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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   那家私人诊所位于城市的另一头郊区,所以瑰拉和安弥夜开车横穿了城市,最后终于在午饭前赶到了那个地址。
      “说真的,你知道亡灵法师这种东西吗?”安弥夜忽然开口问瑰拉。
      瑰拉正在停车,听到这个问题,他愣了愣:“我还见过。”
      “是怎么样的?”安弥夜问。
      “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瑰拉沉默了一会,然后拔出车子的钥匙,“不过很变态就是了。”
      安弥夜没有多问,因为瑰拉看起来很不想谈这个事情。
      这家私人诊所拥有一切法律上需要的认证和许可证,它的存在完全合法,就连它的环境也是如此。诊所并不大,所以收纳的病人也不多,但在它的宣传手册上说“这样他们才能得到更加体贴和细致的照顾”。
      这里环境不错,错落着一些树木和灌木,看起来倒有些像是疗养院。
      “我们要找负责人吗?”瑰拉问。
      “不,我们先进去看看,”安弥夜轻轻地说,“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吧,我们可以去看看……”瑰拉跟着安弥夜进入了这家诊所。今天的病人似乎不多,于是他们两个人走进诊所就受到了工作人员好奇的注视。而大部分则是护士们热情地看着安弥夜。
      作为人类的外表来说,安弥夜的外表的确挺具有欺骗性的。就在她们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搭讪的时候,安弥夜拉着瑰拉转身进了一条更为冷清的走廊。
      “怎么了?”瑰拉跟在后面问。
      “是这里。”安弥夜在走廊里停下来。
      确切地说,这是一个半包围的走廊,它的一面是一些病人的房间,而另一侧是开放式的,不远处有一处石阶可以让人们进入这一片草地。
      在诊所的介绍资料上面,这个诊所好有几处花园,而这里只有一片可爱的草地和少量的树木。瑰拉在走廊里张望了一下,这里的房间大多是空置着的,也许现在这家诊所并没有它说的那么高的入住率。
      “这是一片草地,”瑰拉说,“有什么问题吗?”
      没错,这片草地跟别处的草地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一定要说区别的话,可能它们碧绿地有些可爱了,毕竟天气快要入秋了。
      “这里不太对劲,”安弥夜说,他伸手抓住走廊的栏杆,然后利落地翻了过去,稳稳当当地站在那片草地上。偶尔走过几个护士,对着安弥夜指指点点,一脸心醉的样子,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
      瑰拉隔着栏杆问:“怎么了?哪里不对劲了?”
      “这里下面是尸体。”安弥夜轻声说,“有很多。”
      “这里是草地,美国有很多这样的草地,我家花园里也有……”
      “不,有很多尸体,虽然这里不是公墓,”安弥夜回过头看着瑰拉,“但是我知道。”
      瑰拉张了张嘴,没办法说出别的什么话。他看到安弥夜黑色的发丝被风吹拂过,而那双黑色的眼睛看起来一如既往地黑暗和幽深,他是魔神,不能因为他平易近人就否决这个。
      “我去找负责人,”瑰拉迅速说,然后转身向原路走去。
      安弥夜回过头注视着这片草地,在午间的阳光下,它看起来美好又无辜,但是下面却纠结着那些怨恨的亡灵。
      这是一处真正的葬骨之所,尽管它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但是下面却是累积着的尸骨,它们现在就在他的脚下方,除了死亡之外,什么都不再诉说。
      安弥夜凝视着脚下这一片土地,他的影子安静地投影在上面,阳光柔和地围绕着它,周围看起来一点也不特别。它的确是一个疗养的好地方。
      “您在这里找什么?”
      安弥夜抬头看过去——瑰拉跑得连影子也看不见了,这里只剩下他和从走廊另一侧走过来的那个人。
      对方站在廊柱的阴影里,这会儿的阳光灿烂,但是根本没能找到他的身上。他是一名年轻的医生,应该超过三十岁,气质温润柔和,却带着一种无法轻易靠近的疏离感。他好像一直站在那里,但是安弥夜刚才并没有发现,他一直很警惕,并不会出现这样的疏漏。
      “我是埃尔森医生,”那个男人说,“我能请教您的名字吗?”
      “我是安弥夜,”安弥夜回答他。
      “噢,雨夜,”埃尔森偏了偏头,“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东方人,名字并不是雨夜的意思,”安弥夜说,他难得有心情向一个人解释这个。
      那个叫埃尔森的医生轻轻地点点头,廊柱的那一片阴影非常浅,但是他站在那里就像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了一体一样。他的发丝是柔顺的浅栗色,眼睛的颜色是精致的墨蓝色,在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他的五官英俊而深刻,而他给人的整体的印象显得斯文而整洁,就像任何一个医生应该给予人们的印象一样。
      “您刚才在找什么?”埃尔森依然保持他刚才的问题。
      “这里有很多的尸骨,”安弥夜说。
      埃尔森用手轻轻地抬了抬眼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哦,这里当然有很多尸骨,每年过冬的时候,这里都会冻死许多的虫子之类的东西……”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这里的是人类的尸骨,”安弥夜干脆地说,“就在我的脚下。”
      “您是如何知道的,”埃尔森沉默了一会说。
      安弥夜沉默着没有说话。
      埃尔森保持一贯的亲切态度:“请别这儿警惕,我并没有什么恶意,”他举起手,手里没有一点儿的东西,安弥夜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带着白色的手套,人们一贯将这种手势用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虽然埃尔森与一般的人类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安弥夜可以肯定埃尔森的确是人类,他的本质并没有发生变化。
      “您能看出这片是埋骨之所,那证明您不是一般的人类——老实说,我可真看不出您是什么……”埃尔森柔声说,“不过我想告诉您,对于这件事情我并没有恶意,相反,我在尽我自己的力量来缓解这片地方逐渐变得更加邪恶。”
      安弥夜一点也不相信这个人的话,虽然对方的外表看起来温柔可亲,但是如果一个人活在漫长的岁月中,他总能积累一点对待人事的经验,虽然说他曾经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追求力量。
      “这里……在更早更早以前,我猜有人在这里布置了一个魔法阵,”安弥夜看了看周围,“我说不准那是如何做成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布置,但是它显然是一个结印——用来压制一些东西。”
      “已经很久没有人谈论魔法了。”
      “我能看出它最基本的结构,”安弥夜说,“这种布阵的方法非常简单,却需要大量的魔力,我猜那并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我想,在某一个年代,有几位魔法师一起在这里布置下了一个压制某个东西的结印,直到今天它的效果依然十分明显。没有东西进去,也没有东西离开。”
      安弥夜看了那名叫埃尔森的医生一眼,然后继续说:“事情过去很久,魔法已经在这片大陆上没落,不再有人记得这里,直到……这家诊所的建成,然后有人发现了这里,做了一些手脚,开始瓦解这个结印,企图解开这个结界。”
      “也许事情并不是您猜测的那样,”埃尔森忽然开口说,声音悠远又轻柔,“也许那个人在发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被破坏,而他所能做的,只能是安抚这些离生命只差一步的亡灵。”
      “他们并不是亡灵——我的朋友说,他们并没有完整的灵魂,他们只是混沌,没有爱也没有怨恨,”安弥夜说,这些是他从瑰拉那里听来的,不过用来反驳他的说法倒是意外地有效,“而那个正在‘帮助’那些亡灵的人是你对吗?”
      埃尔森站在阴影里,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虽然穿着洁白的医生长袍,但是这会儿看起来就像一件灰色的长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再正常不过的阴影开始如同诡谲的云层一样翻涌着,如同投影机将整个天空的变化全部投影在他的身上一样。那些深浅不一的阴影就像是活着的生命一样翻涌着,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间,这样情景的出现却没有半点不合适,就好像它们原本就应该发生在一个时间段内一样。
      “你是一名亡灵法师,”安弥夜说,“现在很少看到了。”
      埃尔森点点头:“我也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称呼了。”
      那种如同生命一般的阴影快速涌动和游走着,变化在那一片没有被阳光照射到的阴影里。那里幻化出各种痛苦的人脸和悲伤哀戚的表情,它们在尝试冲出那一片阴影,想要来到更广阔的地方尖啸和叫喊,想要他们的痛苦有更多的人来聆听,但是他们始终就在那一片阴影中。阳光就像一道普通又完美的结界,将生者与死者的世界完全地隔离开来。亡灵在那一头尖叫,而这边的生命兀自盛开美好。
      那些阴影拂过埃尔森医生的白色长袍,他墨蓝色的眼睛如同大海最深处的深渊,那里恐怕是这个地方最深的地方了,只有海水和冰冷。
      “那些人……那些女人是你杀的吗?”安弥夜问。
      “是孩子,先生,”埃尔森柔声说,“他们不甘被抛弃,于是在这里怒气冲天地叫嚣着,我只是帮助他们平息怒气。”
      “他们……”
      “我知道您要说什么,”埃尔森忽然打断安弥夜的话,“那些孩子并没有完整的灵魂对吗,可是他们进入了意识界,老天,我只希望他们平静下来,要不然这一片地区都得完蛋,我们得顾及生者不是吗?”
      “你是说……那些流产的孩子并不是你放在这里的?”安弥夜忽然问。
      “的确不是我,听着……”埃尔森顿了顿,墨蓝色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他们还没有成型呢,没有身体,连骨头也小的可怜,他们只有一点点脑容量……我是说,我只是一名医生,我可做不到这个。”
      “那是谁?”
      “听我说,”埃尔森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我在半年前路过这里,我看到了这里叫嚣着的亡灵,我是说,作为一个亡灵法师,我习惯倾听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哦,我说的并不是意识界,意识界是活着的人才拥有的世界,而我说的世界是真正的死亡世界。它曾教导了我无数的知识——有点扯远了,不是吗?”
      安弥夜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埃尔森。亡灵法师总是有一些办法去欺骗这个世界的规则,比如延长生命什么的,人类理当接受死亡,但是亡灵法师却有办法避开这个。埃尔森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年轻。
      “让我们继续说这个吧,”埃尔森继续说,“我看到了这一片亡灵,但是他们除了愤怒和怨恨,就什么也不再诉说,全是孩子的亡灵,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于是我来到了这个医院,我本身就是一个医生。我也发现了这个结印,不过说真的,我没办法一眼看出这个东西,于是浪费了一些时间翻阅了一下这里的历史——那仅仅是一个传说,但是在亡灵法师的训示里,任何传说都不会仅仅是传说,它有它的真实。”
      “你查到了什么?”
      “在很久以前,我猜是多国殖民的时期,那很早对吧,”埃尔森说,“我记得那本记载上有关于这个地方的描述,在这片未经开发的土地上,有许多不可知的危险和知识,这让一些学者和法师欣然前往,然后几名法师发现了这片土地上有一个恐怖的……我不太明白他们的形容,也许是亡灵或者别的什么,他们称之为魔鬼——那时候的人总是喜欢这样形容不是吗?然后他们联手做了一个封印的魔法阵。”
      “就是这个?”
      “没错,那个年代的魔法师还没有忘记古老而有效的封印方法,但是时过境迁,魔法的年代没落地不成样子,虽然这个封印依然存在,但是你知道……有人试图破坏他,”埃尔森柔声说,“如果我是你,我会去问问这家医院的负责人。”
      “可是你带着这些亡灵到了意识界,”安弥夜说,就算埃尔森不是主谋,看起来至少也是帮凶。
      “如果这个结界破碎的话,那意味着‘魔鬼’再次出现,也许有人会阻止,但是当人们发现的时候,这个医院的人全部会死,”埃尔森的声音变得冷淡,“你看,在价值衡量下,不是应该应该保全更多人的生命吗?而这些亡灵……他们只是去找他们的母亲,我很抱歉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是如果把他们引导入意识界的话,至少意识界中,人们自我保护的结界还是相当完美的,不是吗?”
      的确是这样,至少那些被害者起码拖了一个月才被打开了结界。
      “我很高兴有人来处理这件事情,”埃尔森柔声说,“我想我总会等到有人来处理的不是吗,这不是我的能力能解决的事情。”
      “是吗?”
      “我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啊,我所做的只能这么多了,”埃尔森轻声说,虽然那些阴影还在他周围叫嚣着,但是一点也掩盖不住他斯文温和的气质,他看起来无辜又充满歉意,“我很抱歉造成了那些人的亡故,但是请相信我真的没有恶意。”
      “那么是谁……做了这些事情?”安弥夜问,“你应该会知道吧?”
      “如果我是你……”埃尔森笑了一下,“我回去问问这家医院的负责人。”
      “弥夜……”远处传来了瑰拉的声音。
      一会儿,他的身影出现在安弥夜的视线中,他总是这样忽然地闯进他的视线。
      他看起来气喘吁吁的,人类的生活可真让魔族堕落,光是跑几步路,他就这么上气不接下气的。
      “怎么了?”安弥夜问。他记得他去找负责人了。
      瑰拉将呼吸调整了一下,然后来了一个深呼吸,之后他开口:“我想,我知道这些事情是谁做的了。”随即他做了个手势:“跟我来。”
      瑰拉说着转身向转角走去,安弥夜跟着瑰拉走了几步,随即站定回头一看,那个名叫埃尔森的医生——哦,应该称呼他为亡灵法师。他依然站在那一片阴影里,他谦卑地冲安弥夜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他的存在就像亡灵一样,要不然瑰拉也不会没有发现他。不过对于这个迟钝的魔族,安弥夜也不能提太高的要求。
      “在这里,”瑰拉站在电梯里,一边按着开门键,不让电梯门合上,一边冲安弥夜叫道:“快点过来,能快一点吗?我们这会儿正在犯罪现场呢。”他这样说着,引得几个路过的护士朝他看了几眼。
      安弥夜连忙过来,走到电梯里。
      电梯门缓缓地合上,安弥夜问:“你说你知道这些事情是谁做的了?”
      “当然,”瑰拉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我毕竟是魔族啊,虽然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好歹还有不错的第六感。”
      “魔族没有第六感,那是人们的称呼,”安弥夜柔和地纠正他。
      瑰拉一点也不在乎名词上的正确与否,他耸耸肩膀,谁在乎呢。
      电梯上了六楼,这是这家私人诊所所有人的办公室,瑰拉熟门熟路地走到那个挂着门牌的办公室,然后轻轻地推门走了进去。
      安弥夜好奇得跟了进去,然后轻轻地挑了挑眉,他看到这里布满了蛛丝。
      并不是那种平常看到的纤薄的蛛丝,而是如手指一般厚的蛛丝,它们毫无秩序地铺展在整个房间,就好像某种虫类的巢穴,只不过放大了好几百倍。
      不得不说,原本这个房间装修的还挺有品位的,不过这会儿弄地一团糟,蛛丝粘的到处都是,仿佛将房间格成几块一样,错乱如同奶酪的内部,不用说,瑰拉看起来的确是卖了力。
      在办公桌的附近,蛛丝包裹着一个人。
      他被蛛丝紧紧地裹住,如同一个蚕茧一样包裹着,以至于安弥夜还真看不出那个人原来的体型。
      “他被这里封印的东西附身了,”瑰拉迅速说,“你看的到对吗?”
      “的确是……”安弥夜看着那个人说。这个人应该就是负责人了,此刻瑰拉为了防止他逃跑,将他包裹地像一个蚕茧。
      附着在他身上的是一道黑色的影子,虽然只有浅浅的阴影,但是足够控制他做一些事情了。
      “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瑰拉说,“我问过他一些问题,现在你也可以问一下。”
      安弥夜走到那个人的面前,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看起来狼狈极了,不过眼睛却显现一种鲜红色的妖异。安弥夜看了一下杂乱的办公桌上名牌,那里写着负责人的名字——克洛德。
      安弥夜站在那里,忽然觉得事情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怎么了?”瑰拉问。
      安弥夜轻轻抬起手,示意瑰拉安静下来,房间里除了被包裹住的克洛德的喘气声,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安弥夜忽然一下子跑到了窗户前,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玻璃,玻璃就一下子碎裂开来了,下一秒他的身体如同黑豹一般优雅地跃出了窗户。
      “弥夜?”瑰拉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越了出去——不过这种事情还是比较危险的,所以他的手上还拉着一根蛛丝,虽然他不想学蜘蛛侠,不过事实上,这些招数对瑰拉来说还是挺有用的。
      安弥夜的身体稳稳地落在花圃的泥土上,没有碰落一片花瓣,他站起来向诊所里走去。
      “喂,等我一下……”瑰拉有些狼狈地落在花圃里,压倒了一大片的花朵——他可不擅长爬高爬低。
      他跟着安弥夜跑到了诊所,看到他走到了刚才所在的那片草地,然后站在走廊里沉默不语。
      “怎么了?”瑰拉跑过去,随即他也站住了,甚至无法发出声音。
      他们的面前是一个繁复又巨大的魔法阵,这个年头,已经有很少人会画这种魔法阵了。就算是在魔法强盛的年代,他也需要好几个法师经过好几个月才能完成。
      可是现在它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了,就像久远的记忆复苏了一样,那个魔法阵就这样完美地呈现了。
      每个字符都是这个魔法阵的一部分,在过去,人们认为咒语的力量是最低的,它仅仅能调动一点点的魔法元素,而魔法阵的力量是最大的。最复杂最完整最正确的魔法阵是最强大的。
      他们面前的魔法阵肯定不是现在完成的,安弥夜之前没有发现,一定是因为它隐藏地够好,这会儿,它完全显现了出来。
      这个魔法阵是暗紫色的,它就像一朵紫色的玫瑰正在缓缓地打开。它一点也不巨大,但是足够繁复和仔细,每朵花瓣上都有复杂的古代字符,它们早已失传,但是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此刻它们正缓缓地运行着。
      周围的空气也随着这个魔法阵的打开而缓缓流动,它们失去了自然规律的流动规则,而完全被这个美丽的魔法阵吸引过去,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瑰拉看了看安弥夜,他的表情冷淡而安静,但是瑰拉注意到他的手正握成一个拳头,然后慢慢地松开,他看起来真的很愤怒。
      这个魔法阵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这无关于力量,而是整个世界的规则。你的力量再强大,也只能跟随规则走。神祗决定一个世界的规则,你没办法反抗或者去破坏,因为你总不至于和神祗对抗。
      他们就这样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个古老而美丽的魔法阵完成。它的盛开优美而动人,诉说着古老的力量以及记忆,就像一个穿越时空的美丽神话,只不过带给安弥夜和瑰拉的却是无可奈何的愤怒。
      这朵紫色的玫瑰的每一个花瓣都是无比复杂的古老字符,却美丽如同花瓣的脉络。创造这个魔法阵的人肯定很爱玫瑰,要不然也不会弄的这么花哨。
      一般性来说,魔法阵嘛,要么就是召唤强大的力量,要么就是封印和解印,很显然,这个魔法阵是属于后者的后者,它正在瓦解之前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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