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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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匆匆过去，杨家兄弟连同飞流大半的时间都趴在飞蓬案前看其批改奏折，听其与杨天佑讲解朝堂之事，闲时到后院看杨蛟举石，听飞流磕磕巴巴得讲着梅长苏在金陵的故事。
“我随爹到金陵也有一段时间了，也听到过麒麟才子的传说，没想到竟然是表哥……”杨蛟将手中的青石放下，顺势坐了上去，揽过脸色难看的杨戬，轻叹一口气“当时听是为一代才子的陨落感到惋惜，现在是为表哥的往事心痛。”
“表哥为他呕心沥血，他却用怀疑践踏表哥的苦心。”杨戬的脸色已经铁青，双手紧握着。
“嗯！”飞流听到与自己相同的感受连连点头“苏哥哥，误会，伤心，血。”
“你是说……表哥因为陛下的误会……伤心的吐血了？”杨蛟按字分析着飞流的话，渐渐拼接出事实。
“嗯！”
“看来表哥相当在意当今陛下啊……”
“他不配得到表哥的真心。”杨戬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并没有被二人发现。
杨蛟抬手安慰着杨戬“当今陛下并非对表哥没有情谊，前些日子来府上拜访的几位大人都说丞相之位一直空置，是留给已逝去的麒麟才子。”
“呵。”杨戬下意识得冷哼一声，别过头以示不屑。心头却一直紧握着，‘表哥，萧景琰对你，这么重要吗……他才是最特别的存在……我来晚了，对吗……表哥……你回过头，我一直在啊……你……还会回头吗……’
杨蛟不知杨戬为何微微发抖，只当是为飞蓬不平，‘表哥凡间这一劫难，即使情劫，也是诛心之劫，和二郎一样，以冷漠，狠戾的面具伪装自己，但又何尝不希望在意之人信任自己……’
杨蛟所望的房间，飞蓬正合上最后一本奏折，抬手敷上已有些发青的眼眶。
“完成了？”蔺晨手里拿着粉子蛋，与杨天佑一同翻阅手中的天条。
“嗯……”
“杨戬也真是个奇才，如此精细的天条，也是对朝堂，三界了解至深的人。”
杨天佑合上书目，听着窗外传来的讨论声，心中扯痛。“大郎幼时便偏爱练武，蝉儿自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前我和瑶儿唯独担心整日无所事事的二郎，全不想时至今日，我多么希望，他永远不要成长起来。”
“姑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现在不应后悔，您应该为二郎的成就，感到骄傲。他所求的，也不过是他所在意的人，可以平安。”
“是啊，他早就已是不是让我们担心的二郎了。”
“飞蓬，仙人不可擅杀凡人，那个人，要我帮你动手吗？”看到杨天佑释然的笑容，蔺晨也欣慰一笑。
“不必。”飞蓬冷冷得勾起了嘴角“别脏了你的手。”
“我担心，若那个人运用陛下对梅长苏的感情坏了你在凡间这些年的名声。”
“无碍，名声，林殊在乎，梅长苏在乎，可是飞蓬，不在乎。”飞蓬轻敲着奏折，面上浮现冷傲。自己的非议这几千年听到的还少么……
“你不在乎，我们在乎。”飞蓬闻声转头，看着蔺晨冷淡的表情“我不会现在揭穿他，可是他若想毁了梅长苏的名声，也要看本阁主同不同意。”
“我信你。”飞蓬起身走到蔺晨身边抬手与其双拳相击，露出温润的微笑。
“我也相信我自己。”蔺晨再次浮现戏谑的笑容，杨天佑轻笑着收拾案上的书籍。
“他们应该快回来了，你们也要快些准备才是。”
“那是自然。本阁主倒想看看是她滑族的内线多，还是我琅琊阁的内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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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殊，你感觉还好吗？”
马车中，萧景琰小心翼翼得护着躺卧在膝上微微睁开双目的人，看着苍白的面容心痛不已。
“草民苏哲，见过陛下……”
“陛什么下！”萧景琰按住‘梅长苏‘挣扎着坐起的身形“小殊，你非要与我如此生分吗？”
“陛下，这与礼不合……”
“你与我，向来不必遵循君臣之礼。”
“景琰……”
‘梅长苏‘的声音嘶哑无比，萧景琰只当是因为过度虚弱，听到熟悉的称呼红了眼眶。
“小殊，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你是不想见到我吗？”
“景琰，我一直都想着你，这次知道你要春猎，我才到九安山上等你，未想到自己体力不支……”
“你这个笨蛋！你可是麒麟才子，怎作出如此莽撞之事？！你来金陵找我无人敢拦着你！”
萧景琰看着‘梅长苏’瞬间黯然的表情，心中一震“是有人拦着你吗？是谁？！”
“景琰，不要再问了……”
“是蔺晨，对吗？大家都说你死了，死在了梅岭，是那个大夫亲手火化，是他对不对？！”
“景琰，我这条命毕竟是他救的，他不让我见你，也是为了我……”
“既然你不想让我追究，我便不追究了……”
“景琰，我本不该如此任性，但，请你留我在身边可好？我不想再回琅琊山了。”
“好……”萧景琰看着‘梅长苏’湿润的双目总感觉有些莫名的异样，往日的梅长苏，是高傲的，深邃的眼眸总是带着耀眼的清明，只是如今清明不在，只留一片混沌，近乎哀求的语气，即使当日自己要去救卫峥时也未曾听到过，硬生生得对着深刻记忆的面庞生出一丝厌恶。小殊，你真的还是你吗……
“啊嚏……”蔺晨刚将铜板递给小贩，接过一包酥饼，便回头打了个喷嚏。
飞蓬再次站在街道上，重新戴上了玄铁，将糖人分给身旁三个孩子。“怎么？时刻保养自己的蔺阁主也会生病？”
“怎么可能，八成是哪个嫉妒本阁主英俊的小人背后说我坏话了。”
“我怎么是哪个说你胖的好人呢。”
“嘿？飞蓬，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胖呢？”
“我可没说，再说，也是事实。”
蔺晨正欲反击便听到背后一震喧闹，忙撤到路边。一辆金黄的马车疾驰而过，被撩起的窗帘露出两张飞蓬再熟悉不过的面容，在面前一闪而过。相依的身影与帝王宠溺的笑容刺痛了飞蓬的双目，自己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双目没有如此清晰，心会疼……是不是证明自己真的情动过……
而骑在飞蓬肩上的杨戬也通过第三只眼看到了那张与表哥相似的面容。
感受到身下僵硬后微颤的身形，杨戬心生担忧“表哥？”
“无事。”飞蓬略僵的面容片刻恢复冷漠“二郎还想吃什么？”
“不了，二郎不想和蔺阁主一样胖。”
“啊嚏！”
“既然蔺阁主感染风寒，我们还是尽快回府吧。”
杨戬好似正经却暗藏笑意的话让飞蓬本有些忧郁的心情明朗了起来。
“走吧”
杨戬反握着飞蓬抓着自己的两只手，回眸看着远去的马队，双目爆发出与外表不符的不甘和狠厉“萧景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