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回士之地狱契约（gl）》潘多拉骑士

43、会谈

　　“艾达，关于聂的奇怪病症，白鬼王怎么说？”
　　“我们一进门，我还没开口白鬼王就直说她没事，但有其他事情要单独聊，我就被赶了出来！呸，混蛋，臭屁的白鬼王，老娘连一句话都没说成就被赶了出来。天杀的！”
　　艾达愤怒地踹脚，泥巴土地上都被踹出了个凹坑，有排队的游客好奇地望过来，被艾达凶狠的眼神给吓回去。
　　“老大，我之前好像听到小豆丁说她工资的事，老大，我记得我们不缺钱。”
　　斜眼睨着自家boss，艾达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霍因海姆扬起眉毛，露出标志性的邪魅笑容：
　　“啊，你猜得没错，我故意的。”
　　事实上，从一开始，霍因海姆就能提前给付耳朵工资，而且，耳朵替她立下了不少功劳，光是奖励的话都足够耳朵捏着银行卡笑到天亮。但霍因海姆没有那么做，死扣着工资不乏，因为她还有其他打算，而且耳朵对自己贪财这一弱点简直毫不掩饰。对于自家boss的其他打算，艾达是能够体会的，因为她当年第一次作为霍因海姆的保镖时，也遇到了相似的的情况。
　　艾达掏出红万宝路香烟，自己抽了一根出来，把烟盒递给自家boss，“不要。你知道我不抽烟的。”
　　得到如此回应的艾达也笑了，“过了三年，我以为你会有些改变，结果还是没学会抽烟啊。”
　　“啪！”
　　打火机点亮香烟，艾达肆无忌惮地吞吐烟圈。沉默片刻，脾气暴躁的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老大，”
　　“说吧，我在听，”
　　两个靠墙而立的高个女人在烈日下就那么攀谈了起来。
　　“我不喜欢那小姑娘，那个中国小姑娘。我劝你还是放弃你的打算比较好。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预感？艾达，我觉得你来东南亚这三年，人变得越来越迷信了啊。”
　　“哼！”
　　高个的白种女人耸耸肩，讽刺回去：“这么说可不好吧，老大，别忘了你可是普什图族人啊，我记得这一族全都是虔诚的信徒。嘛，算了，老大，不跟你扯这么多了，不然我们又会聊上很久，这么跟你说吧，老大，”
　　高个的阿拉伯女人注意到，身旁的伙伴眼睛一直盯着白鬼王的房门不放。
　　看来是在担心话没说完那女孩就出来了。
　　对艾达来说，这种打小报告的行径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以霍因海姆对艾达的理解，这个脾气暴躁粗鲁的白种女人看某人不顺眼的话，基本上不是用拳头就是用木仓解决了，哪还会把人留到打小报告的地步？
　　“那小姑娘很能干，一个人能扫平工厂，能力上来说的话，确实值得培养，但是……”
　　胸膛鼓起，艾达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呼出云雾般的烟云，抖抖烟灰，“那个家伙，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别的我说不上，我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对她有偏见，但是以我的爱木仓起誓，自我纠正后的结果是，那孩子浑身上下的气息果然还是让我感到不安！总觉得……老大，总有一天我们会被她害死的感觉。”
　　艾达一语成谶，但这个时候，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到未来会成为那样的景象。
　　“你的意见我收到了，我会考虑你和她的相性问题的。”
　　听到自家老大这么说，艾达无奈地摊开手，“果然呐，老大你其实早有了决断了吧。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都说相性问题了，也就说老大已经决定好了，要重点培养那个小豆丁了吧。
　　“从以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不适合搞交易，结果你偏偏还让我来东南亚搞了三年的贸易交易什么的，抱歉啊，老大，我没把东南亚的生意弄好。”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艾达也同耳朵一样，是保镖出身，擅长干的也是打家劫舍、你来我往的子弹交易，偏偏那个时候的蒂法，简直堪比善妒的宙斯之妻——女神赫拉，在那完全无厘头的嫉妒之火的灼烧下，忍无可忍的艾达三年前主动申请调离霍因海姆的保镖职位。
　　这一调职就被霍因海姆调到了东南亚分部，名义上是分部的CEO，实际上充当的是监军和助理的职责。
　　偏偏，海德拉在东南亚的生意不仅仅包括与各路“大仙”的明争暗斗，还包括了正经的商业买卖。战斗的部分艾达玩的是兴致高昂，但一遇到金融问题她就彻底哑火。
　　“别介意，艾达，不是你的问题。”
　　“那么老大，我再次请求，不要给我派些文字经济之类的任务了，我看到数据就头疼，丢给哈迪去解决。”
　　“好好好。”
　　笑着应承下来，霍因海姆把目光耶投向白鬼王的房门，“喂，艾达，你不觉得他们谈得太久了吗？”
　　“是啊，”艾达丢下只剩烟蒂的香烟，一脚踩上，熄灭烟蒂，“他们到底在谈什么啊，可恶！这请白鬼王的钱可是我付的啊。”
　　白鬼王的房间里，与普通的住宅没什么不同，唯一多出来的东西，就是那些泡在坛子里的，一看就想吐出来的不明物体。
　　普通人大概以为这些黑坛子里泡着的不明物体是白鬼王降蛊或解蛊的药物，而身为巡回士，从小就不时跟冥界鬼差们打交道的耳朵一眼就看出，那些泡着的东西，都是各种动物、或者婴儿的器官、尸体。
　　冥术等级修炼的越高，五官的敏锐度就越高，耳朵一进门，尸臭冲天，她没有当场吐出来多亏了没吃早餐的福。
　　更糟糕的是，这位享誉世界的东南亚巫师——人称“白鬼王”的人，浑身上下都刻着骇人的深蓝色经文，密密麻麻的经文一个字一个字的刻在肌肤上，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那个，请问你要单独跟我谈什……”
　　“你不应该在这里！”
　　沙哑阴沉的嗓音，打断了耳朵的问话。微微诧异，却被勾起了兴趣，耳朵没发现，她相当冷静的笑了。
　　“鬼王先生，怎么说？”
　　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鬼王微微眯眼，继续诉说着匪夷所思的结论：
　　“你应该已经死了。你不应该存在，离开这个世界，否则你会吃人，吃很多很多的人！”
　　前两句听着还觉得挺像样，毕竟耳朵是巡回士嘛，重生的灵魂，以阳寿来说，确实是早就死了的人。
　　不过后两句话就搞笑了，“鬼王先生，我是人，不是吃人的怪物，吃人的那是我们东方的僵尸，西方的丧尸。”
　　鬼王完全不理会耳朵的辩论，话不停：
　　“你不应该活着，也不应该死去。你应该被火灼烧，被水冲刷，被沼泽吞噬，被大地腐蚀，□□消灭，灵魂破散，骨灰融入岩浆。如果不那样，很多人会因为你而死，很多很多……”
　　感觉遇到了神棍，耳朵放弃交谈，起身离开，白鬼王依然坐在蒲团上，眼睛盯着耳朵的背影：
　　“你是个孽障，你带来了不祥。你会吃很多很多人，你会咬死了你最亲的人……”
　　门一关，把神棍的声音挡在门后。耳朵一脸阴郁，连艾达的挑衅都视而不见。
　　她不得不承认，也许鬼王说的没错，她前世也许很糟，因为那些噩梦画面又突然从脑海里闪现。
　　尤其是那个被活埋的小女孩。
　　晚餐时间，跟霍因海姆一起坐等开饭的艾达依然没有放弃抱怨：
　　“喂，小豆丁，有没有搞错，我花了钱连你们在谈什么都不能知道吗？我这冤大头也当的太冤了吧。晚饭好没啊？”
　　端着汤锅从门口走进来的耳朵一脸无奈。
　　为什么住在五星级的酒店，自家boss还要她亲自下厨？而且还是钦点的！
　　虽然可以借用五星级酒店的厨房间接证明了自家老板的威望，可是倒霉的是在一线煮饭的人啊。
　　在人家的地盘上自己做饭，不等于挑战人家的厨艺吗？
　　你能想象五星级酒店的胖子特级大厨对耳朵瞥来的王之蔑视吗？
　　“混吃等死的人没资格抱怨！”凉凉地回击艾达，可惜艾达完全无视了那句话，整个身心和眼神都黏在了耳朵手中的汤锅。
　　“这就是水煮鱼啊，好像是很刺激的味道，看起来很好吃！”
　　老外就是老外，谁见过左手具叉右手举刀，用刀叉吃水煮鱼的？
　　“吃鱼的话要用筷子吧。”
　　在耳朵鄙视艾达的空隙，霍因海姆突然插了一句，这下点醒了还拿着刀叉的某人，只见艾达以光速扔下刀叉，把电视机旁边的抽屉拉开，拿出三副一次性筷子。
　　“我早就提前准备好了！”
　　艾达自豪的笑容几乎要发光，耳朵心中警铃大作。
　　该不会……这个高个的白种女人，是个吃货？难道以后吃饭的嘴要变成三张了？
　　跟兴高采烈的艾达不同，高个的阿拉伯女人安静地坐着，盯着手中的筷子，久久不语。
　　耳朵正奇怪自家boss的异常，兴奋的艾达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老大老大，我们开始吧！”
　　虽然三人的关系不差，可是毕竟霍因海姆才是老板，是老大。她不动筷子，身为下属也不太好先发制人。
　　瞪了一眼莫名其妙的耳朵，霍因海姆紧抿嘴唇，伸出筷子。
　　第一块鱼片被夹住，然后在举起筷子回伸的时候，滑落；
　　第二次，鱼片因为筷子太过用力，被夹碎，失败；
　　第三次，瞪着眼珠子的鱼头张开鱼嘴，露出迷之笑容，然后从筷子上滑落，掉回油锅。
　　耳朵＆艾达：“……”
　　耳朵忍着爆笑，给自家老板把每一块鱼的鱼刺都细心的挑出来，盛在碗里，递给满脸阴沉的霍因海姆。
　　而艾达就没那么节制了。
　　“噗哈哈哈……老大，你笑死我了！一年读完沃顿商学院金融系课程的你，居然用不好中国筷子！噗哈哈哈……不行了，肚子都笑痛了，哈哈哈……谁来救救我……哈哈……”
　　在艾达忘我的爆笑中，霍因海姆始终冷着脸，双手交叉放在鼻子前面，挡住半张脸，闭上眼。只是这勉力维持的淡定中，耳根的通红出卖了她。
　　憋笑中的耳朵根本不敢吃鱼，就怕一不小心笑出声，鱼刺卡喉咙。
　　不过，某个笨蛋先中招了。
　　艾达的爆笑突然停止，停的很突然，霍因海姆睁开眼，耳朵还低着头看着自己碗中的鱼，用手遮住嘴巴。
　　“喂，聂，艾达好像卡住了！”
　　“哈？”
　　接下来的手忙脚乱，耳朵完全不想回忆。
　　见过被鱼刺卡住的，没见过被鱼块给卡住的！
　　而被艾达誉为最倒霉的一天，霉运才刚刚开始。

　　倒计时124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