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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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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嗨,基拉。”
“嗨,帕崔莎。”
“你很忙吗?”基拉走进女孩的房间,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旁边柔软的软榻上。
帕崔莎将木质的房门轻轻关上,然后重新坐回纺车旁边,摇动纺车继续开始纺线。
基拉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倚在柔软的软榻上,虽然这个房间布置地不错,不过女孩恐怕没什么时间来享受。
“你还是很忙,”基拉用手托着下巴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帕崔莎没有说话,让基拉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基拉显然适合了这种尴尬的场面。
“意识界到处荒芜,原住民已经很少了,可是我呢,总能在这里遇到你,”基拉轻声说,“因为你一直在这里,不会离开也不会停下。”
女孩手里的纺锤忽然停了下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基拉,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是的,我不会离开,也不会停止。”
基拉不再说话,纺车的声音又响起来,他安静地看着这个女孩。
金色的长发一直垂到地上,紫色的眼睛在晨曦下显得柔和又神秘,她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用人类的年纪看来,她还是个小姑娘。她的手指上布满伤痕,那是被纺线割伤的,但是她毫不在意,因为那是必要的代价,包括孤单和寂寞。
“不知道为什么……”基拉忽然坐起身体,“帕崔莎,我今天觉得你……”
“什么?”女孩轻声询问,但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我忽然觉得你……下一秒就会离开一样,在今天。”基拉轻轻地说。
女孩没有回答,也没有再发出声音,漫长的时间里,她习惯了这里只有纺车的声音,也习惯了手指触摸这些纺线。
她从未织出过一根棉线,她只是在触摸那些纺线,散乱在篮子的纺线,好像一直没有尽头一样。
“我可以再呆一会吗,帕崔莎?”基拉问。
“当然,”女孩说,“只要不打扰我,基拉。”
基拉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女孩。
帕崔莎一边摇着纺车,一边开始唱歌:
“是谁杀了知更鸟?
麻雀说,是我,
用我的弓和箭,
我杀了知更鸟。
谁看见他死去?
苍蝇说,是我,
用我的小眼睛,
我看见他死去。
谁拿走他的血?
鱼说,是我,
用我的小碟子,
我拿走他的血。
谁为他做寿衣?
甲虫说,是我,
用我的针和线,
我会来做寿衣。
谁要挖坟墓?
猫头鹰说,是我,
用我的凿子铲子,
我会来挖坟墓。
谁要当牧师?
白嘴鸦说,是我,
用我的小本子,
我会来做牧师。
谁要当办事员?
云雀说,是我,
只要不在夜晚,
我就当办事员。
谁会带火炬?
红雀说,是我,
我立刻把它拿来。
我将会带火炬。
谁要当主祭?
鸽子说,是我,
我要哀悼我的爱,
我将会当主祭。
谁要抬棺?
鸢说,是我,
如果不走夜路,
我就会来抬棺。
谁提供柩布?
鹪鹩,与公鸡和母鸡说,是我们,
我们将提供柩布。
谁来唱赞美诗?
站在灌木丛上,画眉说,是我,
我将唱赞美诗。
谁来敲丧钟?
牛说,是我,
因为我能拉犁。
所以,再会了,知更鸟。
空中所有的鸟,
全都叹息哭泣,
当他们听见丧钟,
为可怜的知更鸟响起。
启事:通告所有关系人,
这则启事通知,
下回鸟儿法庭,
将要审判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