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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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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回型走廊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医生。他微笑着看着这个魔法战的完成,然后缓缓地伸出手来,在暗紫色的花朵完全盛开的时候,一道如同彩虹般绚烂的黑色影子落到了他的手心。那黑色的影子如同暗藏的秘银一样闪亮着,在他的手心消失,而魔法阵并没有完全解除,它还是盛开着,隔开了他和对面的两个人。
“瑰拉,好久不见。”埃尔森轻声说,“你看起来过的不错。”
安弥夜愣了愣,转头看向身边的魔族。
瑰拉和平常不同,他的脸色看起来白的可怕,一度让安弥夜觉得他马上就要昏倒了。他不自觉地伸手扶住他的身体,而后者似乎没有注意到一样,这就谈不上是拒绝还是接受了。
瑰拉轻轻地咬着唇,灰紫色的眼睛瞪着埃尔森,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好像刚刚才看见他,但是一看见埃尔森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安弥夜没有弄错的话,这种表情绝对是因为恐惧。
前面暗紫色的魔法阵还持续着,没有消失,他既不能绕过它,也没办法越过他。
“反应地很快呢,安弥夜,”埃尔森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不过看起来你还挺聪明的。”
“我一点也不聪明,”安弥夜说,“我还是被你骗了。”
埃尔森笑了笑:“那可真是遗憾。”
“我之前相信了你的话,可是我看到那个负责人,我就知道你欺骗了我,”安弥夜说,“这个封印的魔法阵是三角的稳定结构,也就是说,这个魔法阵十分完整和稳定,不可能漏出一点点的邪气缠绕住负责人。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是某人为了转移我的视线。”
“的确是这样,”埃尔森说。
“魔法阵的启动需要时间。”安弥夜说。
埃尔森的笑容依然柔和:“噢,需要一点时间。”
“你要的并不是亡灵的怨恨,而是亡灵的悲伤。”一直脸色苍白的瑰拉忽然开口说话,“那是你一贯的理论,悲伤的力量会让人奋不顾身地做任何事情。这些死去的孩子的亡灵出现在他们曾经的母亲意识里,让她们懊悔和悲伤,足以瓦解这个结界。”
“我无法破解这个结界,”埃尔森轻声说,“世界上的人认为最强大的两种力量是爱和恨,我没有爱的力量,而恨的力量也有限,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所以无论是克丽丝还是别的什么人,她们的灵魂都没有去亡灵界对吗?”安弥夜低声问。
“的确是这样。”埃尔森看了看那个美丽而古老的魔法阵,“我需要被封印的东西,别无他法,我只能对亡者说声抱歉。”
“你现在……”瑰拉的声音因为恐惧甚至有些变调,“在研究什么东西?”
埃尔森笑了笑,看着瑰拉说:“你有兴趣吗?”
瑰拉咬着唇没有说话,安弥夜扶着他的手发觉他的身体正在轻轻地颤抖。
“我现在还在研究阶段呢,”埃尔森柔声说,“这的确是一项长时间的研究,比你可复杂多了……”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抱歉,魔法阵快结束了……虽然我很想和你们继续聊下去,不过我该走了。”
他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暗紫色的花朵慢慢地消失,消失在这个人类文明极盛的年代,一如逝去的魔法年代。
“瑰拉……”安弥夜将瑰拉搂到怀里,对方的身体仿佛没有支撑一样,这会儿完全依赖着他的支撑。
“瑰拉……”他轻轻念他的名字,唇能轻易碰触到他的发丝,他的发丝是香橙的味道,今天早上刚洗过,柔软而顺滑。他看起来如此脆弱和痛苦,那个亡灵法师看起来是认识瑰拉的,并且伤害了他,但是他现在并不想去探究。因为他不忍心瑰拉再痛苦一次。
“我们回去吧,”安弥夜柔声说。
“结束了吗?”瑰拉的声音脆弱地就像碎了一地的玻璃。
“等你好一点,我们去意识界追回那些孩子的亡灵,”安弥夜亲吻着他柔顺的发丝说,“之后我会找到那个亡灵法师的。”
“对啊,他得为这件事情负责……”瑰拉勉强扯了扯嘴角,“他可是跟整个稽查队挑战呢。”
“我知道……”安弥夜柔声说,“我会的。”
不仅仅是这件事情,而是因为他曾经伤害了你。
尾声
“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亡灵法师在历史上,他们都是处于中立地带呢,”瑰拉那时候是这样不满地抱怨着,“天知道他们有多么过分。”
“为什么?”安弥夜问,老实说,在东方国家,似乎没有这样的魔法师职担残碜罱咏拇蟾啪褪橇槊侥且焕嗟闹耙怠
“为什么?”瑰拉反问,语气惊讶,好像安弥夜的问题十分愚蠢,“他们在玩弄亡灵呢,而那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
“可他们都已经死了,”安弥夜说。
“所以更不允许被玩弄啊!”瑰拉那时候嚷嚷道,“你好歹也是稽查队的小队长,拜托你有点正义感好吗?”
“可是,正义和邪恶的定义是人类决定的,也许对他们来说,活着的世界才最重要,死者的国度他们才不关心呢。”安弥夜说。
不过这会儿,安弥夜并不是这样想的。瑰拉说的很对,亡灵法师这个职业也许并不应该处于灰色的中间地带,也许他像一个学者一样探究生命的意义,并且教导人们知晓亡者的国度,但是他亵玩了生命,他让死去的灵魂再次回到了人间,他们痛苦而无助。也许他没有伤害活着的人们,但是他伤害了死者,他们或许不能再死一次,但是他们痛苦并且绝望着。
他走下车,推开了占梦馆的门。
安德烈正送一位女士正要离开,看到了安弥夜,伸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瑰拉呢?”安弥夜问。
“在工作室里啊,”安德烈笑了笑,“我先送客人。”
正在打扫的女仆装丽芙抬头看到安弥夜,想了一会说:“我去泡咖啡。”
“麻烦了,”安弥夜轻声说,然后推开门,走进了瑰拉的工作室。
这会儿这个人正坐在沙发上,拿着那本账本正在记账,看到安弥夜来了,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哎哎?是来找我吗?那我们可以开始计时时薪了吗?”
“……你可真是公私分明啊,”安弥夜叹了口气。
瑰拉咬着笔帽,另一只手将桌子上的沙漏翻转过来:“呃,听说物价涨了,那个……我的时薪可以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