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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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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轰轰”的炮声响起,一簇簇的烟花在半空中炸裂,绚烂的烟花将黑暗的夜空瞬间照亮,五颜六色的烟花像一颗颗闪闪发亮的星星,像晚霞铺就的天空,像天际划过的流星。
忽明忽暗间原牧歌眼角眉梢的笑意是那么的璀璨夺目,比天上的烟花更加吸引了段西臣的目光。他是一个随性的人,在国外那么多年无所顾忌惯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他都没有考虑过能不能,只有他想不想。
他看着原牧歌含笑的眉眼,也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抬手将原牧歌外套上的帽子盖在了他脑袋上,手顺着衣服滑了下来拉着原牧歌的衣领凑近了自己低头吻了上去。
原牧歌仿佛被人敲了一闷棒一样,脑子里嗡嗡嗡嗡的,整个人浑身僵直。
段西臣轻轻吻着原牧歌略有些冰冷的嘴唇,手滑下去搂着原牧歌的腰将他拉向自己,嘴上却不着急,轻揉慢捻的挑逗着,等到原牧歌实在憋不住了张嘴呼吸的时候他才长驱直入。
他的舌像灵巧的小蛇一样在原牧歌嘴里攻城略地,只是让他颇为气馁的是原牧歌除了最初有些慌乱以外没有任何反应。是的,没有任何反应。他有些不甘心的继续尝试,使出了浑身解数,仿佛原牧歌的唇齿之间就是一个战场不是敌人投降就是他服输。
可是让他沮丧的是原牧歌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不回应不反抗。他忍不住放开了他,抬起头看了看,原牧歌因为缺氧脸上带着些许红晕,嘴唇因为刚刚的激情而显得十分的润泽,看上去颇为诱惑,他忍不住又在原牧歌唇上亲了亲。
原牧歌抬起头,眼神清冷的看着他,段西臣挑了挑眉,放在原牧歌腰间的手挑衅似的捏了捏,嘴角挑起一抹略带痞气的笑意,“Happy mew year。”
持续了半个小时的烟花表演终于完结,绚烂的夜幕又归于平静,原牧歌抬头看了看如墨的天空什么也没有留下,仿佛刚才耀眼了整个S市的表演只是一场虚无,他愣了愣,什么也不想说转身便朝广场外走去。
段西臣原本以为原牧歌就算不打他至少会骂他两句吧,却没想到他一声不响的转身就走。广场上人太多,段西臣略一犹豫便没见了原牧歌的身影,他猜想着原牧歌可能的离开的路线,一路追了过去却连原牧歌的一根头发丝也没看见,他看着离开广场的茫茫人群,心里总有些不得劲……
原牧歌其实哪儿也没去,时间太晚了,明天他还要上学,所以他径直走向凤和广场旁边的五星级酒店给自己开了一个房间。
对,没错,就是五星级酒店。不要怀疑,原牧歌或许什么都差,可是他却不差钱,这或许是他那个当父亲的对他最后的仁慈了。每个月月初的时候就会有一笔钱准时的打到他卡上,生活费、学杂费都在这上面,而且这笔钱还随着时间的推移有计划的递增着。从他十岁的时候第一次上寄读学校到现在一直如此,一开始他拿着这笔钱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丝安慰,不管怎样他父亲没有忘记他,也没有不管他,不是吗,他可能也是惦记他的,不然怎么每一个月的钱都打得那么准时呢?可是在很多年以后他才知道,这不过是他父亲身边那个尽职尽责的特助的一项工作或者任务而已。
酒店,原牧歌并不陌生,学校放假之后,他不想回家也不想去陆青家的时候他就会住酒店。很多人都说酒店再豪华也没有家的味道,可是原牧歌并不知道怎样才是有家的味道,他只是觉得这里会让他觉得安心。
原牧歌的生物钟让他即使是在零晨才睡下也在早上刚到六点的时候醒了过来,窗外的阳光很灿烂,穿过稀薄的晨雾落在他身上,今天会是一个难得的晴天。
原牧歌在学校外面的一家他常去的早餐店吃早餐,刚坐下没多久陆青便摇摇晃晃的跑了进来,看见他便一脸灿烂的笑意,“你果然在这儿。”
学校的饭菜已经让原牧歌出离于愤怒了,所以他基本上很少在学校吃饭,基本上都是在学校附近的几家小饭馆或者陆青帮他带饭来解决温饱问题。
今天陆青不能帮他带饭,那么附近这几家小饭馆一找总会有他的身影的。陆青也没吃,连忙叫了碗羊肉粉。
这家小店的羊肉粉特别好吃,老板是个实诚人,羊肉又大又多,汤也是真的用羊杂熬出来的和一般小店里用这样粉那样粉兑出来的汤完全不一样,特别够味,陆青也很喜欢这家的羊肉粉。
原牧歌叫的羊也是肉粉,很快就好了,汤鲜味美,一吃就停不下来了。陆青用筷子抵着下巴搁在桌子上,他看着原牧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你昨天从酒吧出来后去哪儿了啊?”
原牧歌喝了一口汤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没去哪儿,随便找了个酒店睡觉了。”
“你昨天干嘛突然就走了啊?”
陆青平时特别迁就原牧歌,这是认识他们俩个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是他的迁就并不是没有原则的,像昨天那样的情况,如果原牧歌一开始就说不去,那么他也无所谓,不去就不去。可是昨天庄河的表演才开始没多久你就冷不丁的跑了,你让庄河怎么想?让他怎么做?
当然他没有想得太复杂,他只是觉得原牧歌这样不好,不给别人面子,也不给自己面子,太过随心所欲。可是他母亲说过没有谁能真正的随心所欲,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他不希望他付出太过惨烈的代价。
原牧歌放下碗,看着陆青从服务员手里接过羊肉粉,又看着他从桌子上的辣椒碗里加了些辣椒,“……酒吧里太吵了,我不太舒服……”
陆青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元旦之后没多久他们就迎来了期末考试,可考完试却并不代表他们能够放假了,毕竟高三上半学期都已经结束了,离高考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了,所以没有意外的,他们又开始了补习生涯。认真数数,真正放假的日子还没有半个月,同学们一片哀嚎。
原牧歌坐在位置上整理着课桌,打算把暂时用不上的书拿回寝室去,不然桌子上都快放不下了。考试完后有两天的休假,陆青又缠着他让他跟他回家去,原牧歌并不想去,他不想每次都那么麻烦他们,而且马上要过年了,陆伯伯他爸妈——陆青的爷爷奶奶也从B市赶了过来,他就更不想去了。
陆青帮原牧歌把暂时不用的书给搬回了寝室,见原牧歌十分的坚持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一边走还一边三步一回头,活像要永别一样。
原牧歌把陆青送走后,自己也收拾了一下,换了件厚一点的羽绒服背上背包也离开了学校。
原牧歌怕冷,所以早早的就把帽子、围巾、手套这些给装备齐全了,别说跟一般男生比,就算有些女生都恐怕比他穿得潇洒。可是即便如此,原牧歌站在站台等车的时候仍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恨不得再裹床被子。
好在没有等多久,他等的那趟班车就来了,只是路上有点折腾,一共换乘了三次才来到了终点站——青山脚下的上井镇。
他随便找了家饭店坐了进去,一边等着上菜一边琢磨着到底是现在就上山还是在镇上随便找家旅馆住一晚明天早上再上山。
还没等他琢磨好,饭菜就上来了。上井镇不大,闭着眼睛也走不到半个小时,蜿蜒的青石街巷,斑驳的粉墙黛瓦,汩汩流淌的清泉溪水,从容而满足的乡民们,看上去有些散漫和慵懒,却难得的平和和淡然。
原牧歌想了想还是决定今天就上山,现在还没有七点,上山只有一个多小时,就算路上折腾一点也最多两个小时,也不算晚。如果明天再上山,这里那里耽搁一点一个上午就过去了,他只放假两天,没有太多的时间。
既然决定了他便立刻背上背包出发了,上山的路不算太好,他又在街边的户外用品店里买了根登山杖,便正式出发了。
上山的路他很熟,只是这还是他第一次晚上上山,感觉有些新奇。借着天上的明月,衬着地上的残雪,到还能够看清脚下的路,只是雪都被压瓷实了,踩上去有些打滑,一不注意便摔了一跤。
他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哀叹着看来晚上上山不是一个好主意,可是如今都走到这儿再倒回去又有些不心甘。正想着,身后却突然传来踩断树枝的脚步声,他有些奇怪,难道有谁跟他一样,大晚上的上山?可是又不敢大意了,毕竟在荒郊野外把汽车逼停抢劫的事他也不了听过一回两回了,忍不住握紧了登山杖,想着如果那人径直往前走了那就算了,如果那个人打他什么主意他就先给他一棒。
他一边捶着腿一边静静的等着,那脚步声渐渐近了,他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的却又紧张得不行。
“呃,你……”
那人的手突然搭在他肩上,原牧歌一个激灵挥着登山杖转身便给了那人一棒。
那人反应倒快抬手便挡住了,可是这一棒原牧歌是使了全力的,因此虽然那人挡住了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原牧歌抬手又要打还好那人一把抓住了登山杖,怒道:“你干吗?”
原牧歌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皱了皱眉头,“怎么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