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谋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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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魔界……最近有什么动静么？”
“大哥是想问魔尊重楼？”小金乌与飞蓬并肩走出南天门，跨立在云端“他百年前闭关，至今未出。”
“想来紫萱一事对他的打击也是极大，十一，天上一日地上便是一年，我还有事不可耽搁……”
“大哥现在便要下界么？”
“你啊，也要快点回到岗位，凡间百姓还盼着见着阳光。”飞蓬看着小金乌不舍的表情轻拍其肩，露出温润的笑容。“待过些时日，我彻底归位，我便去看你。”
“哥，你可要说话算话。”小金乌欣喜地抓住飞蓬的手，又想起事一般一怔“对了，大哥，你在凡间请多留意八妹。”
“八妹？她下界了？”
“是，听几位姐姐说，她下界去找□□的转世，已有些时日了。”
“好，我会留意。八妹心性纯良，法力修炼又不精，贸然下界未免有些莽撞……”飞蓬眉头开始紧皱，凡间何其广泛，若八妹有意隐藏仙气，如同大海捞针……
“十一，留意刘沉香，有什么情况尽快给我传信。”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毕竟是二郎的心血。”小金乌不知杨戬元神已出窍，只知神体被封锁在四重天。
“大哥……二郎表哥一定会醒来的。”
飞蓬不做解释，只是点点头。
“大哥，你得空去四重天吧，这些年，二郎表哥一直很想你。”小金乌想起孤寂的身影面露不忍“大哥被贬落诛仙台，是二郎表哥亲自执行，他一直……”
“他总是这样，本不是他的责任硬揽到自己身上。”飞蓬闻言平淡的语气染上怒气。
“臣弟无能，无法帮助二郎表哥。只是大哥……或许，你比杨婵更能唤醒表哥。”小金乌看着飞蓬略微疑惑的表情将心底的话压下，好似露出轻松的笑容“毕竟感情是相互的，二郎表哥在意大哥，大哥也在意着他，哪像杨婵，不希望二郎表哥再也醒不来都算他良心了。”
直觉告诉飞蓬，小金乌并没有说出自己心底所想，也不再追问。
看着飞蓬离去的背影，小金乌从前襟拿出水蓝色的玉佩，这是他从杨戬手心中拿出，即使昏迷依旧死死抓着，本以为是嫦娥的耳环或杨婵的物什，熟悉的刻字却映入眼帘，扯下腰间的赤红玉佩，龙刻皆出自一人手笔。
“二郎表哥，你连自己的情，都隐藏的如此之深。”
杨戬并无醒来的迹象，小金乌虽相信他，但依旧害怕杨戬再也醒不过来，杨戬对飞蓬隐藏至深的情谊，自己真的该说出来吗……
“表哥！（飞蓬哥哥！）”回到凡间的飞蓬方进蔺宅便被两个身影扑了个满怀，杨戬更是原地蹦起半米，一把挂上飞蓬的脖子，连忙抬手托住娇小的身躯，飞流紧紧抱住飞蓬空置的手臂，双目闪着泪光。
“飞蓬哥哥，雪，不化。”
“表哥说话不算话！说好来看二郎的！”
“哎吆，你这个没良心的可算回来了！”蔺晨看到飞蓬探究过来的眼神抚胸喘气“我和小飞流说雪化了，你就回来了，没想到连下数天大雪，飞流天天什么事都不干盯着院子里的雪，二郎他娘没等到我们的请柬，翻遍了整个金陵，把府邸挖了出来，然后二郎寄住在这里的时候和飞流天天看雪，本阁主亲自做饭，还都不吃，我……我……”
两个小的已经泪目，眼看蔺晨也要委屈地哭出来，飞蓬一时也有些乱了方寸。
“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去处理了，没来得及和你们交代。”飞蓬抱着杨戬右臂微微上下摆动，杨戬将头趴在飞蓬的肩上，不肯起来。飞流也从侧面抱住飞蓬的腰，任由温暖的手拍在自己后背上。
“蔺晨，这些天辛苦你了。我待会给你做两碗粉子蛋，你可别哭啊。”
“谁要哭啊！本阁主感觉这几天减寿十年，两碗粉子蛋都补不回来！至少三碗！”
“好好，就三碗。飞流也不要哭了，哥哥不会再忽然消失几年之久了，还有二郎，下次表哥出远门前先告知二郎好不好？”
两声闷哼应了飞蓬的话，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
“蔺晨，郡主去哪了？”
“备军春猎。”
“现在才二月，为何……”
“祖宗，你走了半个月啊！已近三月了，数天大雪，小皇帝决定提前出发，还可观赏九安山雪景。”
“那……隔壁……”
“近期文臣沐休。沈追和蔡荃在隔壁待了整日，方才出府。”
“这二人的求知欲倒是不减当年。二郎和飞流可是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哥哥给你们去做饭可好？”
“好！”
“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
“好了，劳烦蔺阁主去隔壁递张帖子，把二郎的爹和大哥叫来一起吃饭吧。”
“爹，大哥？！他们也来找二郎了吗？”飞蓬看到杨戬惊喜时带着的不可置信。
“怎么，二郎不信？”
“不知为何……二郎总觉得不可能……”
蔺晨见状与飞蓬相视点头，起身翻墙而过，飞蓬一手拉着飞流，一手托着杨戬向后厨走去。
杨天佑和杨蛟入门便见到用井水洗菜的杨戬，年幼的面容恍若隔世，好像天灾从来没有降临。
“爹！大哥！你们来了！”
杨天佑本能地接过扑过来的杨戬，任由湿漉漉的双手弄湿衣裳。
“大哥，你是不是长高了？”
“对啊，二郎可是羡慕了？”杨蛟压下泪意，带上张扬的笑容“二郎还是小不点。”
“爹！大哥笑话我！”
“大郎。”
“是是是，我不笑话小二郎。”杨蛟抬起露出一半的手臂。“二郎，我和你说，我已经可以举起300斤的石头了！”
“大哥，你这是什么习惯啊，举这个又没人给你钱。”
杨天佑对上从后厨探出头的飞蓬欣慰的双目深深地点头。
“二郎，继续洗菜，别偷懒，大郎，来这里帮忙。”
“好嘞！”
“表哥！我洗完了！我也要帮忙！”
“哎？杨小二是在和我争宠吗？”
“才不是，大哥笨手笨脚的，我不放心。”杨戬红着脸瞪了一眼笑的戏谑的杨蛟，抱起洗菜的盆子就向后厨跑。
“我笨手笨脚？杨小二，你笑话我？”
“他现在，很幸福。”蔺晨出现在杨天佑身后拍着其肩膀，看着从飞蓬手中抢水桶的两兄弟轻笑。
“是啊……真希望，他可以一直如此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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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战英，你说，他在梅岭时是不是也看到这片慢无边界的雪景，他当时冷么……”
“陛下，您莫要再伤心了。”
萧景琰轻叹一声，正欲转身，忽然发现远处雪色中有一块凸起，轻微蠕动着。
“战英，你去看看，那是不是个人？”
“是！”
列战英骑马近身，发现与雪地融为一体的白色斗篷，怪不得清场时为发现此人。
“你是何人？！”列战英的厉喝未使得其起身，抽刀下马，轻轻翻过白色斗篷，露出了足以让其尖叫的面容。
“苏先生？！”
萧景琰听到列战英的尖叫浑身触电般一震，立即翻身上马，疾驰过去，其身侧的蒙挚也来不及阻拦。
“陛下！”陛下，小殊已经死了啊……他的骨灰是蔺大夫亲自洒在梅岭，不可能……
“小殊！”看着熟悉的面容几近惨白，双唇已是灰紫，显然已昏倒在雪地中多时。
“小殊！你坚持住！战英！找太医！找母妃！快！”
“是！”
蒙挚身后一位小卒见状微微勾起了嘴角，转身离开‘师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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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郎，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要这么壮作甚，依二郎看，大哥还是快点找个媳妇靠谱。”杨戬嫌弃地看一眼杨蛟手臂上的肌肉。
“表哥都没找媳妇，哪轮得到我啊。”
“你们兄弟争论，别扯上我啊。”端着饭菜到前厅的飞蓬无奈笑笑。
“表哥长得如此俊美，喜欢表哥的人都能排到天边，倒是大哥你，真是让兄弟担心。”杨戬听到杨蛟的话心头一跳，有些焦躁，将话题扯了回去，起身绕着杨蛟转了一圈，看着其憨厚的脸微微摇头，猛然上前瘙痒。
“哈哈哈哈！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站住才傻呢！”
杨天佑看着绕着院子追逐的兄弟，口中发苦。
“已经发生的事永远无法掩盖，二郎自己，也不愿忘记，他终有想起的一天。”飞蓬轻拍杨天佑的肩膀，走到门口“好了，别闹了，洗手吃饭。”
“好！”杨蛟笑得一脸灿烂，手里拉着杨戬的衣领走回去。
“哎呦！哥！放手啦！”
“飞流带弟弟们去洗手吧。”
“好。”飞流点点头拉着两兄弟的手向温水池走去。
蔺晨闻见细碎的声音，走到院中，伸手接下飞跃的白鸽，蔺晨本含着笑意的面庞忽然变得僵硬，手中白纸微颤。
“呵……”
“出什么事了？”听到蔺晨的冷笑，飞蓬转身接过其手上的纸条，脸色变得微青。
阁主：
陛下在九安山下救起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长得和梅宗主无二，在雪中昏迷数时，脉息近乎消失，太后娘娘也在其身上诊断出火寒之毒，不日陛下将带其提前返京。
纸张在飞蓬手中顷刻间化为灰尘。
“蓬儿？”杨天佑看着飞蓬冷峻的面容担忧地上前。
“姑父，这三个孩子交给你照看了，我不饿，去后院转转。”飞蓬给了杨天佑一个安心的眼神。
杨天佑看着其眼底的冷意，也不再追问，轻轻点头。
蔺晨轻叹一口气紧随其后。
“爹，表哥不吃饭吗？”
“你表哥和蔺哥哥有事相商，一会便回来了，你们先吃吧。”
“哦……”杨戬担忧地看着快步离去的飞蓬，顾忌杨天佑在身侧，压下想要跟随的冲动，坐下嚼着饭菜，却感觉食而无味。
待走到后院的平台处，飞蓬在隔断处设立了结界，对着天空露出冷傲的笑容。
“有趣。”飞蓬紧闭的双目再次睁开，变回了水蓝色的瞳色“既然有人想用这张脸，本将军便让他用。”
以脚下为中心，石台出现了大片的龟裂。
“只要他能承受起用这张脸的代价。”
蔺晨本气闷的心烟消云散，并开始同情那个未曾谋面的人，‘假的总归是假的，他的傲骨和气魄，又有几人能及，换了皮囊，只是失去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谋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