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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错位姻缘 ...
就好象听见不该听见的东西,怕被人发现,下意识往假山里藏,挪开视线,假山缝中看过去,正是格拉塞与柳青。
“夫人自重。”格拉塞冷冷避开,目光始终看向别处。
柳青有些尴尬,却依然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不放,放柔声音,低唤道:“军师。”
“怒属下先行告退。”
“就为这只鸟儿?”柳青提高了音调,复又查觉声音太大,压低声音恳求道:“军师,我就是心里憋得慌,想找你说几句话,这也算过份?”
“夫人若有心事,该和王爷说才对。”
“他?他只是……”柳青苦笑,我以为她恨木桢薄情,可她接着道:“军师既然知道,又何必装作不知?我对王爷,向来只有姐弟之情、主仆之义;王爷对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倒吸了一口凉气,摒住呼吸,惊异不已。我一直以为柳青爱木桢,她照顾他的生活,她关心他的起居,她还常常来含妩园问木桢的行踪……不,不对,她每次来,总是问:王爷和军师今日来过吗?
原来,原来,她爱的人竟是格拉塞?她找的人,也是格拉塞。
“夫人既是王爷的侍妾,就该知道其中的规矩。属下只是一介武夫,不方便掺和王爷的私事。”
格拉塞抱拳行礼,他手中的鸟笼摇晃着,啾啾在里面叽叽乱叫。
“你明知……”
“属下知道夫人的心意,实不敢受。王爷乃人中龙凤,又一向看重夫人,夫人该惜福才是。”
柳青苦笑,满脸都是绝望,“妾身自知福薄,今生算是耽误了,只盼军师莫要处处躲着妾身,哪怕一天里能见上一面,也算是个安慰,其他的,只盼来生……”说着颓然松开手,深深看了格拉塞一眼,长叹一声,提裙往来路小跑着离开。
那声叹息总在我心上,还有她最后的那个眼神,深情的、绝望的,又隐隐期待着什么,满腹心事,都在那个眼神里。既知道一切都是奢望,又存有最后一点希望,希望面前的男人,能回应她哪怕十分之一的爱意。
怔愣间,瞧见格拉塞微一沉吟,犹豫着似乎在想什么,最终,他把啾啾的鸟笼放在离我最近的一块山石上,转身离开。
我也愣住了,隔着那块假山,我以为他不知道,却忘了习武之人,耳力自然不同一般,我既能站在这儿半天,他也一定知道我听见了柳青与他的对话,那他就不担心我透露出一点半点?还是说,他明白我的感受——我只是突然很替柳青惋惜,原来还以为她嫁了一个至少自己爱的丈夫,谁知道,她只把自己的丈夫当作弟弟呢?奈何造化弄人,我们都错位了。
绕过山石,取回啾啾,看着它在笼内兀自叽叽乱叫,上下窜跳,一样清透的小眼睛,一样无知的快乐……如果我们也能永远如童年时代般懵懂,什么都混沌无知,也许我们也可以像它一样不多虑、不愁闷,安享纯粹的幸福。可惜不能,世事变迁,等啾啾长大,也一样不复当初的单纯,就好象戬国家中的咕咕叽叽,最终还是学会了与人亲近、向人献媚。
慢慢踱回含妩园,天色已暗,屋里并没点灯,木桢犹坐在那儿发呆。昏暗的光线,从窗中泻入的夕阳,将他的身影勾勒上一道金黄的边。我突然发现,原来他也很寂寞,守着他的女人并不爱他,他守着的女人也不十分爱他……
“木桢。”不由低唤,他回头瞧我,眼神有些黯淡。
“还没用膳?”一桌佳肴摆在前厅,分毫未动,热气散了,只余下淡淡的食物腥味儿。
“不饿。”
“那我陪你喝几杯?”头一次,我主动提出这要求,木桢似乎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我,没有表情。
放下鸟笼,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借花献佛请你一回,省得你总觉得我是公主脾气,不好伺候。”
他看我半晌,突然展颜,挑眉道:“恭敬不如从命,难得你也有和颜悦色的时候。”
我向来是和颜悦色的,可他没发现,因为只要我们单独相处,我的和颜悦色里,总掺着些无奈与勉强。
两杯下肚,木桢脸颊微红,握住我的手,轻笑道:“今儿是怎么了?倒弄得本王不自在。”
“这样不好?”我腾出一只手替他斟酒,满满一杯,几欲溢出。
“不是不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些奇怪。”他接口,抬起酒杯,一仰而尽。虽没喝几杯,但因空腹饮酒,脸上些微有些醉意,目光也开始温柔。“你向来对我……总有隔阖。”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我有时爱他,更多的时候,是排斥他。排斥他的强势,排斥他曾经的做法,排斥我们的现状。但其实,连我自己都说不清,对他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
“嫣然,我知道你心里惦念家乡,不忍远离,每天去云隐寺,无非是远眺故土。我……”
“你别说,我知道。”匆匆打断他,我害怕听这个男人的承诺,他的承诺不易得,一旦说出口,总是逼得双方都喘不上气,纵然不易实现,也非得试得头破血流。
“我知道你心系家国,根在京瑞,不可能改变什么,所以别承诺什么。”
“今儿你怎么了?”木桢不接我的话,微侧着身,双眉轻蹩,好象看不透替他斟酒布菜的我。
“你不是说都知道,怎么还来问我?”抿嘴一笑,自己也饮了一口,微甜泛酸的葡萄酒,喝着容易下口,却颇有几分后劲儿。
“定是本王作梦。”他哈哈笑,挪开视线,却不挪开握住我的手,指尖反复轻揉着我的掌心,薄茧的指肚,微糙的触感,让人慢慢放松神经,淡忘了那些前因后果,只是有些心疼眼前的男人——骄傲的,却又那么孤独。
“今儿才发现,兜兜转转,我不是那个最幸福的人,却也不是那个最不幸的人。”我们如果想要自然相处,总少不了酒精的作用;可如果我们真话相伤,也一定因为这酒精的作用。
“何解?”木桢沉声问,斜睨了我一眼,带几分薄怒。
盯着眼前那杯琥珀,淡淡道:“难得有人事事顺随,算起来,总算我还嫁了个爱我的丈夫。”
“你不爱你的丈夫?”他接口,轻易抓住这话里的漏洞。
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微一思量,我沉吟道:“木桢,别逼我做你心目中的王妃,我注定永远不会是个合格的王妃,但我会努力学做一名合格的妻子。”
“我一直只想让你做一个幸福的妻子。”他接口,突然有些激动,“可我们中间好象隔着一道墙,怎么也跨不过去。
”
我实在说不上话,我们时常陷入这样的困境,越是用力,越是抓不住幸福的感觉。就算一时欢愉,过后也是空落。
“嫣然~”
“木桢。”我打断他,缓缓道:“叫我凤烨吧。”
“嗯?”
“是凤烨嫁给了你,嫣然早死了。”
“你~”
“我只是想说,就让凤凰重生,我试着不再纠缠于过去,你试着,试着……”皱了皱眉,我实在不知道他怎么表述。木桢做得很好,可有些事关乎性格,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改变的。
“我试着也像钟骁一样宠你?”他反问,马上又否定了,“宠一个人太简单了,爱一个人才难,患得患失,手足无措。”说着苦笑一声,“连我都没料到会陷得这么深。”
我有些呆怔,从没想过爱除了甜蜜,原来也有艰难对峙的时候。
“嫣然也好,凤烨也好,你都是我的女人。”他一字一句,看定我,说给自己听,眼眸里已泛着淡淡的血丝,他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那夜无月,亦无星,外头突然狂起了北风,呼啸着穿过门廊。窝在他怀中,异常温暖,他的体温将我燃烧,吻遍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气息如此急促。
我的手指穿过他披散的黑发,闭上眼,提醒自己忘记一切,沉入欲望的深渊。
木桢结实匀称的臂腕将我紧紧抱起,他在我耳边低吼,“看着我。”
在睁眼的那一刹那,我们两人都被点燃,极度欢愉背后,一行清泪毫无预警从眼中滑落……
第二天的晚宴设在王府兰韵楼,满园的玉兰结着花苞,有早开的几朵,试探着打开层层花瓣,婷婷玉立立于枝头,奶白的颜色,泛着极淡的天青,仿佛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看似含羞,实则坦然。
正式宴会,往往男女分席,可今日不同,今日木桢执意携我同桌,又吩咐大家不可拘礼,各自与夫人同坐,如此一来,席间有男有女,倒甚和我意。只是同桌的太守夫人不太自然,始终低垂着眼睑,专心为丈夫布菜,话也没有几句。
“原想着同坐热闹,谁知倒把太守夫人拘住了,既如此,我陪夫人饮上一杯,莫要拘紧才好。”举杯相待,惹得那太守直道:“该微臣敬王爷王妃才是,怎么敢劳动王妃敬酒。”
“大人客气了,自王爷上任,多亏大人辅佐,鞍前马后,从不言累,如今离任之期将到,还得谢谢大人周到忠恳,这杯酒,就算是我敬大人与夫人的。”饮了一回,余光瞟见木桢带笑不笑的表情,整晚他的话都不多,逼得我不得不多话。这下,他从袖中伸出手,悄悄握了握我桌下的手,面露赞许。
“王妃不但倾国之姿,且又兰心惠质、一心为民,自王爷上任,这戬睿开市通商以来,辽洲也富余不少,边境百姓,无不交口称赞。”
“那都是王爷之功,我一介妇人,能做什么。”笑着推让,心下其实也暗暗高兴,有人提到戬国,总觉得特别亲近,更何况,两国关系不似从前紧张,毕竟也值得安慰。
“王妃谦虚了。”太守夫人在一旁插话,“早就听我家老爷说王妃如何亲近没架子,最是和蔼温软,又与王爷夫妻情深,羡煞旁人。只恨平日难得相聚,这刚刚熟悉,王爷又要携王妃回京。不说百姓舍不得,连我都舍不得。”
说得众人笑了,木桢斜睨了我一眼,颇为得意,“夫人真会说笑,既是舍不得,容本王上道折子,请皇上调太守入京可好?”
辽洲太守一怔,慌不迭起身行礼道:“王爷知遇之恩,微臣感激不尽,若有京城重回之日,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以效朝廷。”
谁都知京官难做,谁都想做京官。光宗耀祖、声名显赫。木桢哈哈笑道:“太守不必心急,此事本王放在心里,若有合适的位置,定当上折为太守谋那一席之地。只是这辽洲地位特殊,朝廷一向重视,还烦请太守多多操劳,自有回报的一天。”
“那是自然,王爷不用多虑,微臣定不负朝廷所托。”
玩笑变成半真半假的话,官场向来如此,上头轻易说一句,带给下面多少希望。没这些希望,就算做官也会疲累吧?有了这些希望,打拼起来才有干劲儿。
低着头,抿了口酒,淡淡笑着,尘世的烟火气息又回来了,虽有些俗,到底还是可爱的——唯其俗,才觉得真切。
“王爷,微臣其实在哪儿为官都一样是为朝廷效力,绝无怨言,只是顾虑到小女终生……”那太守坐回椅中,犹豫开口。
“哦?本王听闻太守千金珠圆玉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此佳人,还顾虑什么?”
“正是因为小女有几分才貌,不想她一辈子隐没在这乡间,所以才日夜发愁。”
木桢不接话,我也不知该说什么,这太守的意思太明显不过,只是当着我,是否有些不妥?还是说,这其实才是最正常不过的。
“是啊,小女待字闺中,素来仰慕王妃美名,早有亲近之意,又怕唐突了王妃。”太守夫人接口,挽着我的手臂,异常亲热。“王妃一人料理这王府,想必也累得慌,不如小女就由王妃领回京城,也算是个膀臂,小女别的都平常,只是为人忠耿,断不会让王妃失望。”
“行了。”木桢沉身道,微眯了眯眼,“这事儿就说到这儿吧,不必再提。”
夫妻俩的笑僵在脸上,半晌方道:“王妃,这~”
“夫人放心,令千金才貌双全,他日定得一名如意郎君。”横瞟了木桢一眼,他正定定看着我,眼眸中流露笑意。带几分自负,更多的是暗笑我故作镇静。
无奈轻叹,这些事,明里暗里不知多少,有他能推的,有他不能推的,身份果然是个负担,很多时候,为了更高的地位,不得不放弃一些固守的原则。
我还记得这太守的女儿中意于格拉塞,可她的父母一定不愿意她嫁给一个外邦谋士,前途再无量也有限,相比之下,倒不如守着一个皇亲,纵然不得正妻之位,好歹也算沾了皇气。
果然人人都不能如愿,为什么我们的命运总是被别人摆布,可不可以有一天,我们也做自己命运的主宰?
心下思量,酒菜无味,月亮出来了,带着月华,泛着柔和的月光,悄悄看木桢时,他也呆看着月亮,若有所思……
昨天老公生日,偶一整天犯困,晚上去吃巴西烤肉,涨价啦……
哎~~~~马上又是偶的生日,真是花钱的日子全集中在一块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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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错位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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