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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似梦非梦 ...

  •   “喂!聂!”
      霍因海姆瞪大了眼,看着右眼血流不止的耳朵。
      “小豆丁,boss!”
      艾达的第一反应是冲过去保护boss。
      与惊诧的霍因海姆和急忙冲过去的艾达不同,稳健的哈迪拔出木仓,看了看四周。
      耳朵又尖叫一声,捂着右眼,弯下腰,浑身抽搐。若不是霍因海姆接住了倒下的耳朵,耳朵恐怕此刻都在地上打滚了。
      “聂!怎么了?把手拿开。”
      “啊——”
      不断有鲜血从右眼眼角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滴落。
      “喂,艾达,你跟她打斗的时候伤了她眼睛吗?”
      “没有啊老大,我连她眼皮都没蹭到!”
      抱住浑身抽搐的耳朵,霍因海姆依然冷静沉着,但动作却带了些许的急躁,用力把捂着右眼的耳朵的手抓开。毕竟问题原因未知,常识情况应该尽可能让伤口避免接触手等细菌物,避免二次污染和伤害。
      艾达看了看被拉开双手的耳朵,血流不止的右眼简直成了流血的瀑布,半边脸颊和半边胸前都被染成了鲜红色。而耳朵的右眼又张开到极限,惊恐无焦点的眼球整个被血染成了鲜红色!艾达见此即便吓得心惊胆战,持木仓不稳,也很好的掩饰了过去。而低头看着耳朵的霍因海姆虽然脸色不变,但紧闭的嘴唇,倒吸一口凉气。
      “啊,啊——”
      耳朵挣扎的很厉害,张大嘴,仿佛得了狂犬病,狂叫哭闹不止,但偏偏哭喊声只有无意义的“啊”字,让人不知道她到底在哭闹什么!而且无论霍因海姆和艾达怎么呼唤她,她都听不见,只是无意识地、疯狂的挣扎、哭闹,流血不止的右眼,始终以恐怖的弧度张开,瞪着躺在土坑里的蒂法的尸体。
      有眼睛流出的血液随着耳朵的挣扎,飞溅到了蒂法的尸体上。
      哈迪赶了过来,从车上找出艾达在工厂翻到的医疗箱,但因为耳朵的挣扎,完全没法治疗。
      到了最后,耳朵挣扎得越来越厉害,霍因海姆立刻闪到她背后,用右手从背后绕过耳朵的脖子,圈紧,然后夹住。
      她以为这样就能制止耳朵的挣扎,但没想到耳朵居然一口咬上了霍因海姆的前臂。
      一声闷哼,霍因海姆咬紧了嘴唇。
      “老大!”
      事已至此,艾达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拳狠狠砸在耳朵后脑勺,耳朵晕了过去。
      “大人,你没事吧。”
      衷心的哈迪立刻把医疗箱转到霍因海姆的面前,拉开风衣的遮挡,艾达和哈迪都脸色大变。
      精瘦的右前臂上没有耳朵的齿痕,只有两排血肉模糊的洞。
      这哪是咬?
      分明是在啃骨头!连白色的骨头都能看见了!
      “这个混蛋!”
      艾达气得想踹到底昏迷的耳朵一脚,被哈迪及时制止了。
      “呸!”
      艾达朝右边地上恨恨地吐口痰,凶狠地咬牙,
      “咬的这么狠,还以为她丧尸附体了!这个混蛋,不会真被蒂法降头了吧!”
      太阳此刻完全没入地平线,黑夜降临。

      “医生,她眼睛没事吧?”
      “没事?老大你没开玩笑吧,那眼睛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大人,身体没有异常,也没有感染病毒的倾向。”
      “什么都正常,那不正常的是我们咯?开什么玩笑!我们可都是看到小豆丁发疯的!”
      ……
      无论是发疯前,还是发疯后,耳朵其实都隐约记得大概情况,但她无法阻止那股锐利的疼痛从右眼刺入脑海,再引爆全身的痛感,仿佛每个细胞都被撕扯,疼痛到神经麻痹。
      耳朵被送进医院,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在长达24小时的昏迷中,耳朵反复观看着同一个场景:
      她本来在看着自家boss霍因海姆掩埋蒂法。
      她记得,她当时注视着蒂法带着戾气的冰冷脸庞被一粒一粒土颗粒掩埋,然后,异象突生!
      那即将被土颗粒彻底掩埋的脸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准确的说是个女孩,有着漂亮的黑长发,脸庞稚嫩,五官秀气,着装看起来像是民国时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但那双眼睛,本该有这个年龄女孩特有灵气的眼睛,被恐惧和怨恨覆盖,黑黑的大眼睛,有红色的血泪慢慢溢出,粘上土颗粒的嘴巴动了动。
      “为什么?”
      声音很微弱,耳朵只听到了这一句话。
      而伴随着微弱的话语,周围更充斥着刺耳骇人的狂啸:
      埋了她!
      这就是背叛族人的下场!
      活该!真是便宜她了,我的媳妇就这么没了!还我媳妇!
      一次一次,这样的场景反复在耳朵的脑海中重复。
      似梦非梦的最后,耳朵感觉自己变成了那个躺在土坑里,被众人活埋的小女孩。
      右眼又开始刺痛起来,跟当初突然发疯时一模一样的预兆,只不过这一次,随着锐利的刺痛,还有一些绝望的咆哮又钻进了耳朵的脑海:
      为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月姐姐明明不愿意,
      你们为什么要强迫她?
      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为什么!

      凄惨的咆哮仿佛把耳朵的灵魂都撕碎了,思绪一片混乱,那个虽然凄厉却还带着少女声色的嗓音发生变化,仿佛以前的老式录音机磁带受了潮,声音变质,变成了沙哑的呼吸。
      哈……
      声音彻底变了,但不知为何,耳朵依然能够辨识出那绵长的呼吸声想要传达的话:
      杀了你们。
      不同于诡异幻象中那些暴戾大人们的怒吼,这仅余下呼吸的声音更让耳朵毛骨悚然。
      不要忘记!
      一个急促的声音突然闯进来,耳朵记得,这声音虽然变调了,但音色是属于阿夏大人!
      想起来了,阿夏大人在送她出国前,曾好几次叮嘱她不要忘记。
      但她一直没找到机会问清楚,阿夏大人到底让她不要忘记什么?
      不要忘记!
      一个未听过的音色从背后响起,幻梦中耳朵抱着冰冷的身躯,慢慢转身。
      身后,是一望无垠的黑暗,只有自己的脚下有着白色的光,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
      不要忘记。
      那声音再度响起,耳朵循声望去,距离她一臂远的距离,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出现在黑暗之中。
      耳朵很害怕,因为她刚从那个诡异的幻梦里,看到这个小女孩流着血泪被大人们活埋了。
      难道是因为跟着阿宅太久,受二次元影响,地狱少女附身了吗?
      连做梦都是类似地狱少女的场景。
      耳朵很想打趣自己,但……看到那少女瞪大的眼睛,恐惧依然高涨,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
      不要忘记。
      少女再度开口,只是最开始白皙无血色的脸庞突然变成沾满土颗粒的狼狈面容,下一刻,漂亮而毫无生气的眼睛开始流血不止!肌肤开始收缩,溃烂,脸颊开始凹陷,尸油流淌,血液飞溅,白皙的手臂变成了土色的枯臂!
      刚才诡异的少女摇身一变,变成了可怕的僵尸,张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啊——”
      耳朵惊恐地睁开眼,从病床上弹了起来。
      “哟,终于醒了啊。”
      隔壁陪护床,右前臂绑着厚厚绷带的霍因海姆睁着眼睛,望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耳朵,微笑。
      窗外的夜空,无月。

      明明耳朵自己都记得自己突然发狂的情况,但偏偏M国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最先进的设备检查显示,耳朵完全没问题,眼睛、嘴巴、脑部、神经等等都没有问题。体检下来医生甚至还夸奖耳朵的身体素质相当棒。
      连贫血都不存在!
      别说艾达一脸见鬼的表情,连耳朵自己都困惑地捂住了右眼。
      右眼的灵魂雷达功能正常,体内真气运行也很顺利,那,到底怎么了?
      “老大,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要带她去看看当地的巫师比较好。虽然小豆丁可能没问题,但万一蒂法搞了点事,老大,蒂法那人你知道的,是个变态,难保她不弄点变态的玩意儿出来。”
      “是呢,说的也是。”
      罕见的,以理性和冷静出名的霍因海姆赞同的看巫医的荒唐建议。
      于是,出院第二天,耳朵被艾达和霍因海姆拖到当地最著名的巫师那里去了。不过在那之前,耳朵特意为霍因海姆做了一大桌西餐,还贴心的将羊肉切成小块。
      虽然早已见识过耳朵的厨艺,不过看到堪比满汉全席的盛宴,霍因海姆还是高高地扬起了眉毛,瞟了一眼右前臂的厚实绷带,标志性的邪魅笑容再度呈现。
      至于同样在座的艾达,早已不顾形象的开始狂吃,见到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哈迪皱起眉头,出口的话却是让艾达慢慢吃,小心噎着。
      说完还抽出纸巾递给埋头狂吃的艾达。
      还围着小狗围裙的耳朵有点困惑,哈迪那神态那语气,很自然,很顺畅,又很……暧昧?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霍因海姆用左手握住叉子,叉起一小块羊肉,在送入嘴巴前,慢悠悠地解释:
      “艾达是哈迪一手教导出来得战士,两个人认识二十年了。”
      说完高个女人就把叉子上的羊肉块喂进了嘴,慢慢咀嚼。
      二十年?
      耳朵瞪大眼,脑子飞速计算:
      艾达今年三十岁,哈迪今年有四十岁了,两人认识二十年,那不就是说,哈迪二十岁时遇见了十岁的艾达,然后亲自把十岁的小女孩训练成了今天这个身手不凡的战士?
      我了勒个去哦!
      耳朵内心疯狂吐槽。
      这幼女养成计划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这不会是另一个渣炮和她的未婚妻吧。
      耳朵幽幽想起远在中国的某个花心男,打算把年仅七岁的小萝莉养育成自己妻子的计划。
      啊啊,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开始流行光源氏养成计划了?
      与悠闲的三人不同,哈迪有点坐立难安,因为他这两天负责整理清除蒂法的遗物,发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跟耳朵有关,但他却没法肯定应不应该告诉当事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部下的不安,霍因海姆吃了一小会儿,放下叉子,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心事重重的哈迪,“有什么问题吗?”
      被点名的哈迪愣了一下,“不……”,否认后犹豫了片刻,在boss无声的压力下,他鼓起勇气,目视望着他的耳朵,缓缓开口: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在整理蒂法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些东西。”
      霍因海姆双手放在桌子上,听到某个词,眉毛都没动一下,继续无声地催促,而对桌上的食物实行风卷残云措施的某个绛紫色头发女人停下了动作,很不满地瞪了哈迪一眼,仿佛在说你提那么恶心的名字干什么!
      哈迪没有理会艾达的怒目而视,棕色的眼睛注视着耳朵。
      发觉这一举动意义的耳朵惊讶地伸出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脸颊,“我?”
      耳朵的困惑在饭后,被哈迪带到原属于蒂法的地下私人房间后得到了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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