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异箓》鱼目

115、115 火龙缠腰

　　司南不知道这天晚上付海威和沈源休息得如何，反正他在床上辗转了很久才有了睡意。
　　结果一不小心，第二天他就起晚了，而且还是同心在他脸上踩来踩去，他才醒。
　　“怎么了，同心？”司南揉了揉惺忪睡眼。
　　因为拉着两层窗帘，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已是艳阳高照。
　　“爹爹爹爹，吉祥来了，我要和他玩，走嘛，走嘛。”一个女孩子的稚嫩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想起。
　　司南刚醒，脑子不怎么好使，想了一分钟才想起吉祥是谁。
　　他慌忙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10：34。
　　“哎哟糟了。”司南一骨碌起床，随意梳洗了下就来到了沈源的房间。
　　果然，陈牧已经坐在了房间内。
　　见到司南进来，最先起来欢迎的正是吉祥。

　　两个小家伙一见面，就立刻凑到了一起打打闹闹，司南总觉得能时不时听到同心欢快的笑声。
　　“陈叔好。”司南主动打招呼。
　　“你好啊，司南。”
　　司南刚坐下，就听到沈源说：“胖子去机场接人，刚上了出租车，至少四十分钟后才能到。陈前辈，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去楼下咖啡厅坐会儿吧。”
　　“都行，你们安排。”

　　留下两个玩得乐不思蜀的小家伙继续在房间里疯，三人来到了酒店二楼的咖啡厅。
　　白天这里的客人也不少，好几桌听上去都是来谈生意的。
　　等服务员送上食物，沈源把单点的三明治推到了司南面前，然后很罕见地主动和陈牧攀谈起来。
　　司南边吃边听，发现沈源的话题一直围绕着蛊术和苗族。
　　陈牧基本有问必答，让两人听到了不少新鲜事。
　　司南吃完早饭也加入了聊天中，三人正在兴头上，不其然接到了付海威的微信，说是他和陆连海马上就到。

　　回到沈源房间等了不到半分钟，有人按响了门铃。
　　在半个月后，司南又见到了陆连海。
　　这一次他发现这人明显承受着很大压力。
　　双眼空洞无神，眼底下的青晕就和涂了眼影似的，精神十分恍惚。
　　因为陈牧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底细，所以付海威也没做详细解释，只是说是位高人。
　　陆连海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边道谢边哀求，希望陈牧能帮他查清到底有没有中蛊。
　　陈牧也是个老江湖，一边和颜悦色喂着宽慰的话，一边给付海威打眼色。
　　付海威忙出面给陈牧解围，并让陆连海乖乖接受了金针催眠。

　　下针不到两分钟，陆连海便失去了意识。
　　之前陈牧已经和付海威谈好了条件，他替陆连海查探时需要他们几人回避。
　　所以一看陆连海睡着，三人就主动离开了房间，司南还顺手带走了同心。
　　在隔壁付海威房间等了约莫一刻钟，陈牧就来敲门了。
　　“陈前辈，如何？”付海威把人请进来，忙追问情况。
　　陈牧的表情有些沉重，“他的确中了蛊毒，而且身体的余毒还在。这种蛊毒很阴险，可以在人体内寄存至少三年，而且只要蛊师愿意，随时可以操纵中蛊人。三年后，中蛊人会高烧不止导致器官衰竭或者其他并发症暴毙。”

　　这番话说得付海威头皮发麻，“能解吗？”
　　“能，但会麻烦些。我给你们留个药方，等陆先生醒来给他，按方子去中药店配药，里面有一味主药药店肯定没有，我会快递给他。”
　　“那感情好，我替他谢谢前辈了。”
　　说着话，付海威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陈牧手里。
　　陈牧婉言谢绝，却提出了个要求。
　　如果半缘众人想要去苗族继续查找线索的话，希望能带他同行。

　　听了陈牧的要求，付海威没立即表态，而是神情认真地思考了片刻。
　　“陈前辈，您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当然好，但有些事我想先搞清楚。贵州那地儿我们不熟，但您熟，就是不知道您是什么个熟法？我们也好做些准备。再有就是您此行的目的。大家把话摊开说透才好同行。”
　　陈牧一听就懂了付海威问的是什么。
　　他嗯了声，大家还以为是准备说什么，没想到他站起来把T恤拉到了胸口。
　　看到显露出来的腰腹部，司南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身上无缘无故觉得痛。
　　他明白这只是自己受刺激后的心理反应，但目睹眼前的一切，他还是不能轻易克服这种感觉。

　　陈牧的腰上长了成片的红色疹子，最大接近指甲盖，小些的也有绿豆大小，有些甚至已经流脓。
　　虽然他只展示了前腹部，但从延伸情况看，后背上也应该差不多。
　　“这是……火龙缠身？”付海威问得很不自信。

　　陈牧果然摇了摇头，“不是。火龙缠身是带状疱疹引起的皮肤病，而我是因为中了蛊毒。差不多快有二十年了，我和别人斗虫竞争蛊王的名号，不小心失手，遭到蛊毒反噬。反噬的蛊毒无法从体内完全清除，就成了现在这样。想必你们也知道，蛊毒属阴，发作的时候阴湿毒素可直接破坏脏器，所以我不得不离开故乡来到首都。这里是中国三龙之一的锦龙吐丹之地，可以让我借助残余的龙威压制体内的蛊毒。我原本是打算老死在这里，但没想到吉祥出生了。”

　　说到这里，陈牧不经意流露出慈爱的神情。
　　“我毕生研究蛊术，可以说是阅虫无数。吉祥是我见过最具灵性的幼虫。但以我现在的能力无法将它调教到最高境界，实在是暴殄天物。所以我想回去一趟，为吉祥找个合适的蛊师。如果找不到，我宁可它快快乐乐过一生。陆先生中的蛊毒隶属黑苗，会养这种蛊虫的蛊师大都在深山的老苗寨里，外人即便进去了也无法接触到蛊师。我去的话可以为你们带路并帮着沟通。你们觉得怎么样？”

　　付海威和沈源对视一眼，很快就有了决定。
　　“行啊，陈前辈，您这么坦诚，我们还要推三阻四的话就太不是东西了。您看什么时候出发比较合适？”
　　“我还要帮陆先生准备解药，大约需要十天左右。这样吧，两周后我们在贵阳见？”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