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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爱的回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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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因海姆质问蒂法,她想知道,蒂法如此肯定她“变了”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姐姐大人啊,你在人前是光鲜耀眼的集团总裁,可是我知道的,姐姐大人,我知道的,你跟我一样,在恨着这个世界。”
蒂法回忆起,当年跟着姐姐大人离开剧场后,她曾经天真地问了姐姐大人一个问题:
姐姐,你为什么在听歌时露出那么……那么奇怪的表情?
姐姐大人的回答,蒂法至今都记得——因为无法理解。
是的,姐姐大人,你跟我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如此虚伪的歌声,如此虚伪的世界,如此喜欢剥夺别人所爱的一切。
跟了姐姐大人六年,姐姐大人无论何时何地,都用那冷彻的眼神注视着这个虚伪的世界。
锐利的眼神下,是对这个世界,这个剥夺了姐姐大人的一切,也剥夺了她的一切的世界,无比的憎恨!
“可是,姐姐大人,这样憎恨世界的姐姐大人居然变了。你在那个小女孩来之后,注视她的眼神变温柔了,而且,姐姐大人不再关心那项计划了,明明你之前比任何都更关系病毒的研究!姐姐大人,你的眼中不再有恨了。”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那不是我的姐姐大人,我的姐姐大人要跟我在一起,憎恨这个世界,直到永远!无论是谁都不能分开我们!姐姐大人,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我们会在一起,无论生死!”
激动地蒂法挥舞手木仓,霍因海姆终于转身正对着她走过来。
“姐姐大人……”
心脏加快了,仿佛要跳出胸腔。
啊,这样注视着自己的姐姐大人,我的姐姐大人……
“蒂法,我终于明白了,你口口声声所说的爱。”
在距离蒂法一步之遥的地方,霍因海姆停了下来,蒂法的手木仓依然指着霍因海姆的心脏,但霍因海姆仿佛没有看见似的,弯下腰,在蒂法的耳边低声说道:
“你对我的爱,我一直都知道。”
热气打在耳朵上,何况这还是蒂法最爱的姐姐大人的声音,姐姐大人的气息,蒂法浑身都酥软了。
“我来回应你的爱吧。”
“姐姐大人!”
蒂法激动地抬起头,霍因海姆微笑地注视,在蒂法分神的瞬间,左手手肘用力挡开举木仓对准她心脏的手臂,右手抽出腰间的匕首,一刀刺入蒂法的心脏。
这一系列动作在瞬间完成,被挡开的蒂法的右手虽然扣下的扳机,但晚了,木仓口只是朝天空开了一空木仓。
冰冷的匕首深深地扎进心脏,连刀柄都没入了体内,显示刀柄的主人在动手时没有任何犹豫。
姐姐、大人……
蒂法说不出话,只有血泡喷出嘴巴,她此刻满嘴都是自己的鲜血。
身体失去力气,霍因海姆左手扶着蒂法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慢慢放倒在地。
喷着血,蒂法用尽力气抓住姐姐大人的肩膀,姐姐大人还是那副淡淡的笑容,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最后的最后,蒂法听见了姐姐大人最后一句话:
“你的爱只是想要我跟你一起,无论生死,你都要我陪着你,摆脱孤独而已。这样的爱,实在是太麻烦了。”
姐姐大人……
蒂法不再抽搐,睁着眼,死不瞑目。
被木仓声吸引而来的三人围在蒂法的身边,表情各异。
艾达满脸轻松,眼中充满了对蒂法的不屑。
哈迪虽然面无表情,却眼神复杂,还有淡淡的惋惜夹杂其中。
刚才蒂法跟霍因海姆争论的焦点——聂勇慧的神情则相当复杂。
一方面,她知道蒂法的死会省去很多将来可能出现的麻烦事;
但另一方面,她看着蒂法的死不瞑目的模样,想起她那些疯狂却真挚的语言,感慨万千。
最后,讽刺的是,替蒂法合上眼的,是聂勇慧。
是的,蒂法是个疯女人,所有人都不会有异议;但耳朵也很清楚,蒂法虽然疯狂,但她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自家boss,她看霍因海姆的眼神、动作、神态,耳朵曾在渣炮的前女友们身上看过了一次又一次。
耳朵的右眼,看见了象征蒂法灵魂的白光,慢慢消散的全过程。
这就是单恋的下场?
耳朵想起了李微润。
想起了自己失败的告白。
想起了自己对李微润许下的三年之后再告白的诺言。
将来自己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五个人变成了四个,两辆吉普车绰绰有余。
可是在处理蒂法尸体时却出现了问题。
除了耳朵和霍因海姆,其他二人都很乐意把尸体就丢在这不管,但耳朵考虑到这个工厂的位置风水不太好,中间低四周高,太阳很少照射到中间来,属阴地。而蒂法虽然已经灵魂飘散,但万一运气不好,被所爱之人亲手杀害的怨气残留在尸体里,发生尸变就麻烦了。
二VS二,平手,但霍因海姆是老板,事情就很快有了结论。
“我才不跟蒂法的尸体共坐一辆车呢,生前我看到她就想吐了,死后我更想吐。”
艾达之所以被派到东南亚地区负责贸易安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蒂法。
当年的艾达身手不弱于霍因海姆,却因为跟蒂法矛盾重重,实在合不来,所以才被无奈的下放到地方。
她根本是被蒂法给挤出来的。
如果艾达一直都是霍因海姆的保镖,那么现在也就不会有耳朵什么事了。
“我才不跟这个讨厌鬼坐在一起,换人!”
“你说什么?小豆丁!”
耳朵现在还对艾达叫她“小豆丁”耿耿于怀,所以最后,变成了艾达和霍因海姆一辆车,耳朵和哈迪一辆车,蒂法的尸体就放在耳朵哈迪的车子后面。
无奈,化工厂居然找不到编织袋。
“哈迪,你开后面,老娘不想看到蒂法尸体那丑样。”
于是,艾达和霍因海姆的车在前面开,放着蒂法尸体的耳朵和哈迪开车跟在后面。
太阳仅剩最后一丝辉光,循着狭窄险峻的山路,两辆车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开着。
“哼哼哼,哼哼……”
艾达心情不错,边开车边哼起了歌。副驾驶座上的霍因海姆右手撑在车门上,支着右边脸颊,眼神没有焦点。
霍因海姆少见的走神,引起了艾达的好奇。
“老大,你在想什么呢?”
沉默片刻,霍因海姆反问了艾达一个问题。
“艾达,”
“是,老大?”
“你谈过恋爱吗?”
哈迪和耳朵奇怪地发现,前面的车突然晃了两下?
谨慎的哈迪拿出无线电对讲机,“艾达,怎么了?”
“啊,没事。只是手滑了一下。”
说完,放下对讲机,艾达满脸无奈间杂着好奇,瞥了一眼右边的boss,
“你怎么了,老大,突然问这种问题?”
“只是想知道,爱到底是什么而已。”
“别啊,老大,你别是被蒂法那个疯女人俯身了吗?这个东南亚好像有降头什么的巫术,老大你不会中招了吧!”
开车的人一惊一乍,阿拉伯血统的女人笑了。
“艾达,你还是没变啊。”
“那当然,我可是天下第二的艾达大人。”
“那么,你来东南亚两年了,有恋爱过吗?”
艾达露出了一丝羞怯,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后视镜,“没有啊,老大,我活了三十个年头,一个顺眼的人都没遇上,不顺眼的倒是遇上很多,比如后头那个中国小豆丁!”
霍因海姆没有漏掉艾达那眼神,嘴角微微翘起,
“是吗,那就没什么参考价值了!”
瞧了瞧自家boss无聊的表情,绛紫色头发的女人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车,隐约瞧见了副驾驶座上某人娇小的轮廓。
艾达嘴角弯起,“老大,给你个建议,你不如去问问那个小豆丁好了,那个小豆丁,来自中国,中国是个很和平的国度,据我了解,越是和平的过度,越喜欢谈情说爱,你不如问问中国人对爱的看法好了。”
霍因海姆没吭声,但深思熟虑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地写着“值得一试”。
与前车轻松和谐的气氛相比,后车上因为多了一具尸体,气氛也沉重了不少。
由此可见艾达是如何的有着先见之明。
发觉副驾驶座上的中国姑娘时不时的向后瞧上几眼,哈迪开口安抚:
“不要担心,聂,蒂法平时怎么样你也见过,这一次是她错了,大错特错,即使没有大人动手,我也会替大人动手的。她罪有应得。”
既然提到这次蒂法的错误,耳朵也就顺势了解了内情。
总的来说,就是蒂法置组织的安危于不顾,一味的向霍因海姆示爱,差点让海德拉组织在东南亚翻船,如此大祸虽未发生,但无论是谁当领导,都不可能容忍这样的错误。
更糟糕的是,蒂法还死不悔改,拿木仓指着自家的boss。
“哈迪,蒂法到底怎么进入海德拉的?”
随着夜幕降临,耳朵也知晓了蒂法和霍因海姆的过去。
原来,两人还有这样的过去。而霍因……
“哈迪,霍因的家族,真的没了吗?”
“可以说是的,因为大人的父系一族全灭,母系一族虽然有几个人侥幸活了下来,却也是老的老,病的病,跟大人同龄的人,没几个。”
原来如此,难怪那女人给人感觉那么奇怪,都不像二十一岁的人。
也是因为几乎被灭族,所以她才能继承家族的人脉和财产,在十四岁那年组建了海德拉国际贸易公司。
年仅七岁,无依无靠的孤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唯有依靠自己,才能在乱世中站稳脚跟。
“哈迪,你又怎么进入海德拉的?”
“我?哈哈,我的父亲的舅舅,是大人父系一族的人,出了那事,实在没人处理后续,我才被叫回去收拾的,在那里才跟大人相遇。”
“那之前呢?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哈迪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联合国驻巴基斯坦的维和部队,我在那里呆了两年。”
难怪哈迪会被霍因安排去当爱达拉私人军事承包公司的老板呢,感情是看中了哈迪之前在联合国维和部队服役的经历。
“在这里停下。”
眼瞧见一个风水不错的地方,耳朵叫停了车子,用从工厂找来的铲子,在小路边挖起了埋尸坑。
艾达见状不得不停下车,霍因海姆跳下车,看着耳朵挖了一会儿,便要求自己来亲自动手。
耳朵看了看高个女人的眼睛,虽然没有一丝温度,但态度总体来说是真诚的,也就欣然把唯一的一把铲子让给了高个女人,自己站在旁边看着高个女人挖坑。
哈迪和艾达并排靠着车休息,艾达看着忙碌的boss,在瞪了一会儿小豆丁,烦躁地拍拍哈迪的肩膀,“哈迪,那小豆丁是老大的什么人?哪来的?”
哈迪一五一十的把耳朵第一次出现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详细告诉了艾达,艾达听完后,看耳朵的眼神变了。
“我知道的就这些,但你要问我那女孩是大人的什么人,我只能告诉你,我不知道,因为我觉得大人自己都没有想清楚。”
“哼!”
艾达一声冷哼,想抽烟,但把烟盒拿出来又放了回去。
“挺了不起的嘛。”
意味深长的话,哈迪忍不住想问艾达,她那句话到底在说什么,耳朵突然发出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