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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会见白鬼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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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奥拉,耳朵来东南亚M国之前,在东欧L 国有过“一夜之缘”的诚实的雏女支,一个因为家庭贫苦而被母亲卖给女支院的少女,那晚,再次错手打死人的耳朵翻了小姑娘的牌——躲在人家接客的卧室里检查战利品。
“蒂法……你知道她的,喜欢迁怒无辜的人。”
此刻,那个因为钱罐子耳朵难得慷慨而笑的天真无邪的少女,已经面目全非,躺在蒂法的密室玻璃钢里,泡在浑浊的绿色液体内。整个密室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
打开房门便立在门口,不愿深入房间哈迪有点担忧地注视着中国少女,毕竟,那浸泡在绿色液体里的尸体,即使已经死亡,但那肿胀的尸体、面目全非仿佛被剥了皮的脸庞,无声的诉说着尸体临死前的痛苦。
“这个女孩,你,在L国红灯区的那晚,好吧,我不会替另一个死者辩护什么,这种行为,真主会在地狱里惩罚她的。”
“真的吗?”
耳朵的手还摸着玻璃缸的表面,回头反问,脸色如常,但声音却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意,不是很尖锐,但不知为何,哈迪从那双亚洲人特有的棕黑色眼眸中,看到了其他情绪。
愤怒?是了,不愤怒是不可能的。虽然只是雏女支,但都是可怜的人,罪不至此。
但还有其他什么?
困惑?
不安?
这孩子,跟其他孩子不太一样。
“哈迪,我能拜托你好好安葬她吗?你是管理财务的吧,”耳朵还记得蒂法被霍因海姆一刀毙命前,霍因海姆曾让哈迪准备给蒂法的经济补偿。
“安葬她没有问题,你打算给这孩子的家人多少补偿?”
眼瞧哈迪一眼看穿了耳朵的打算,耳朵也一点都不惊讶。
在霍因海姆身边混迹十四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L国的经济情况,你看着办吧。”
临走前,耳朵亲自关门,在门扉即将合上的瞬间,耳朵再度看了一眼那玻璃钢中的尸体——注视着,注视着,仿佛着了魔。
“都是你的错!”
是的,是她的错。
明明她都知道蒂法不是个东西了;
明明她那晚在电话里开了三声空木仓,警告蒂法了;
却没能阻止蒂法的疯狂。
她终于明白,霍因海姆为什么下手那么果断狠绝。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乱的不止自己,还会连累无辜的人。
“不要忘记!”
“小聂!”
那些讨厌的声音再度出现。
慢慢的,玻璃缸里那面目全非的尸体变成了噩梦中那个尸变的小女孩。
“咚!”
门被重重的关上,哈迪只当是中国小女孩为悲剧无辜者产生的愤怒。
第二天,耳朵被霍因海姆和艾达拖去看巫师。
说实话,按理来说,来到东南亚的M国,本该在完成任务后好好放松放松,去参观当地的景点,享受一下美食什么、看看具有地域风情的美女帅哥……
巫师?
耳朵不太能把东南亚的巫师和降头师分开,在她的印象中,受死宅室友的影响,她对东南亚的降头倒是略知一二。
电视剧电影书籍看着很爽,实际到场又是另一种风味,特别是艾达推荐的这位巫师,被当地人称为“白鬼王”!
东南亚典型的热带气候,潮湿高温的天气使得这里的农村,处处都是透风凉爽的茅草顶木屋,被称为“白鬼王”的人,住在离村子十分钟路程的地方。
还以为会是很阴森的鬼屋,结果房子前面居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啊呀,小豆丁,你不知道吗?白鬼王也是世界名人哦,你们中国也有很多有钱人提着一捆一捆的现金来请教白鬼王啊。商人和老总,还有些出名的艺人等等。”
看到耳朵长大的嘴,心情愉快的艾达好心替耳朵解释这莫名的热闹缘由,却不知道,耳朵听到某句话,眼睛都发光了!
有大陆来的艺人老板提着一捆一捆的现金?
一捆一捆的现金?
我可以在这里打劫吗?
“哎哟~”
脑子里才幻想到一捆一捆现金堆成墙壁的情景,脑门就被揍了!
“谁打……霍因?真是的,你莫名其妙揍我干嘛?今天不是说好艾达负责你得警备吗?我走神关你什么事!”
我的美梦才刚起头,就被打断了。
与抱怨连连的耳朵不同,霍因海姆默不出声,抬起手,又一个回旋,一拳敲在耳朵后脑勺。
“哎哟!你,到底干什么啊!”
“不,只是觉得你刚才的表情很碍眼!像是在做白日梦。”
耳朵惊讶于霍因海姆的敏锐直觉,却又忿忿不平的反驳:
“我现在身无分文,总不能连我幻想金山银山的权力也剥夺了。对了,霍因,我的工资到底什么时候发下来?”
“艾达,她交给你了,带她去把,你不是提前预订了VIP吗?”
“喂喂!霍因,你太不厚道了,一提到工资你就转移话题,老板不是这么当的吧!喂!”
被身高一米八的艾达单手提起后领,只有一米五八的耳朵就那么失去了讨薪的机会。
“喂,你仗着身高欺负人算什么本事,有种我们面对面单挑!”
“什么单挑!老娘我生来就没种。”
耳朵语噎,好吧,嘴巴争不过我身体力行好了。
本打算把艾达给甩出去的耳朵在看到巫师白鬼王门口的照片时,不动了。
“照片?”
一个小女孩的黑白照,年代似乎有点久远,女孩绑着那个年代典型的学生双马尾辫,面容干净清秀,但不知为何,陈旧的黑白照总给人一种毫无生气甚至阴冷的感觉。
啊,今天天气晴朗,三十九点五摄氏度的大太阳,怎么会那么冷?
普通人都能感觉到变化,身为冥术修真者的耳朵自然比普通人敏感百倍。
所以,她猜想挣脱艾达的魔爪,逃掉。
这个村子,还没看车进来时,耳朵就闻到了一股冥界才有的死亡气息,越靠近白鬼王的住所,这股气息越浓。
都说了,耳朵内心狂叫,都说了我没事也没被降头,那两个女人就是不信!
还有那霍因也是,不是普什图族人吗?信仰不应该是真主吗?
干嘛一定要听那个疯女人艾达的话,带她来检查啊。
都说东南亚的巫师都养小鬼,此话真不假。
尸气冲天,那什么白鬼王一定养了尸!
看!
那房顶上的那个白影子,浮在半空,虽然面貌不清,但耳朵直觉就知道她是谁。
“鬼王大人的规矩,凡进屋有求着,务必在进门前看看这门上的照片!”
照片上诡异少女的冰冷凝视……
搞了半天,站在门口的黝黑男子是个传话的,我还以为是个捡破烂的呢。
耳朵吐槽,有点犹豫。
到底是该看天上那个本人的阿飘呢,还是门上的本人照片?
“喂,小豆丁,按照白鬼王的吩咐做,否则惹怒人家了,子弹可对付不了鬼怪啊。”
瞥了一眼紧张兮兮的艾达,耳朵送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喂,你那身臭□□神啊小豆丁,我可是为了你好!”
艾达大咧咧地按住耳朵的脑袋,摇来摇去。
耳朵的眼睛直直地盯住绛紫色头发的女人,仿佛在说,你的子弹对付不了鬼怪,那是你没本事。我作为巡回士可是鬼怪的天敌啊。
不远处,霍因海姆双手抱胸,靠在白鬼王的院子外墙上,看到艾达和耳朵顺利排队入门后,便把眼神无焦点地投注在天空。
晴朗、干净、明媚的天空,没有硝烟。
不理解。无论看多少次都不理解!
似乎是看出神了,连身边多了个跟她一起靠在墙壁上的红头发女人也没反应。
霍因海姆就那么保持着靠墙抱胸、仰面朝天的姿势,一动不动,而那个带着棒球帽、被帽舌遮住了半张脸的红头发女人也安静地靠在墙上,低着头,让长长的帽舌遮住整张脸孔。
两个人僵持了一段时间,最后是红头发女人投降了。她装作好奇地开口:
“真少见呢,这里居然能看到信奉真主的阿拉伯人。你来自哪个国家?”
鱼上钩了。霍因海姆依然仰着头,看着天空回答:
“阿富汗。”
“是吗。阿拉伯国家的人来这里真的很少见呢,而且你还跟一个亚洲人,一个欧洲白人一起,那两人进去了,你不去排队吗?”
对于这个红头发女人,霍因海姆百分之百认定她不怀好意。
而且这种一直逮住问题不断发文,却丝毫不提自己的聊天方式,让霍因海姆很反感。
不过鱼虽然上钩了,但为了顺利把鱼钓上来,她还得再稳一阵子。
“不去了,”霍因诚实地回答,毕竟这种信息用眼睛都能看出来。“本来就只有一个人,我们都是陪着来的。”
“哪一个?那个亚洲女孩吗?”
这家伙,目标是聂?
这下子,霍因海姆惊讶了,终于把视线从漫无天际的天空拉了回来,投注到身旁这个奇怪的红头发女人。
看肤色,也是亚洲人?
有一股淡淡地血腥味传来。
这是每个月大姨妈来了,还是这个红头发女人身上有伤?
“你怎么知道?”假装惊讶,霍因海姆演起戏来真诚无比。
“哈哈,我猜的。那亚洲女孩怎么了嘛?”
确定了,目标不是她,而是她的保镖,聂?
这可是有趣了!
霍因海姆露出了今天第二个真心的笑容。
聂,你还真是让人不会无聊呢。
没等霍因海姆开口,另一位绛紫色头发的保镖满脸抑郁的从大门里出来了,却不见被她单手提进屋的小豆丁。
“我得去村口取东西了,再见。”
毫不意外地看着红头发女人逃跑,霍因海姆的嘴角高高的翘起。
“老大,”
因为被白鬼王单独赶出来,艾达大受打击,没有发现自家boss的异常。
“啊?白鬼王要跟聂单独谈?那可是奇迹啊,我听说很少有人能有那种机会吧。”
有趣,连白鬼王都对你另眼相看,你还真是让人不会无聊啊。
与情绪高涨的自家老大不同,艾达的心情可是滴落到谷底。
一个被当成贵客单独留下,一个被赶了出来!
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长长的叹口气,艾达果断采取另一种方式报复今天受到的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