那一刻微微一滞,但仅是片刻后,他又收回了眼,然后下马牵轿,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独孤伽罗深吸一口气,上前拦下他。
本是喜庆热闹的时刻,因为独孤伽罗的突然出现,变得安静起来。
“你?”宇文邕冷视着独孤伽罗,然后开口问,“是来喝我喜酒的吗?”
独孤伽罗仰笑,“你认为我会过来喝你的喜酒吗?”
“要不是喝喜酒,那就请独孤姑娘自便。”说罢就避开她转身要去掀轿帘。
独孤伽罗拦到他的面前,直问他,“你这一个月都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会不声不响的娶妻。”
“我的事情不必向独孤姑娘禀报吧。”宇文邕嗤笑。
独孤伽罗坚定道:“你若是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开的。”
“将军,吉时快到了。”旁边的媒婆上前一步道。
“让开!”宇文邕的声音变冷。
“不让!”独孤伽罗很坚决。
宇文邕眸色冷冽,突然上前一步,然后伸出右手,将独孤伽罗挥至一边,独孤伽罗本就虚弱,被他挥跌到地。
高颎见此,忙上前护住独孤伽罗,对着宇文邕怒道:“你算什么男人,欺负女人!”
宇文邕冷嗤一声,“在别人婚礼上闹事的女人怕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吧。”
围观的人群,听得宇文邕如此一说,皆对独孤伽罗指指点点。
高颎气着对人群道:“你们又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指什么指。”他边说着边拉起独孤伽罗,“七娘,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伤神,我们回去。”
可独孤伽罗根本不为所动,因为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是不会回去的。
宇文邕冷眼凝视着独孤伽罗不说话,而独孤伽罗望了眼宇文邕,然后转身走向轿辇,她伸手准备掀开那轿子,去看看那新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是刚伸出手,便被宇文邕拦下,宇文邕寒脸望着她,“不要以为我对你忍让就是怕你。”
“不见到你要娶的女人,我是不会走的。”独孤伽罗也下定决心道。
两人僵持了一会,突然一只洁白纤细的玉手挑起了轿帘,轿内穿着大红喜服的新娘弯身出轿,边掀开盖头边道:“独孤姑娘既要见过贱妾才能放心,那贱妾岂有不见之理。”
柳眉凤眼,面色冰冷,却十分美艳,独孤伽罗望着眼前冷艳无比的新娘震惊得停止了呼吸。
因为新娘不是别人,正是宇文护的侍妾李娥姿!
李娥姿?!
独孤伽罗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眼前的冷艳少妇确是李娥姿。。
李娥姿!李娥姿!怎么会是李娥姿!
惊讶、悲愤、伤心、绝望让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她回眸直望宇文邕,然后大声的控诉:“不会的!你不可能会娶她。”
“为什么不会?”宇文邕冷眸冷语,他将李娥姿搂到怀中,然后笑问:“难道你以为我会娶你这种像糖浆一般,扯都扯不掉的女人为妻?”
侮辱的话话从他薄薄的嘴唇中透出,路人更是对独孤伽罗指指点点。
独孤伽罗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难堪过。
“宇文邕,你伤她的心就算了,现今怎么可以侮辱她!”高颎上前控诉,然后一拳打向宇文邕的左颊。
宇文邕偏过头给让了过去,正在高颎准备再次进攻时,宇文邕府中的几个小厮已经上前围住了高颎,多人一同上去围殴他。
可高颎本就是武艺高超,那几个小厮哪里是他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给打了下去,接着他又上前去打宇文邕,只是刚伸出了手,只觉得手骨“咔嚓”的一声,一种钻心的疼痛传了过来。
李娥姿冷眸望着他,“你倒是胆大,敢在我面前胡闹。”
高颎的手忍不住地颤抖着,一股鲜血沿着手臂淌了下来。
李娥姿出手居然如此之快,高颎连还手的准备都没有,便已身受重伤。
独孤伽罗见高颎因自己负伤,再也不想着去质问宇文邕,她上前握紧高颎血流不止的手,哭道:“回去!回去!我们快点回去!”
高颎却不动,盯着宇文邕一字一句道:“是个男人,你就应该给七娘一个交待。”
李娥姿细细打量这群人,也开始冷冷地望着宇文邕。
宇文邕垂眉望了眼怀中的李娥姿,直接对独孤伽罗冷声道:“我没什么好说的,缠着我的女人多如牛毛,难道我还要一个个的去解释吗?”
心痛得已经不能呼吸,独孤伽罗再也不想纠缠下去,她扶起高颎,“回去!”
高颎脸色惨白,大脑也很昏沉,再也不能为独孤伽罗出头,只能任由她安排。
*
红烛,红床,红绡帐。
李娥姿头戴喜帕,正坐在喜床上,安静地等待着揭开她红盖头的那个男人。
“吱呀”的一声,房门开了,李娥姿敛下眼,静待着宇文邕来揭喜帕。
可宇文邕仅支出了仆妇,然后一人坐在桌前饮酒。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你准备一直饮酒吗?”李娥姿冷声问她。
宇文邕没有回答,却突然起身来到她身边坐下,然后伸手去解她喜服上的带子。
李娥姿拉住他的手,冷声问,“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行夫妻之事。”宇文邕笑。
李娥姿身体僵硬,想到她如今的身份,只得讪讪地收回手。
但宇文邕脱下了她的喜服后,却没有了下一步动作,而是又坐到了桌边,独自饮酒,也没说话。
李娥姿僵硬地坐在床上纹丝不动。
宇文邕望着酒,突然讥笑,“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有些紧张。”
李娥姿没有接下话去,只是怔怔地坐着。
“你呢?紧张吗?”他望向李娥姿,阴郁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
李娥姿坐得很正,仍是没有回答。
“我很好奇大冢宰怎么舍得把你许给我,”宇文邕笑着说:“七大女护使之首,当真是给了我极大的脸面与恩德。”
李娥姿静默不语。
突然宇文邕上前掀开了盖在她头上的喜帕,漂亮的眸子凝视着她,勾起唇角笑道:“而且还这么的美丽。”
见到他柔情且带着笑意的脸,让李娥姿本是僵硬的心突然捏紧,她垂下眼,笑道:“自是你投靠了大冢宰……”
“嗯?”宇文邕勾唇望着李娥姿轻轻笑了笑。
李娥姿不明所以,望向宇文邕,但宇文邕笑起来风华绝代,足以让女人嫉妒,她不由轻轻地别开眼。
“夫人应该称我为‘夫君’的,可不是一个毫无感情的‘你’。”宇文邕伸手轻/挑地抚擦她火热的脸颊,望着她笑。
李娥姿眸光躲闪地望了望宇文邕,并没有开口说话。
“叫我‘夫君’。”宇文邕如诱哄般,笑望着李娥姿。
李娥姿别过头,打开他的手,冷声道:“你喝多了。”然后准备起身避开她。
只是不待她起身,宇文邕突然搂住她,洁白如玉的面颊贴上她通红火热的脸,周身发出亦正亦邪的气质,因为饮了酒的缘故,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却并不难闻。
两人一直无话,宇文邕将头窝在她的颈项之中。
“我们永远去不了江陵了。”他轻声低喃,言语中似有诉不尽的悲哀。
江陵?李娥姿还来不及细想,宇文邕已经吻住她红润的双唇……
……
他的狂暴让李娥姿几乎窒息,她是宇文护的侍妾,自然经过男女之事,对于这种事,她向来都是被动的、排斥的、痛恨的。但此时此刻,这个叫宇文邕的男子所带给她陌生又强烈的感觉像一阵阵潮水,就快要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