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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春分已过, ...

  •   春分已过,白天温度回升,有一丝丝暖意,可夜晚依旧寒风瑟瑟、冰冷刺骨,借此得天独厚的季节,一股名为"春困"的病症席卷而来,其中代表性的人物---容闲,常以此称病在家,慵懒之气为朝臣所诟病。
      近日,容大人得圣上恩准修养在家,却一反常态,每日卯时即起,批复文书兢兢业业颇为勤奋。
      "容闲,这李大人与你非亲非故,又不是同一阵营的,你这么殚精竭虑的为哪般。"夜将刚刚收到的书笺,放到了容闲面前的茶几上。
      直接说我,没事找事,闲的发慌,不就得了!我也觉得这不符合我的性格,可这心里怎么也不踏实,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夜,你可能不大了解文字狱的恐怖。从字面意思来说,好像与普通人没多大关系,牵涉的多是一些善于舞文弄墨的学者,他们因自身的观点与当朝政策迥异而获罪入狱。
      先不论他们的文字里是否蕴含大逆不道的意思,针对一幅优秀的作品,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领会都不同,你又怎么能肯定你的臆断就是作者的想法所以,我敢打包票,文字狱有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冤假错案。
      对了,我给你讲个例子吧!夜,你知道紫牡丹吧,当然啦常见的都是粉红色的。话说一个诗人,到了番邦看到一大片紫牡丹,有感而发来了一句"夺朱非正色,异种也称王?"然后,被当地人抓起来杀掉了。"
      "容闲,就一句话,你说得太夸张了吧!"夜表示不相信。
      "也对嗬,匈奴那里没有文字,是用诗歌传承,落后也有落后的好处!"容闲撑着下巴,吐槽道。
      "容闲,你这可算是种族歧视啊!"弋一边插嘴一边晃悠着手中的书信说。
      "哪有,你们的工钱都是账房按工时算的,有意见去找大掌柜的呀!"容闲知道案情有进展了,想夺下弋手中的书信看看,可弋那做派明显是不准备轻易交出,所以就如挑逗小动物一样戏弄容闲。
      "轰"的一声,容闲拍案而起,指着弋说:"把信给我放下,要不扣你这月工钱!"
      弋极不情愿地把信交到容闲手中,心里嘀咕到:还说工钱由账房算,骗人!
      工钱的确由账房先生算,但到底批不批,决定权在我哦!这就是剥削阶级与被剥削阶级的关系,I like it,I like it。
      我来看看哈,容闲将密信拆开,在烛火下烤了烤,读到:金错刀行

      黄金错刀白玉装,夜穿窗扉出光芒。
      丈夫五十功未立,提刀独立顾八荒。
      京华结交尽奇士,意气相期共生死。
      千年史册耻无名,一片丹心报天子。
      尔来从军天汉滨,南山晓雪玉嶙峋。
      呜呼!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中国空无人。

      容闲越读声音越小,眉头也越来越皱,最后喊了一句“这到底谁干的?”怎么偏巧让陛下看到,诶,肯定不是偏巧,这字里行间的延伸寓意太明显了,那景伯为何入狱?他写得,多半不是,要不早就灭九族了,那应该就是说错话了!
      “弋大哥,景伯二货,到底说什么了?”
      弋想了想,答:“‘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差不多就这样。”

      还差不多,这些就够一顿的,不是说景伯是李氏这辈中最善于交际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给我鉴赏诗句,拜托收起那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悲天悯人的情怀,行不行啊!你以为坐在龙椅上的人还是那个有胆量、有气魄的先皇一朝天子一朝臣,李老没教过你吗?
      容闲持续抓狂中,猛然记起景玄好像说过,他大哥很喜欢收集怀古类的诗词歌赋,用来居安思危!没救了,依着那帮脑洞大开的家伙,景伯绝对是罪无可恕,并且李氏一族都难逃一死。
      唉,这李氏一族虽不是皇亲国戚,可在朝廷中颇具威望,于情于理,我都不可以袖手旁观,再琢磨琢磨吧!“弋大哥,这诗是从哪抄的?”我就随口一问,没多想。
      “昭阳殿。”
      “昭阳殿,那不是丽妃的住处?”容闲脚步停了下来,看着弋问道。
      “对呀。"弋被吓了一跳,接着汇报:"容闲你是不知道,这几日昭阳殿被禁足,密信好不容易……”人呢,弋发现眼前的人不见了,扭头180°找找,冷不丁地身后窜出一个身影,说:“弋大哥,你说昭阳殿被禁足。”
      “嗯。”幸好没有心脏病,要不非让你吓死。
      “那你怎么不通报?”
      “通报,通报什么丽妃好端端的,被禁足的是昭阳殿的下人。”
      搞什么,容闲这问题问得怎么令人摸不着头脑,他到底想说什么想说什么,很简单,文字狱的幕后黑手是我们内部人员呗。
      我说最近怎么吃不好,睡不好的,原来是有小人作祟,最近不是挺流行用巫术诅咒他人的吗,我要不也缝制些布偶,贴个纸条扎几根银针,也不费多大事!
      容闲低着头贼贼地笑着,时不时用眼的余光瞟了瞟弋,看的弋是浑身冷汗,生怕自己的把柄落到容闲手中。
      可容闲心里在琢磨,这事儿不像是弋大哥的手笔,那么……不就剩下唯一的可能。也对啊,他不一向如此,什么也不报备就私自行动,锦衣卫逼宫,乃当权者者的大忌。
      容闲时快时慢地敲着茶桌,似随意,又似内含章法。弋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除了忽略不计地呼吸声外,偌大的寝室内只有容闲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与外界的静形成对比的是他内心的狂躁,他无法容忍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那是对他权威的质疑。
      容闲想送他去修罗地狱,让地狱业火日日灼烧他的身体,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永生永世得不到救赎。
      可容闲不能这样做,不能什么都没弄清,就由着性子把人折磨致死,一定要冷静下来,因为只有冷静才能看清问题,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途径。
      容闲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他看了看弋,摇了摇头把夜叫来,说:“告诉仄这是命令,让他立刻马上速来见我。”
      “容闲……”难道他在怀疑我?弋看着离去的夜不安地想着。
      “什么都不要问,我什么也不想说,先让我静一静吧。”容闲突然觉得身心疲惫,好累好累,累到脸上的表情都消失不见了,就如一只木偶、一尊雕像,放在它应该摆放的位置上,好似这就是它存在的意义。
      “容闲,若是你累了,不妨到床上小憩片刻。”弋瞅着容闲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不免好心建议到。
      容闲点了点头,未起身直接将胳膊肘当作了枕头,哈气连天地说:“弋大哥,你还不知道我,若真躺到床上,今天估计是清醒不了了。今日事今日毕,明天还不晓得如何,我也是不得不坚持下去啊!”
      容闲将胳膊往一起拢了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说:“我是不清楚,你和仄的交情,但这件事上,我一定要追查到底。”容闲实在是太累了,话说道最后都变成呓语了。
      弋去里屋取了件披风给容闲盖上,自言自语道:“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已经仁至义尽了。容闲,我不会再因仄的事情而妨碍你了。”
      常言道:日落而息,日出而起。可事实上,睡得早不一定起得早,起得早不代表清醒的早。
      容闲就是个典型,他早朝时浑浑噩噩的进了大殿,散朝后又浑浑噩噩的跟着人群出宫,他时常说自己的脑袋里放了许多根绣花针,只要一思考就生疼生疼的。
      所以,真不是容闲难相处,而是这时候他头疼欲裂,根本就不可能有好脾气。常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没人敢去触他的霉头,就跟颗仙人掌似得,谁碰他谁刺一手血。
      这种诡异的现象会持续到什么时辰呢?大约中午,隅时左右。其实,这也不是容闲个人的问题,毕竟正常人脑的活跃时间就是9、10点左右,也就是隅中,所以容闲此时清醒也是有道理可言。
      这不日晷刚到辰时,容闲就从椅子上爬起,他边捶打着后背边扭着脖颈,以消除不良睡姿所导致的酸痛。
      当然啦,容闲身体里又没有放日晷,不可能卡着时辰醒来,弋看着进屋的夜和仄,思索应该是容闲靠在茶桌上,听到了屋外传来的脚步声而被吵醒的。
      说来也怪,容闲是个睡觉很死的人,哪怕将其从一个房间移动到另一个,他都不会醒,可今儿竟被屋外的脚步声吵醒,弋怀疑他不会是装睡吧?
      no no,容闲只是有心事睡得不大安稳,这也诠释了,为毛有权有势的人都失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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