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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我们的关系(二) ...

  •   “这个世界在那一天,确实送了一份特别的‘大礼’给那个小鬼——那些禽兽不如的东西,在小鬼穿的公主裙上洒满生日的美酒……酒的味道,真的很香啊……”
      耳朵已经听不下去了。
      霍因海姆回头,邪魅狂狷的笑容特别冰冷,黑白分明的眼瞳射出来的光,犹如墓地里的鬼火,不祥、恐怖。
      “然后,他们将蛋糕上的七根蜡烛,丢在我身上。”
      霍因海姆重新把头转回去,望着天空,身后的保镖,眼神愤怒,呼吸沉重。
      霍因海姆没有看她,无光的夜空笼罩她的面容,看不清表情。
      因此,她没有发现,愤怒的耳朵眼中,一丝红光闪过。
      平静地声音再度响起:
      “呐,聂,中文有个词叫做‘浴火焚身’,虽然不清楚你们怎么解释这个词,但就字面意思来说,我大概最有发言权。”
      “那……你怎么逃出……”
      与支支吾吾的询问不同,霍因海姆回答的斩钉截铁,仿佛当年那个被纵火焚身的人不是年幼的她。
      “我滚进庭院的水池了,恰好那时候军队的人冲了进来。我被救起来的时候,而那些人面兽心的家伙,早就丢下他们同伴的尸体撤走了。”
      “我运气不错,医生说我虽然需要大面积植皮,但幸好汗腺没有全毁,植皮后不会留下痕迹。”
      原来如此,耳朵终于明白,为什么霍因海姆身为中东人,皮肤却比其他同族更白;为什么每次与霍因海姆相拥,都会有那种被冰冷的沙蛇缠住的感觉。
      霍因海姆即使笑着,也让人感觉如此冰冷,没有温度。
      汗腺与肌肤功能的受损,无法像正常人那样运转,所以霍因海姆的体温比普通人低得多。
      身体与心都是冷的。
      泰戈尔曾说,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霍因海姆所承受的痛,如何报之以歌?
      “我……对不起。”
      耳朵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道歉。
      会产生报复的想法,相当正常。
      所以,蒂法才把霍因海姆看成同类——都是被剥夺了一切的人。
      狂妄的人不是想报复世界的霍因海姆,而是一无所知的耳朵。
      她虽然看穿了霍因海姆的犹豫,却不能理解这份犹豫的来源。
      “不要道歉,我没那么软弱。也不需要你的安慰,如果我需要安慰的话,我早就跟蒂法在一起了。”
      再次抬头,与霍因海姆面对面,耳朵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邪气自负的女人。
      果然,这个人,既不需要也不渴望帮助。
      她渴望的是……霍因海姆渴望的是……
      “你千万不要搞错了,聂。我今晚变成话痨不是为了获得你的同情与怜悯,如果我需要那些东西,我当年可以直接在联合国大会上慷慨陈词,我相信那些人道主义者一定会比你更加乐意保护我,同情我,怜悯我,甚至还会给我颁发联合国人权奖也说不一定。不是吗?”
      她又事不关己地笑了。
      邪魅依旧。
      霍因海姆今晚变身话痨的目的……
      耳朵抬眉,再次用心凝视那个藏身于黑暗之中的人。
      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只丢关键词不解释的做派,有这样的boss,难怪哈迪整天紧张兮兮的。
      但是……耳朵耸耸肩,摊开缠满绷带的双臂,自嘲地笑了,她想起蒂法和安德洛频繁提到的一个词——改变:
      “强者不需怜悯,那么艰难的过去都撑过来了,你也不会被现在的困惑打败,更不会被任何人改变——是这个意思吧。”
      沉默蔓延。高个女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如果,没有人可以改变你的话,那么……片刻后,耳朵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呼唤,
      “霍因,”
      再度呼唤双手抱胸、背靠阳台的女人。
      没有星星的夜空仅靠月光照亮,为了节约能源,夜晚的医院走廊也关着灯。
      模模糊糊的脸,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亮着,仿佛希望之光在闪烁。
      我们的关系,你也不打算改变吗?
      你到底是如何定义“我们”的?
      “你……到底怎么看待我的?我们……”
      我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我能在你身边呆多久?
      你的未来里,是否有我的存在?
      ……
      想问的太多,无论是疯狂傲慢的蒂法,忠心耿耿的安德洛,都不赞同耳朵跟在霍因海姆身边。
      这次临时指派的任务,到底是霍因海姆希望借杀死当年的叛徒来削弱内心的憎怒?还是早已察觉两人之间的问题,给耳朵、也给她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
      逮捕叛徒伊布哈,至少需要两三年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两人私底下无法联系,名面上还得誓不两立。
      这样的未来……
      似乎对耳朵的问题感到意外,霍因海姆歪着头,以堪称不满的困惑表情反问:
      “这个问题不是应该由你来决定吗?”
      在霍因海姆的认知里,她的决定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所以安德洛才会采取那么激烈、玉石俱焚的手段来阻止两人的发展。
      但霍因海姆毕竟只有二十一岁,耳朵又是她的初恋,即使逛了逛耳朵室友开设的情感空间,科普了再多的感情知识,实际操作中,“情爱”岂是文字、教程和各种毒鸡汤可以解决的?
      因此,冷静从容的她用理性去解释感性,导致她完全忽略了,耳朵也是个“感情白痴”,她认为意思显而易见的话,在耳朵心里,变成了踢皮球——把问题甩回来了。
      果然在回避我的问题啊——耳朵心里想着,很无奈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先动手的明明是你,为什么要我来决定?一个人怎么可能决定两个人的感情问题?这是在等我的回答,视我的回答来考虑如何与我相处吗?
      也好,这样我也有缓冲的空间,毕竟还有巡回士的问题没有解决。
      心里虽然如此想着,却满满都是苦涩的味道。
      一定是傍晚注射的液体开始发挥药性了。
      “不早了霍因,去休息吧,我明早还要提前起来去给各位专家教授当标本呢。”
      耳朵低落的情绪很明显,霍因海姆简直莫名其妙,伸出手刚唤了小女友一声,就被耳朵以“困了”为名打断了发问。
      收回伸出去的手,霍因海姆瞟了一眼隔了两间病房的位置,嘴角高高翘起,双手插进风衣兜,慢慢走进耳朵的病房。
      我是霍因海姆·普尔·达乌德。
      我的道路,我的选择,谁都不能改变!哪怕是这个世界。
      十秒后,耳朵的单人病房传来惊慌而压抑的咆哮:
      你跑这来干什么?你应该去安德洛的房间!
      什么棉花糖?我这明明是木乃伊。
      别开玩笑了霍因!我是重伤员啊!
      就算我能上串下跳,也没理由给你抱啊!
      霍因海姆——
      你腰疼关我什么事?
      我不懂医术,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是谁给安德洛女士的伤口及时止血的?
      我绝对不会给你揉腰!
      啊啊——不要扑过来!唉哟!

      与热闹的耳朵病房相比,安德洛女士的病房就冷清得多。
      艾达靠在哈迪的身上,仔细擦拭她的爱木仓□□17,哈迪后脑贴着墙,似乎在闭眼小憩。
      芬里尔一个人坐在床边,安静地注视年长的同伴。
      隔了这么远,耳朵隐隐约约的咆哮依然传了过来。
      芬里尔和安德洛同时抬起眉,艾达直爽地讽刺道:“那边还真是热闹啊,老大不怕肾亏吗?”
      安德洛女士不满地偏开头,望着窗户外的夜空。
      眼尖的芬里尔悄悄把露出刀尖的大马士革弯刀慢慢踢进去,再用身体挡住艾达和哈迪的视线,避免哈迪和艾达发现带血的弯刀。
      毕竟,只是不小心踩中地雷的人,怎么样都没可能提刀砍人的。
      “老大也真是急色,小豆丁流了那么多血,再来搞几次,不怕小豆丁血尽人亡?”
      艾达凉飕飕的嘲讽,却让芬里尔和安德洛两位女仆想起了,主人把耳朵带回家的第一晚,那床单和被褥上恐怖的血量!
      安德洛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从来不担心耳朵的死活,她只担心自己的小主人是否会越来越放荡了?
      芬里尔见状,无奈地叹息,“安德洛,我知道你很心疼主boss,可是boss也是成年人了,她是boss,她有自己的主见,我们作为部下,仆人,是万万不能逾矩的。”
      “即使会让小主人遭遇危险?”
      听懂芬里尔暗示的安德洛把头转回来,严肃地注视年轻的同伴。
      严肃的安德洛,永远都是那副忧心匆匆、与喜乐无缘的表情。
      “谁会让老大遭遇危险?”
      状况外的艾达发出疑问,哈迪同时也立刻睁开了眼睛。
      发现这一点的艾达,以略带醋意的肘击撞向哈迪的心口。
      哈迪没有闪躲,瞟了一眼不悦的艾达,拽住还想來第二下的手肘,把艾达的手捂在心窝上,看着艾达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才把视线重新转移到病床上,安静地倾听芬里尔的回答。
      “boss所做的事不可能没有危险,但化解危险,不正是我们的工作吗?”
      听到芬里尔的回答,艾达突然兴奋的挥舞手臂,她举起右手,用食指指着芬里尔的脸,笑嘻嘻地叫到:
      “我记得我记得!我们当中除了疯子蒂法外,就属芬里尔最忠犬了!你还把名字改成了‘芬里尔’,我的天,你真是个天才!”
      面对艾达的揶揄,面貌清秀的女子毫无羞色,大方地纠正艾达话里的错误:
      “我确实忠于boss,但芬里尔不是犬,而是狼,是可以凶狠咬死敌人的狼。”
      “芬里尔,可以冒昧问一句吗?”
      如此礼貌的问话,只可能来自沉稳认真的哈迪。
      “你到底怎么跟大人认识的?”
      连安德洛都把好奇的目光投注在芬里尔身上,面貌清秀的女子耸耸肩,露出苦笑:
      “当年,我在酒吧醉成尸体,boss二话不说就把我捡了回去。那个时候的boss,只有八岁哦。”
      “我的天啊,运气真好,我们的老大真不是好运,捡个尸体都能捡到个好家伙回来……”
      艾达惊讶的咂舌,安德洛高扬的眉毛显示她内心的惊讶。她从来没关心过十三年同伴的过去。
      “所以咯,安德洛女士,”芬里尔重新把话题转回来。她扮演了一会长辈,谆谆告诫年同伴,“boss比你我想象中的更有主见和胆量。她长大了,很多时候,我们得放手。别忘了我们的立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我们的关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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