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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91回忆2013:父权之死 他正在进行 ...
王译哲在与和琤第二次见面时就察觉到了,这位来访者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一样来做心里咨询的,就像是要经历一场必须的折磨,自愿来此受苦受难。
第二次的咨询进度很快,第三、四次的咨询却不尽人意,因为和琤又一次地退缩了,他把自己藏在厚厚的盔甲里,不愿再向咨询师展示他的脆弱,这让王译哲在他的见习咨询师生涯中遭受了一次不小的打击。
张老师说:慢慢来吧,很正常,我们的工作就是这样,不停地了解他、开解他,看他前进、看他后退,直至他终于走出困境。
王译哲知道张老师是对的,目前的情况,他只能当一个旁观者。
对于和琤来讲,这三次的咨询虽然不能药到病除,但也是有效果的,起码不再影响日常生活。和凛还活着的时候就在给他带来烦恼,现在他死了,和琤也早就习惯了如何在和凛制造的困境中生存。
这场咨询断断续续地进行了半年才有了进展,期间和琤曾无数次地想过结束这一切,但又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一开始就说好了是免费咨询,一分钱没花咨询了好几次,和琤也挺不好意思的,他说“还是按咨询的价格来吧”,但王译哲仍旧坚持免费。王译哲不愿意收他的钱,和琤每次咨询时都会带一些小礼物来,有时候是时新的水果,有时是江凝生意伙伴送的茶叶。
当和琤愿意把自己的故事一点一滴地告诉王译哲的时候,他也变坚强了许多。时间即便无法让伤口彻底痊愈,但也能让疼痛慢慢减轻,即使王译哲说一些尖锐的言论,和琤也能逐渐接受了。
“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一件事,你一直说你恨你的父亲,甚至到了恨他入骨的地步。”王译哲低头写着什么,一边说道,“你是爱着他的,直到现在,你也是爱着他的。”
和琤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他愣了几秒,随后表情转为嘲弄:“你觉得我不清楚自己是爱一个人,还是恨一个人?”
“大部人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但是孩子爱父母,也是天经地义的,更不受控制。”王译哲说,“你正因为爱他,所以才会因为他的卑劣而愤怒。”
和琤有些茫然,他不知所措地望着前方,眼睛里却是什么都没看。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他对父亲的憎恨下其实是爱,而爱里饱含着的是恨,他绝对无法接受这种说法。
而王译哲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他早就做好了被和琤不认同的准备。
一个人的6到12岁被称作潜伏期,是学会与同性合作的时期,而和琤显然没有平稳度过他的童年,他知晓了父亲的背叛,目睹了父母的感情破裂,也经历了童年时唯一港湾——外公的死亡。所幸江海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父亲这个角色,可惜他因病离世,没能陪伴和琤长大。
孩子总是深爱自己的父母,小时候模仿父母,长大了重复父母的过去。和琤模仿着被中伤的母亲,坚强而忧伤,同时又模仿发散恶意的父亲,毒舌又暴力,他也模仿到了外公的爱情观,沉默且长情。
即便小时候成长的感情环境不怎么健康,但也是有爱存在的,和琤还是一路磕磕绊绊地长大了。
他的父母处理不好亲密关系,和琤也就没学会怎样与自己身边的人好好相处,不仅和家人关系紧张,和琤读中学时与同学的关系也不好,初入大学时也是一样。
他从父母那里继承了聪明的头脑,也被迫获得了乖张的性格;他讨厌父母吵架时乱摔乱砸一片狼藉,然而在听到同学背后议论自己是还是忍不住选择了暴力;父亲无法给予他一份不求回报的爱,和琤也无法做到一直善待自己;回忆中最美好的爱情模样就是外公与外婆塞满一箱的情书,于是和琤脑海中的爱情雏形也带了书卷的味道,长大后理所当然地爱上同样带有书卷气息的周仁赳;他没能在家人身上懂得爱情的真谛,于是遇上喜欢的人只能一路笨拙地、慢慢地学会如何表达爱意,还好周仁赳愿意等他,等他一点一滴补上童年遗留的残缺。
许多人的童年都会遭受或多或少的伤害,但很少有人能愈合童年时的伤口,和琤遭遇了痛苦,也等到了自我疗伤的机会。
“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现在还爱着他。”只要一想起和凛,和琤便满心都是痛苦,“这个人出轨背叛,我妈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还要被他诋毁算计,就算他死了,我会恨他一辈子。”
王译哲话头一转:“你很爱你的妈妈。”
“当然。”
王译哲追问:“为什么?”
和琤有些困惑:“什么为什么,按照你的说话,孩子爱自己的父母不是天生的吗?”
“你记得你说过多少次吗?”王译哲说。
“说什么?”
“你说,不希望你的母亲因为你难过。”
和琤又是一愣,他开始慢慢回忆,他虽然没刻意说起这句话,他真要细数起来,他是说过不少次的,对保姆阿姨,对恋人周仁赳,还有眼前的心理咨询师王译哲,唯独没有对江凝本人说过。
“很多次吗?”
“差不多每次提起你的母亲,你都会说这句话。”
“可能是我太厌恶父亲,相对而言就更爱母亲一些吧。”和琤不安地说,他向王译哲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但王译哲还是没有在看他,仍旧低头做着记录。
沉默了几分钟,和琤还是开了口:“我知道我为什么会不想让她难过,我伤害过我的母亲,我知道我错了,我想补偿她。你一直在等我说这件事吧,王老师。”他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秘密,他无法释怀的罪恶,尽管可能在别人看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王译哲说:“心理咨询师不是万能的,你过去的经历只有你自己知道,我无法聊几句天就能知道你所有的故事。我能做到的,仅仅是让你意识到一些被你忽略的细节,让你更清楚地认识自己。”
和琤斜着目光看了他一眼,但又不得不承认,王译哲说的是对的,关于他从不愿提起的一些往事。他曾在小时候深深地伤害了母亲,以至于他把这件事深深地埋在心底,甚至不愿告诉他深爱的周仁赳。
在江凝因和凛出轨第一次与他争吵后,和凛就开始在和琤与其他人的面前称呼自己的妻子是一个“疯女人”。
“你妈妈是不是因为你偷跑出去玩骂你了?真是个疯女人。”
“你妈又故意和我吵架,她现在情绪太不稳定了,像是疯了一样。”
后来就变成了“疯女人对你说了什么?”或者“疯女人是不是又在背地里说我坏话?”
当时和琤年纪还小,虽然知道父亲做了不好的事,但也不懂这件“不好的事”到底有多严重,而恰好江凝对待儿子的教育十分上心严格,叛逆期最讨厌无休止的管教,和琤也就对母亲产生误会,认为她确实如父亲所说就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在一次吵架的时候,他向母亲说出了这无法挽回的三个字。
等和琤长大了,他终于懂得和凛骂江凝“疯女人”是在故意贬低她,借此来掩盖自己出轨的事实。如果一个女人连她亲近的人都认为她在发疯,终有一天她也会潜移默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精神失常了。还好江凝是坚强的,她没有被这些诽谤重伤,她坚持了下来。
和琤后悔不已,可对母亲的伤害已经造成。江凝虽然不介意,可和琤无法原谅自己。
和琤在读书的时候意外看到了关于女性怀孕的一些科普,怀孕看似美好,然而真相是孩子是掠夺母体养分的寄生者。大多数女性怀孕时会孕吐,而呕吐是一种人体的自救,是大脑告诉主人受到了伤害,需要呕吐把伤害来源排出体外。怀孕的激素迫使女性无偿地保护孩子产生母爱,而大脑却冷静地说:孩子是损坏身体的寄生者。
这种最简单的专业描述就是他和母亲关系的定义,寄生者与被寄生者,和琤心里如此想到。
如果不是自己,母亲大概会更容易与和凛早早一刀两断吧;如果不是自己,母亲也不会被父亲要挟把心血拱手送出,被气到重病在床;如果不是自己……江凝大概会过得更轻松一些。
他十分后悔伤害了母亲,他不知如何补偿,只是默默地、不由自主地听从母亲的建议和安排。和琤从未发现,他曾对考研这件事毫无兴趣,只不过是因为母亲的期盼,他潜意识地选择了顺从。而从周仁赳的书信中获取超越自我的力量,他终于懂得自己为何要去努力读书,这是后话。
王译哲深知这次的谈话进展前所未有地快,和琤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消化,也就决定耐心等待。
他与张老师说起和琤的近况,张老师说:“你处理得很不错,尤其是针对他童年的几个问题。”
然而只有王译哲自己清楚,问到和琤的童年,属实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他看过几个经典案例,猜测是原生家庭造成的影响,没想到一下就找到了关键。
“你已经知道了他的症结所在,下一步想怎么引导他呢?”张老师问。
这也是王译哲所头疼的问题。
“你已经在这样做了。”张老师说,“在这场咨询中,你也成长了很多。良好的人际关系有益于一个人的身心健康,他正在进行一场健康的恋爱,在不知不觉地进行一场自救。但是自救的路上可能会有阻碍,而我们做为咨询师,就是帮他们走出困境。”
然而在这一次心里咨询结束后,和琤再未约见王译哲。王译哲也没有劝和琤继续咨询,他看起来精神状态比以前好太多太多了,咨询当然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愿。
直到很久很久后有一天,和琤发现王译哲是郝诠的男朋友,虽然二人都惊讶了片刻,但相视一笑,王译哲只淡淡地对女朋友说:“我以前见过你学弟,好像是学校的什么活动吧,记不清了。”
和琤也附和:“对,是跨学院的什么比赛吧,我稍微有点印象。”那时的和琤状况已经好了太多,不来找他咨询了。
————————————
夏天炎热,周仁赳午睡前觉得空调开着太干喉咙痛,就给关了,醒来后背部是一身的汗。他听见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门关关合合,他急忙闭上了眼睛,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自己面前,于是就闻到了和琤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午后阳光耀眼,周仁赳睡前拉了窗帘,可仍有几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遗漏。室内闷热,午睡的人早就踹了薄毯,露出光洁的腹部。周仁赳在装睡,他的睫毛很长,静静地盖在眼上。他衣领下的皮肤因不常晒太阳而白得发亮,皮肤白皙而柔软,能看得清他骨头的形状,也能看到周仁赳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和琤望着这束阳光落在的床上,一如在当年狭小逼仄的学生宿舍里,他偷偷地望着熟睡的周仁赳。只不过这一次,他弯腰俯身,将一枚吻落在了恋人的面颊上。
周仁赳再也装不住了,他笑着揽过和琤,抬起头冲着和琤的嘴唇吻了上去。
“醒了还装睡。”和琤顺手打开了空调,“热出汗了还不开空调。”
“想开来着,听见你过来了就没动。”周仁赳狠狠地闻着和琤身上的味道,和琤也就顺势滚在了床上。
“等你开学后,我们就只能周末见了。”周仁赳笑着说,“万一哪天我们都忙起来,十天半个月也见不上一面。”
现在是八月,九月初就要开学,暑假结束在即,和琤快要去上学了。学校离这儿不远不近,每天来回跑也不方便。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和琤更是看到周仁赳的睡着的模样就情动不已。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也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却因为精神的疲惫和外界的压力,他们的关系仅仅止步于亲吻而没有更进一步。
“要试试吗?”周仁赳忽然问。
和琤明知故问:“试什么?”
周仁赳哼了一声,他揽着和琤脖子的手游走到了胸口,再移动到腰部,伸进了恋人的衣服里……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靠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周仁赳懒得动,和琤就先爬起来打扫残局。
“和小琤。”周仁赳喊了他的名字。
“嗯?”
“你现在还觉得性是肮脏的吗?”
和琤怀里抱着脏床单和脏衣服,他没想到周仁赳会问出这样一个尖锐的问题,他甚至没想明白,周仁赳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对性曾有着抗拒。
肮脏的从来都不是性,而是人。
“和你在一起做这些,很美好。”和琤回答道。
这一晚和琤睡得很好,因为周仁赳,和琤梦见了海,他一个人漫步在海边,享受着海浪一阵又一阵拍打着他的膝盖,这一切都是那么地放松舒适。
和琤这一次拒绝了母亲的资助,也不想让周仁赳花钱养他。一学年学费九千多,在学校省吃俭用消费也不高,读研每个月会有六百块的补贴,他自己再趁暑假去打工做点兼职,还开了个证券账户期望可转债中签……如此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学费和生活费倒也不用愁。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母亲的愧疚,却不想与江凝进行一场谈话,他还没准备好。
周仁赳把和琤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语言的劝解此时对和琤来讲毫无用处,这个人只能靠自己慢慢地消化。他会耐心地等待和琤走出心里的困境,如同之前慢慢等待和琤学会怎么守护爱情。
2013年的夏天,还有一件不怎么好的事发生了,刁潜不堪生活压力选择了自杀,幸好被及时抢救了回来。
他在摔伤之后的日子是在医院度过的,出院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后重返了校园继续读书。过去的知识遗忘了很多,好在他勤奋努力,周围的老师同学也愿意施以援手。专心读书是会有回报的,他在这一年以专业前几名的成绩毕业。
然而不幸又在预料之中,即便名列前茅,也没有一家单位愿意招收一个残疾人,刁潜毕业就意味着失业。找不到工作,难道就乖乖回家让父母养一辈子吗,父母已经上了年纪,还要照顾他这个残废,刁潜陷入了不曾有过的自责中。
他失去了自理能力,就算是排泄这件事他都无法独自完成,更别说洗澡、洗衣,做饭也够不到家里的灶台。家里没钱一直请护工,父母的照顾就成了理所当然。
父亲照顾时还好,毕竟都是男人,可父亲上班时就只能是母亲负责他的吃喝拉撒,帮他脱下外衣,扒下裤子,帮他清理秽物。刚开始内心的屈辱和羞耻让他难受,久而久之也就麻木了。
在这种生活中,读书就成了他唯一的指望,至少这件事他可以靠自己完成,并且做得很好。他的事迹被学校宣扬,获得了无数的赞扬和嘉奖,一时间他觉得残疾也无法阻碍他,他可以跨越所有苦难,可随之即来的现实又让刁潜如临深渊。
如果说失去行走能力、不得不接受父母的照顾、给父母带来麻烦是痛苦,而找工作碰壁就是掐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虽然有几家单位愿意要他,也都意思很明确,招个身残志坚的残疾人赚取名声,并不会给他关键职位。
他又一次找工作碰壁,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他忽然感觉很厌烦这一切,他想到了结束生命。不如早点死吧,让自己解脱,也让父母摆脱他这个累赘。
周仁赳与和琤收到消息的时候,刁潜已经脱离了危险。他吞食了大量的安眠药,幸好发现地早被及时抢救回来。二人来到医院,看见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的刁潜都十分心痛。
经过这一次,刁潜的父母看儿子看得很紧,如果儿子再出一次意外,夫妻俩是再经受不了任何打击了。明明只有四五十岁,头发却白了一大半。
和琤回到家思前想后,他翻出了一张银行卡,这是和凛留给他的遗产,不到两万块。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把这张银行卡再拿出来,但意外来得这么快。他也想通了,仅仅是因为这些钱是和凛给的,和琤就要一脸正义地说“你给的钱我死都不用”这种话吗,他的自尊心与道德感还没这么强。
经历过江凝生病那段没钱的日子,和琤觉得只要是没偷没抢没坑蒙拐骗,只要是合法得来的钱,就该心安理得地使用,他不眼红和凛的遗产,但也不代表会和钱过不去。
“我想要帮刁潜。”和琤对周仁赳说。
周仁赳自然懂得和琤会继续施以援手:“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老同学一场,帮人帮到底。你想再借钱给他?”
“借钱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我想和刁潜家一起凑钱,开一家店,由刁潜经营。”
即便是再好的朋友,也很少有人做到一而再再而三地施以援手,何况还是大笔地出金钱开店。和琤这想法太过于圣父,他与周仁赳在江凝再次创业时帮过忙,他俩都清楚这种事也不是随口说说就能做到。借钱帮忙开店什么的,甚至连一向脾气好耳根软的周仁赳都一时有些震惊。
和琤将他的想法一一道来,包括启动资金来源,贷款方案,经营内容,开店选址……他有陪母亲二度创业的经历,这次开店也不算手忙脚乱。听他这样说,周仁赳这才发现,和琤已经仔仔细细地思考一遍了。
在刁潜刚受伤住院时,和琤曾经拿了五十万给刁潜救急,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这笔钱要回来,可刁潜还有他爸妈都是不喜欢欠别人的性格,后来卖了房子还债,这五十万也就回到了和琤手上。
“加上这两年攒的钱,我工资卡里有个八万,再把这张卡里的钱,凑个六十万吧。”和琤说,“前期资金是够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做到这种地步。
“以前读书的时候,刁潜给我讲过,他喜欢攀岩,想参加比赛。梦想是很难实现的,刁潜的梦想就永远不能再实现了。”和琤说,“我只是不想看见一个曾经怀揣梦想的人,因为现实逐渐失去信念,甚至连命也不想要的。”
“当然,我妈最近也想搞点面向年轻人的生意,问过我有没有新的想法。刁潜了解运动,了解攀岩,开运动产品的店铺前景也很可观,如果能够盈利,多一笔收入不更好吗?”和琤不擅长做生意,但不意味着他不能做一些投资。
“和琤。”周仁赳喊了他的名字。
“嗯?”
“你才是我们两个里面最理想主义的那个。”周仁赳说,“从求我不要放弃写作开始,到现在想帮助刁潜,你一直都是这样。”
就是这样的和琤,固执而单纯的和琤,周仁赳如何能其他不顾呢?也恰恰是活在理想主义里的和琤,才拉着他一直坚持了下去。
周仁赳:“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还记得《铜豌豆》吗,还背的出吗?”周仁赳忽然想起了这首,他一边回忆一边默背,“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槌不匾、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
和琤被他感染,也一同默背起来。他们互相望着对方,似乎是在向对方提供着取之不竭的支持,也在获取着用之不尽的勇气。
“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嘴,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症候,尚兀自不肯休……”
注:这章的标题被我定为“父权之死”,这是一个很大的题目,而我只能从这两个人的挣扎中叙述我浅薄的理解。 古人云: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父亲掌管着绝对的权力,甚至是孩子的生死,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只有在孩子承认并且接受这种不公平的特权,承受过剥削,他才可以慢慢接过父亲的权力,然后成为下一个特权的拥有者。而在此期间,他要放弃的不只是自己所热爱的人与物,甚至还有他坚持的信念。脱离父权的代价太大了,拨皮抽骨,痛彻心扉,而走出困境,宛若新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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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91回忆2013:父权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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