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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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杨戬难得在飞蓬下厨时没有跟着，而是端坐在厅内，等案前只留自己和蔺晨。
“今天路过的马车里，是萧景琰。”
“哦？你如何得知？”
“因为他身侧坐着一个人。”
“他和飞蓬面容一般无二，对吗。”蔺晨自然知道杨戬有着三只眼，能看清常人看不清的事物，便打断杨戬的话，不让他发觉自己的不同。
“他是谁。”
“妄图改变原本面容取得萧景琰信任，进而实行自己计划的滑族。”
杨戬不追问滑族是什么，只知道，那个人用了飞蓬的脸，就够了。
“蔺晨，你说，梅长苏对萧景琰有情吗？”
“……”父母兄长据在，杨戬的元神也在无形间慢慢成长，杨戬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现在问的问题，思考的方式，都已经不再是一个孩童应该有的，身陷自己的思绪，蔺晨也不敢打断。
“有。”
厅内陷进一片沉寂，直到一个小太监传报声传进屋内，杨戬一个激灵站起来，眼底再次散去深邃，才使得蔺晨松口气。
“蔺先生，陛下有请。”
“带路。”
“不知陛下宣召蔺某来此有何事？”回京的萧景琰自然得知蔺晨定居金陵的消息，蔺晨得其召见丝毫不觉得惊异，站在御书房中毫无跪意，随意拱手，引起周围护卫的不满，拔刀相对。
“放肆！”
“退下。”萧景琰挥手退却的护卫，冷冷地盯着蔺晨。
“朕为何召见你，想必你心中有数。”
“嗨，蔺某还就是没数，我这个人是个直脑子，您有事就直说。”
“蔺阁主为何来金陵。”
“自然是为了小飞流的加冠之礼。也为了长苏的忌日。”
“蔺晨！”萧景琰拍案而立“囚禁朝廷功臣的罪名，朕看在小殊的面子……”
“哎？陛下，你脑子没坏吧？你说看在谁的面子？”
“蔺晨，你休得再装傻。你可知小殊因顾及你的感受偷渡九安山，差点丢了性命！你是他最看重的朋友！为何……”
“陛下莫不是在做梦？”蔺晨面色阴沉了下来，未想到这个冒牌货经拿自己当挡箭牌，分离琅琊阁的势力。“长苏的骨灰是我亲手洒在梅岭，他确实已经长眠了，蒙大统领想必也见证了。”
“琅琊阁之神奇，天下共睹，朕相信蔺阁主有偷天换日的能力。”
“陛下，事已至此，蔺某也不再多做解释，只是，陛下能否让他出来与我对峙。”
“小殊不愿再见到你，也暂时不想让飞流看到他病态的模样。飞流一事既然朕已答应，自然会做到，加冠之礼，会如期进行。”
“陛下龙体，怕小飞流承受不起。”蔺晨啪地一声收起了手中折扇“况且，飞流失散多年的兄长已来到金陵，加冠之礼，不必陛下费心了。”
“飞流的兄长，可是霓凰提到过的飞蓬？”
“吆，陛下消息果然灵通。”
“穆王府莫名多出的嫡子，朕自然要察觉，霓凰有了后裔，朕自然开心，只是希望不是有心人……”
“何为有心人？像入京择主的麒麟才子？”萧景琰言语间的怀疑和警惕点燃了蔺晨强压的不满，连连冷笑。
“蔺阁主何意？”
“飞蓬是本阁主的朋友，和梅长苏一样重要的挚友，你没有质疑他的资格！”
“不得放肆！”唯一被留下的列战英终于忍不住上前制止。
“朕只是按常理判断。”
“陛下，你的常理只针对于不熟悉的人。”蔺晨目光在列战英身上略微停留，不再多言，转身便走，萧景琰被蔺晨的话激在原地。
“陛下，识人靠心，梅长苏已逝去，蔺某言尽于此。”蔺晨的声音远远传来，莫离浑浊的双目再次浮现面前，萧景琰紧握的双拳狠狠地颤抖着。
“战英……帮我取一个榛子，磨成粉。一个，便好……”
“是，末将遵命。“
小殊……对不起……只要一次，只要这一次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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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飞蓬翻阅天条的手略微停顿，趴在其膝头的飞流微微抬头。
“嗯，二郎回去了？”
“郡主来接他了，偶遇了姑父，一见钟情。”飞蓬吐出一口气“郡主只知杨耀是二郎失散已久的生父，出于对二郎的疼爱和对姑父的好感，自然不会在二郎身边暴露什么……”
“不愧是与生俱来的缘分。”
“爱到深处，自然如此。”飞蓬的唇角带着一丝苦涩转瞬即逝，依旧被蔺晨捕捉到了。
“他只是心中急切。”蔺晨本不想帮萧景琰说话，却感受到飞蓬的在乎，语气有些冷硬。
“我，本该无情。”指尖法力凝聚水汽成为冰雕的蝴蝶停于指尖，冰蓝的双眸透过冰片宁静地像一片湖泊，出现波动之时指尖的蝴蝶化作冰粉消逝指尖。“梅长苏对萧景琰动了心，这是不可回避的事实，我愿为这一世的情谊，给他一个机会，他若握不住，我便不再回头。”
“飞蓬，列战英的身上萦绕着仙气。”蔺晨不再为萧景琰辩解，转过话题“这些天我修炼的功法虽然是半吊子，但仙气和妖气还是可以看到一些，是上神仙气，其光蓝绿，略带金色，我本以为是皇宫龙气，可好像……更高贵些，不知哪位仙家庇佑他。”
“蔺晨，列战英身边可有妻妾？”上神气，皇族血脉，蓝绿……飞蓬收回思绪，右手微紧。
“没有……不过近段时间他倒是对当今陛下提出了赐婚，那女子出身不明，好像天上掉下来一般……”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飞蓬头疼地皱皱眉，“连仙气都不知掩盖，真让人操心。”
“哦？”
“蔺晨，我出去一趟。”轻拍飞流的头，转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哎，哎？！你还没说怎么回事呢！你大爷的！”蔺晨看着飞蓬消失倒是松了一口气。
“飞蓬，愿你能看懂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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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霓凰方拜别杨家父子将杨戬带回府。
“娘这段时间去哪了？为何现在才回来？”
“娘去护卫陛下的安全了。”
“陛下？萧景琰？”
霓凰拍着杨戬的手微顿“二郎，不可直呼陛下名讳，是蔺晨哥哥告诉你的吗？”
“嗯。”
“二郎以后不可在他人面前提起这个名字。”看着霓凰忽然严肃的表情，杨戬点点头。“二郎明白。”
“哎，姐姐，你吓着二郎了。二郎过来，舅舅给你剥橘子。”穆青在春猎前便已没有了对二郎的不满，二郎送到蔺府之时，不舍好似比霓凰更胜几分。
“姐，没想到苏先生真的没死，你……”
“青儿莫要再提此事，当今陛下对苏先生的感情不是我等可以干预的，更何况我与苏先生只有亲情。只是这苏先生回来，我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不知为何……”
假的永远是假的，外貌可以模仿，那份独一无二的傲骨是任何人无法模仿。
杨戬冷哼一声，压下了讽刺的冲动，接过了穆青递来的橘子。
“娘亲，二郎想见见当今陛下，娘带我见见他好不好？”
“这……”
“姐，你明日入宫拜见太后，正好带二郎去吧，太后也想见见我们王府的小少爷呢。”
“那好吧……”
杨戬眼中闪着光，霓凰和穆青只当是兴奋，却不知太上老君见此眼神能躲多远躲多远。
“小殊，来把这碗粥喝了吧。”萧景琰的手微微颤抖，隐于袖中，莫离看出了萧景琰极力掩盖的不忍，看着手中的粥水若有所思。
“陛下日理万机，怎可为苏某一介布衣如此费心……”
“不要叫我陛下……快喝吧，不碍事的。”看着莫离喝下的半碗粥水，萧景琰连忙将碗夺了过来，“你身体不好不可多食。”
“景琰，听说你今天召见蔺晨了？”
“嗯……”
“你不要为难他，他是为我好，只是这次我伤了他的心，他应该不会再认我这个朋友了……”莫离忽然抓住了前襟，重重地喘息。
“小殊？！”
“景琰，我感觉……不太好。”萧景琰慌忙接过开始泛红的身体，悔恨地无以复加。
“太医！快宣太医！”
留守在殿外的太医蜂拥而至，微睁的双目再次合上，嘴角闪过不可察觉的笑容。
梅长苏，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彻底取代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