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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116 苗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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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半缘的后,付海威和夏琪琪拼命在网上找关于蛊术的资料。
网页倒是搜到不少,可里面的内容大都为世人臆想杜撰。
即便有少量似是而非的文章、照片,仔细一瞧便充满了破绽。
付海威盯着电脑看了四五天,眼睛都看累了,还是没找到可用的信息。
相较之下,更显得陈牧这位门内人难能可贵。
临去贵州前,柳天畅带着1300万来见付海威,接走了自家的紫金铜铃。
这回他并没有带着柳心慈同行,也没有提出要和沈源见面,估计是放弃了当初结亲的想法。
半缘五人按约定的时间飞抵贵阳,和陈牧见面后租了两辆车,直接赶往离陈牧的老家最近的小县城,位于黔西南的九龙县。
陈牧的出生地——前绣苗寨离着县城还有约莫三十里路程。
这里已不属于乌蒙山山脉,地理环境却差不多,高原山地起伏大,地貌情况复杂,山路不怎好走。
按照陈牧的建议,大家在九龙县做最后的休整,第二天天亮后才继续赶路。
等开到前绣苗寨,时间已过了晌午。
来之前陈牧和当地的远房亲戚通过电话,所以他们的车刚到寨门口,就有人来迎接。
前绣苗寨并不是个大寨,只有十三户人家。
因为有些人外出打工谋生,所以寨内人口也不多。
喝过香甜的拦门酒,一行人被带到了陈牧家的吊脚楼。
陈家吊脚楼外观看着颇为陈旧,楼里倒是十分干净,显然是打扫过了。
楼分三层,中间层有三间房,顶层还有间小屋子。
五个大男人住了二层三个卧室,夏琪琪则去了第三层。
众人收拾一番,陈牧带着他们去了表哥家。
陈表哥汉族姓名是金多,已年过六旬。
从花白头发和满脸皱褶看,这里的生活显然不怎么容易。
金多的两个儿子和儿媳都在异乡打工。
家里除了老伴外,只有快初中毕业的孙子和五岁的孙女承欢膝下。
陈牧离开苗寨已久,很多近况还需从他们口中打听。
因为不是旅游区,寨子平日里鲜有外客,陈牧也就实话实说,讲明了此行的目的。
金多没拿沈源他们当外人,听清他们来意后立即表示愿意帮忙。
“大哥,最近有见过嘎冈苗寨的人吗?”陈牧边说话边给金多点上支烟。
金多吸了口,慢悠悠吐出个烟圈,用心回忆了下说:“没有。上一次在县城遇见还是半年前。怎么,你们要去嘎冈?”
“是。我们想去嘎冈苗寨拜见胡太婆。她老人家还健在吧?”
“应该还在。她要是走了,全苗族都会得知消息。”
“这就好。我在外面见到了堪云蛊,想去问问胡太婆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这世上会堪云蛊的就只有胡太婆,但她老人家绝不会离开苗寨。这件事肯定内有蹊跷。”
金多点点头,将手里的烟屁股按在地上熄灭,“行吧。既然是要去拜见胡太婆,明天我送你们进去。前些年进寨的溶洞塌过一次,路和原来不同了,你不认道容易迷路。”
陈牧听了却是皱了皱眉,说:“大哥,你年纪大了,别再来回奔波。你把路线图画给我,我自己撑船就行。”
金多不怎么赞同,“没事,别看我这样,我可是眼下寨子里最年轻的劳力了。而且你们几个带的东西都不少,要是全部要运进嘎冈的话,必须得用两条船。一条肯定坐不下。你一个人怎么撑两条船?”
“东西不走水路,用驴驮进山里就行。”
“不行啊,现在年轻人都出门打工了。老一辈的除了你这种蛊师,没人愿意进嘎冈。找人赶驴怕是不容易,会耽误事的。”
付海威蹲在一旁将两兄弟的对话从头听到尾,听到两人起了分歧,不由插嘴说:“陈前辈,我没听错的话,我们明天要去的苗寨似乎有陆路和水路可选。既然不想麻烦金大叔,我们连人带行李都走陆路进寨不就行了?”
金多和陈牧同时看着他,付海威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果然就见陈牧苦笑着说:“如果只是单纯进嘎冈苗寨,自然是走山路方便。但我们的目前是去见胡太婆,她是苗族历史上最有本事的四大蛊师之一。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她在我们蛊师中的地位就如同你们茅山宗矶清真人在道教中的地位。胡太婆有个规矩,凡是想见的人她必须从寨子后面的溶洞水路进来,否则别说人了,就连片衣角也甭想遇上。”
听完陈牧的解释,半缘的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想见个人还挺难。
不过一般来说,脾气越古怪的越有本事,不然早就被社会教做人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在金多家吃完早饭,背起各自的必需用品,往寨子外走去。
在离寨子大约三里地的地方有条湍急的河流。
河岸边停着几艘简陋的木船。
众人登船后,金多和陈牧就撑着船逆流而上。
河面不宽,坐在船上一伸手就能碰到河岸边树木横生出来的枝叶。
不过河水有不少拐弯,有些需要急转弯,加上水流不断撞击着船身,晃晃悠悠很容易晕船。
撑出大约半小时,船头来了个几乎270度的大拐,一道高耸入云的悬崖顿时跃入眼帘。
崖壁上生着个黑漆漆的山洞,看大小容纳辆小汽车应该没问题。
两艘船停在洞口,各自点燃了一盏带玻璃罩的蜡烛灯,然后一前一后划进山洞。
随着光线骤然变暗,一股带着寒意的湿气笼罩住船上所有人。
司南用手轻轻按了按胸口的衣兜。
原本沉睡的同心突然醒了过来,可怜兮兮对司南念叨自己不舒服,想要离开这个山洞。
司南小心翼翼安抚着它,同时不断向四下里张望。
进入山洞后原本湍急的水流就雌伏下来。
整个山洞很安静,只有船只破水前行的声响。
因为光源只有船头的蜡烛灯,照亮船头周围不到一米的范围,司南就算眯起眼睛也看不清其他。
大家包里带着手机和电筒,却没有人拿出来使用。
临行前陈牧打过招呼,进入山洞后就只能靠蜡烛取光。
如果有人拿出这类现代化产品照路,就一定会被困在这个洞里出不去。
借助昏暗的光线,司南发现这个山洞是贵州最常见的喀斯特溶洞,目光所及处布满了高高矮矮的钟乳石。
部分石柱又粗又长,根部深埋水底,他们的船必须绕着前行。
司南十分庆幸他们是跟着金多和陈牧进的山洞,要是只有他们自己,恐怕连方向都无法拿捏准确。
水面太黑,分辨不出里面是否有生物。
可司南却直觉地认为这里没有活物,而且时间在这片山洞里仿佛也比外面慢了许多。
他记得进洞时曾看过一次手表,等第二次看表时,发现他们不过刚走了一刻钟。
偏偏这一刻钟让他感觉像是一小时那么长。
过于安静的环境凝成压抑的气氛,让所有人都提不起兴趣说话。
司南倒是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些。
终于在过了又一个“一小时”之后,不远处升起一个光点。
光点越变越大,化成个和入口差不多大小的洞口呈现在众人面前。
当船只终于穿出山洞后,司南情不自禁回了下头。
山洞口上下都竖着十数根钟乳石,顶端比之前见过的石柱都要尖锐。
这些钟乳石镶嵌在几近圆形的山洞里,如同一只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猎物的到来。
这个联想让司南惴惴不安。
就在这时,一阵清凉的山风吹过,把司南的背上吹出了些许冷汗。
司南匆忙别开视线,恰巧看到沈源也同样转头。
四目交汇的同时,他依稀读懂了沈源的表情。
对于这个山洞,沈源也有同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