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两人的羁绊 ...
-
当绛紫色头发的女人艾达王在乘坐鱼雷艇登陆后,遭遇埋伏,拼杀一番突破重围抵达交易地点的工厂时,耳朵刚把厂外的敌人清理干净。
毕竟,第一个解决最高处的狙击手后,取代狙击手的位置,拿起狙击木仓把厂外巡逻的敌人一个一个的收拾掉是很容易的事,而且周围都是敌人,灵魂雷达很快就能知晓每个人的位置,厂内的敌人就一个一个被耳朵用匕首抹脖子放倒了。
对于突然出现的艾达,耳朵想也不想,躲在角落里,在艾达经过二楼拐角时,一跃而上,打算抹掉她的脖子。
没想到,艾达反应比那些白痴卫兵快了几个等级,两人就那么在二楼楼梯处扭打起来。
耳朵有冥术真气加成,而艾达是老练的战士,两者不分上下。
巧的是,两人都担心把其他敌人引过来,所以都没有开木仓,用匕首你来我往,你摔我踢,打来打去,战了二十五个回合后,越打越冒火的两人不自觉得把动静弄大了,最终还是把敌人引了过来。
敌人二话不说,举木仓就扣下扳机,敌人这一梭子打出来让两人都明白了,对方跟自己一样,都是海德拉的人。
“哪有你这种战斗方式啊,小豆丁,你接到的任务是交接资料,如果我不是恰好撞上你,你还打算把整个工厂的人都宰了啊!那个工厂主可是我们真正的重要目标啊。你个小豆丁,你差点把事情搞砸了知道吗!”
“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要活捉谁!”
非常诚实也非常硬气的回答,艾达直接气冒烟了!想起自己平白无故挨了顿揍,火气腾腾地翻滚。
“啊,你不知道啊,那我来让你知道好吗?”
艾达作势举起了胳膊,耳朵一反常态得梗起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好了。”
作为两人老板的霍因海姆立刻上前阻止,打圆场。
“任务完成了就好,战斗中常有意外,你们没事就好。我来介绍一下,聂,这位是我的老部下,负责东南亚市场安全的艾达王,从今以后,你跟她一起作为我的助手行动。艾达,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保镖,实力你应该已经认可了吧,那么就这样了,哈迪,找两辆车,我们离开这里。”
道格虽然用飞机把一行人送到了工厂,但回程却得海德拉的人自己想办法。
幸好工厂外面停放的卡车、吉普车没有遭到耳朵的毒手,否则今天帅气的霍因海姆就得走回市区了。
哈迪去找合适的车子,捂着半边脸的艾达打算去工厂看看,有没有那个运气找到医药箱。
“可恶,那个怪力小丫头,哪来那么大的劲儿啊!痛死我了!”
听到要走,耳朵速度去把藏起来的战利品挖出来。
空地上只剩下霍因海姆和蒂法。
“姐姐大人,我……”
“蒂法,这次回城,你就自由了。”
什么意思?难道……
“不!姐姐大人,原谅我吧,我只是……”
“蒂法,这是我的决定,你被解雇了。你想去哪就去哪。”
决绝的眼神,毫无温度。
所以,直升飞机上让哈迪准备相关手续和资金,姐姐大人,早就准备解雇我了吗?
啊,姐姐大人直到最后都是那么冷酷,我对这样的姐姐大人……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之前为我立下了不少功劳,我不会杀了你的,你就放心走吧。”
说罢高个女人双手cha进风衣兜,转身欲走。
阴狠的声音让她停了下来。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哈?”
觉得这问题有点莫名其妙的高个女人回头看了看蒂法,耸耸肩,“完全搞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那个中国小女孩的事!姐姐大人,你那么喜欢那个女孩吗?”
歇斯底里的蒂法终于将某个霍因海姆认为与自己绝缘的词说了出来。
“喜欢?”
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故事,霍因海姆翘起嘴角,笑了,“蒂法,你好歹跟了我六年,难道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我吗?”
“我知道,我知道的姐姐大人,你一直忘不了复仇,你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变得更强,强大到可以实行报复。”
蒂法什么也顾不了了,在姐姐大人面前,将内心深处的想法统统吼了出来。
霍因海姆安静地听着,微微眯眼,等着蒂法的下文。
“姐姐大人,你变了,自从那个小女孩来到你身边,你变了!”
这下子,霍因海姆来了兴趣,她终于转身正对着蒂法,双手抱胸,露出邪魅狂狷的笑容,“继续。”
既然得到许可,蒂法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在蒂法眼里,自从那个中国小女孩被姐姐大人从人堆中挑出来后,姐姐大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了。连眼神都变了!变得不再冰冷,不再决绝。
这样犹豫的姐姐大人,才不是她的姐姐大人!
太阳快要落山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你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她,一直一直!为什么啊姐姐大人,为什么!我才是最爱你的!你为什么……”
“蒂法,”叹了口气,霍因海姆无奈地闭上眼,片刻后睁开,仿佛疲累之极。
“蒂法,你十二岁就被我捡回来,跟了我六年,干了这么多好事坏事,你为什么老是绕不开爱这个词?”
“因为这就是爱啊!”
“哈?”
张大嘴巴的霍因海姆曾经确实想过认真了解蒂法的想法,但直到现在,她实在是……无能为力。
“因为爱,所以爱。这就是我的心意,姐姐大人,我爱你!”
再次表白了,蒂法内心是雀跃的。
爱——这个词,具有魔力,蒂法对此深信不疑。仿佛只要说出来,就是响应祈愿者的阿拉丁神灯,七龙珠召唤的神龙,能够实现一切愿望。
“真是够了!”
霍因海姆彻底放弃聆听,双手叉腰,转身背对着蒂法。
“我就直接说了,蒂法,无论是这一次你扰乱计划,沟通外敌,打算趁我失败的时候由你来力挽狂澜,还是你说的什么因为爱所以爱,我因为聂变了也好,全都毫无逻辑,简直乱的可以。”
说话间,霍因海姆将一张照片扔给了蒂法,照片上,蒂法和雷姆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在组织生死存亡之际,居然为了一己之私置组织于危境,任何boss都不可能容忍这种行为。
“姐姐大人,我可以……”
“可以了,蒂法,没什么好说的了。哼,什么爱啊,真滑稽。”
说罢,霍因海姆笔直向前,毫不留恋。
被刺激的蒂法,脑中那根弦也因为姐姐大人那越来越的步伐而终于断裂。
“姐姐大人……”
蒂法对着姐姐大人,缓缓举起了木仓。
霍因海姆既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她停下了脚步,脸色沉如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山岳,目光如刀。
“你打算怎么做?”
“哈哈……”
蒂法笑了,这才是她的姐姐大人,到了这个时候,被人用木仓指着背,也毫不关心自己的安危,反而好奇对方打算做什么。
无双的胆量和绝对的自信,好耀眼。
“姐姐大人啊,你是如此的耀眼,自从六年前我被你捡回来,我就一直一直拼尽全力想要与你站在一起,可是你为什么都不肯看我一眼?为什么那个女孩一来,你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她身上了,你还跟她同床共枕,姐姐大人……”
感觉到蒂法老是咬着聂勇慧不放,霍因海姆真的困惑了,她依然没有转身,但回过头,注视着用木仓指着她的原属下,“我那么做是因为我知道你的人在监视我,我对你即将采取的行动有兴趣,激怒你,所以才让你拍摄到那样的照片。这应该很好……”
“才不是!”
凶狠地打算霍因海姆的话,这一反常态的行为使得霍因海姆睁大了眼。
“姐姐大人,才不是那样的啊!”
不是那样的,姐姐大人,六年了,我跟着你六年了,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死在街头了。
“我还记得,姐姐大人,那个音乐厅,那场骚乱……”
六年前,维也纳某著名歌剧场,只有十二岁的蒂法跟着爸爸妈妈去听演唱会。美丽的歌姬那清亮高亢的嗓音让所有观众闭上了眼,沉迷音乐的海洋,顽皮的蒂法偷偷睁开眼,扫视全场,却意外发现坐在隔壁过道的黑发少女翘着二郎腿,睁着眼,表情严峻,眼神冰冷,仿佛看到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眉头紧皱。
那表情,那身姿,那气质,与周围的人如此与众不同。
歌姬张大了嘴,即将唱到最高潮,音调即将达到最高时,却响起了木仓声。歌姬应声倒下。
蒂法木然地看着歌姬头顶喷出血花,而隔壁的黑发少女已经悄然弯下身子,低下头。
紧接着,木仓声不断响起,无差别地向所有观众扫视。
爸爸被流弹击中后仰倒下,妈妈扑在蒂法身上,为蒂法挡下所有子弹。
妈妈身体变得千疮百孔了,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妈妈的脸庞滴落在蒂法的脸上。
蒂法想哭,想叫,可强烈的恐惧让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浑身发抖地趴在位子上。
木仓声响了很久,直到五个男人举着木仓,开始一个一个朝未气绝的伤者补木仓。零碎的木仓声慢慢腐蚀着蒂法的理智,在蒂法即将崩溃前,隔壁一直躲起来的黑发少女动了。
以令人叹为观止的敏捷速度和无声的步伐,弯腰冲出去,趁正在补木仓的蒙面男子背对着她,快速移动到第一个蒙面男子的背后,抽出男子腰间的匕首,在男子惊讶转身的瞬间,把刀送进对方的心脏。
迅速抢走男子的□□,对着最近的两个人一通扫射,喷火的木仓口随着移动的目标而移动,划出一道致命的弧。一死一伤,伤者倒地无法站立。
另外两位袭击者冲着黑发少女开木仓,但完全无法打中敏捷的少女,仅凭在座位之间快速移动,少女便拉近了与袭击者之间的距离,近距离下,随手拎起一具死透的尸体,将尸体推向措手不及的袭击者,少女从右边弯腰突入,大腿一个顺势而为的扫腿,绊倒袭击者,低头用匕首结果对方的生命。
刀捅的太用力,从被捅的心脏部位飙出鲜血,喷了少女满脸。
还未抽出刀,少女抓走死亡的袭击者的木仓,迅速翻身滚进座位的后一排,最后一个站立的袭击者在舞台上,居高临下的用木仓扫视,少女同样躲在背后还击,逮住对方换弹夹的空隙,踏着座位,冲上舞台,一个前空翻,舞台上的袭击者被前翻的脚踢中了下巴,仰面后倒,脑门撞地,头晕目眩,有冰冷的东西强行cha进口中,睁眼,口中的东西是木仓管,少女扣下了扳机。
爸爸,妈妈!
当剧场再度安静下来时,只有蒂法极度恐惧的抽泣。
爸爸,妈妈!
少女走近幼小的蒂法,蒂法这才发现,这个满脸都是袭击者鲜血的少女,比她大不了多少。
即使脸上溅血,少女的神色也没有丝毫动摇。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哭泣的蒂法,淡淡的说:
“你也被夺走了一切啊。”
仿佛命运般,失去一切的蒂法在听到这句话以后,深刻地明白眼前这个少女也是同类。
对孤独的恐惧,对少女的崇拜,对失去的憎恨,让年幼的蒂法拉住了当年霍因海姆的衣摆。
“带我走吧,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蒂法记得,当年在跟着姐姐大人离开那个剧场前,她平生第一次拿起□□,朝当时被姐姐大人打伤,不能动弹的蒙面袭击者,扣下了扳机,一直一直,紧扣扳机,直到弹夹被打空。
□□威力很大,但后座力强,准度差,第一次开木仓的蒂法虽然打死了仅剩的活口,但尤嫌不够,发疯似得,用木仓托把袭击者的脑袋砸成了一滩烂泥。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还给我,还给我!把我的爸爸,把我的妈妈,把我的一切都还给我!”
疯狂的打砸,疯狂的咆哮,脑浆迸裂,白色的浆液飞溅。
当年仅有十五岁的霍因海姆就那么负手而立,安静地看着,一如现在。
“你明白了吗,姐姐大人,我们的爱,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啊!你跟我一样,姐姐大人,我们都是被夺走一切的人,我们除了彼此什么都没有!姐姐大人你可知,这一点有让我多么狂喜吗?”
“然后呢?蒂法,这跟聂勇慧,跟我,还有你所谓的变化有什么关系吗?”
孤高的王者依然脸色平静,丝毫没有被打动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