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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74回忆2011:囚 他一定要从 ...

  •   2011年的春节,不同的城市,却是一样的热闹欢腾。

      周仁赳给和琤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已关机,只想说一句新年快乐而已,却不能传达。他心情很郁闷,但只能开解自己,说不定和琤是手机丢了。

      他挺讨厌自己目前的状态,就因为和琤不接他的电话就能生小半天的气,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生完气后又开始担心和琤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这人有时候脾气臭得要死,万一与什么人生了口角争执就不好了,下次一定要与他好好聊聊,劝他改改脾气……

      回过神来,他已经为此浪费了太久的时间,于是更加生气,生的是自己的气,整天患得患失,就像……像一个在恋爱中的小姑娘。

      他不开心,周晓晨一眼就能看出,询问是怎么回事,当弟弟的不想告诉大哥实情,只说没什么,担心考研的成绩而已。

      全家人都在一起,还是一如既然的欢乐祥和,这一年开始多了一项节目:周晓晨被父母催着谈对象了。
      去年是周晓晨与父母逼着周仁赳好好念书考研,现在风水轮流转,大哥难逃此劫,弟弟笑看风云,一言不发。

      电视里播放着又一年的春晚,节目还是那个节目,但总觉得失去了什么味道,小时候常常看到的几个演员也不活跃在舞台上了,曾经流行的歌如今也没人再唱,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着时间的逝去。

      周仁赳陪在爸爸妈妈的身边,不禁想起1996年那个热闹的除夕夜。物是人非,时过境迁。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十二点那一刻家家户户放起了鞭炮,一朵又一朵盛开的烟花点亮了整个夜空,也串联了2011两个不同的坐标。

      和琤在被和凛关在房间里七天后,终于被从这一块之地放了出来,父亲还像他扔下了一句“明天宋熙媛会带着她女儿过来,你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惹我生气的话,你就别想返校,反正对我来说你上不上这个大学都无所谓”。

      和琤换上了保姆送来的新衣服,一看款式就能猜到是和凛挑的,处处透露着父亲所喜欢的元素气息。他颓废地坐在床上,两眼无光地看着窗外的一切,宛如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

      “知道错了吗?”和凛问他。
      他没有回答,仍旧是两眼放空静静坐在,一动不动,他呆滞了很久才说道:“爸,你还信财神爷吗?”
      和凛不懂儿子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没有回答。

      宋熙媛带着女儿来了,还带了不少礼品,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
      和琤小时候与宋熙媛亲近,父母工作一忙,少不得把她扔给秘书,所以他和宋阿姨感情不错。
      说起来他们也很久没见过面了,听母亲说过,宋熙媛前些年丈夫生了重病,家底都快掏空了也没保住一条命,江凝和凛看她在公司这么多年,就帮衬了一把,助她走过了这道坎。后来和琤父母离婚,宋熙媛就仍旧留在老公司里上班。

      “好久没见小琤,又长高了。”宋熙媛冲着和琤笑道,“越长越帅了。”她一把拉过站在一旁的女儿,说:“我女儿,宋樊樱,给叔叔哥哥打声招呼。你小时候跟小琤一起玩过,还记得吗。”
      宋樊樱比和琤小两岁,在读大二,今天来还应母亲的要求化了淡淡的妆,衣服也是精心挑过的。

      “这是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一个摇滚歌手的唱片,歌手叫David Winter,这个歌手最近太火爆,唱片可难买了。”宋熙媛说,“小琤小时候可喜欢摇滚了,现在还喜欢吗。”
      和琤眉头皱了皱,但在接过唱片时还是微笑着说了“谢谢宋阿姨,我很喜欢”。
      他在外人面前给足了父亲面子,给宋熙媛母女打了招呼,态度也不冷淡。和凛为了接待她们母女,连保镖只留了两个,这是和琤少有的逃跑机会,一定不能出差错。

      和凛对儿子服输的态度很是满意,他让保姆准备了一桌子的菜肴,笑着请客人进来。
      “我记得和总也很喜欢摇滚。”宋熙媛说,“九五年的时候还打算开唱片公司,选了几个摇滚唱得好的大学生准备培养,结果这行业不行,没过多久魔岩三杰就都没落了。”
      “是啊。”和凛似乎毫不避讳提起这件事,“我还记得那个大学生好像是叫……童梦冬,歌唱得好,但性格太傲了,就算签了以后也不好驾驭。也幸亏没有投资他,红磡演唱会没多久摇滚就不行了,昙花一现而已。我是个生意人,享受音乐是一回事,挣不挣钱是另一回事。”

      和琤被安排与宋樊樱坐在一起,这个姑娘很是腼腆,别人问起话来她才回答几句。
      和凛说道:“这样的姑娘多好,长得好看还懂事听话,成绩不错人也聪明。小琤啊——”他喊了儿子的名字就一定要得到儿子的回应。
      和琤答应了一声。
      “这样的姑娘你可不能让她跑了。”和凛脸上笑着,但和琤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不许反抗”四个字,“宋阿姨家我们也知根知底,不像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往你身边凑。”

      此刻他才想明白,和凛安排的这场晚宴其实是让他与宋樊樱相亲,为了阻止儿子的爱情,他甚至亲自挑选了令自己满意的儿媳妇。
      在他说出“不三不四”时,和琤的手在饭桌下紧紧攥成了拳,明知父亲意有所指,但他只能忍着。

      宋熙媛也是很乐意与和凛成为亲家,和凛是他的老板,和琤又是她带过的孩子没有不良嗜好,女儿嫁到他们家肯定不会吃亏:“和总说笑了,小琤长得又高又帅,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求吧。哪里像我们樱樱,和不认识的人一说话就脸红。”

      这场相亲会就这样尴尬地进行着,当事人均坐在饭桌旁不置一词,双方父母却在喜笑颜开地谈论着。
      宋熙媛看着俩孩子无动于衷,说:“只顾着我们说话了,也让孩子们单独聊聊吧。”

      和凛看到儿子最近几天状态很差,以为他的内心深处已然认输,否则不会这样失去生机。虽然和琤无精打采,但和凛很满意,他一个胜者的姿态宣告了父权的胜利。
      “让他们去二楼的小客厅坐坐吧,年轻人共同话题多,多聊聊就好了。”和凛说道。

      不同于一楼的大客厅的庄重,小客厅的布置很是清新雅致,即使是冬天还是摆着许多盛开的鲜花,保姆需要每日更换才能保持小客厅的紫红常在。

      和琤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不说话,宋樊樱也低着头一声不吭,直到他开了口,这姑娘才抬头看了看他。
      “你是自愿的吗?”
      “啊?”
      “今晚的相亲,你是自愿的吗?”
      “什么意思?”

      和琤说:“他们想让我们在一起,他们只是为了公司。”

      宋樊樱的脸色从因害羞产生的红色转成了气愤的青:“你觉得我和我妈是为了你家的钱才来的吗?”

      这个柔柔弱弱的姑娘说起话来反倒很直,和琤有点意外:“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安排我们见面是为了……相亲,你是自愿和一个完全没有见过的人建立这样一种亲密关系吗?”
      “你没听我妈妈刚才说的话吗。”宋樊樱咬了咬嘴唇,“我们以前见过的。”

      “那个时候,你和你的外公、妈妈回老家。”宋樊樱说,“是我妈妈帮你们一家安排的行程,送你们坐飞机的时候,我妈妈也带了我。听说后来你们没去很多景点,好像是只去了图书馆和南山。”

      无论以前有没有见过面,和琤对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但说起这趟回乡之旅,外公身体不好,他们也就只去了这两个地方,然后他第一次遇上了周仁赳。

      周仁赳,周仁赳,对啊,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周仁赳他们曾在多年前就相遇,他一定要从这栋名为父权的牢笼里逃出去,倾诉他的心意。

      “这样啊。”和琤不知道自己何时也沾染了周仁赳的口癖,他忽然大步走到姑娘地面前,蹲下身与坐着的她齐平,“对不起,我不能像我爸爸、你妈妈期望的那样和你恋爱,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宋樊樱地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这样吗。”
      “实在对不起,但你能帮助我吗?”

      和琤凭直觉,宋樊樱是个善良单纯的姑娘,与其骗她不如和盘托出,还有可能求得她的援助。
      他告诉了宋樊樱他爱上了一个男人,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喜欢别人的想法。可这份感情给他也带来了父亲的不理解与监//禁。
      “求求你,帮助我从这里逃出去。”

      宋樊樱被这突然的一番话说懵了,她只是今晚被母亲带来做客,却无意间了解到这个富贵人家隐藏的家务事,还被要求提供协助,一时接受不能。

      “我不太会说话。”和琤有些着急,还有些落寞,他怕失去这一次逃脱的几乎,“我不能清楚地表述我的心情,可是我现在只想从这里跑出去,去见他。”

      他拆卸了小客厅墙壁上的卯榫结构,拆卸需要技巧,硬拆很费力气还会损坏,但找到窍门就能轻松打开,从里面拿出藏了多年的工具。

      小时候有一次因打架被母亲关在家的经历,那时他的房间外还没有装上铁栏,就靠着工具箱里的登山绳爬窗溜出,翻越庭院的铁栏。这场静悄悄的冒险无人知晓,没想到给他今日的逃跑留下了火种。

      小客厅的窗户外面没有铁栏,装了会影响风景。和琤准备再一次炮制当年逃跑时的情景:“拜托你假装不知道好不好,就说你去了卫生间,回来后我不见了,拜托等我跑远了再说好吗?”

      “等一下!”宋樊樱拽住了他手里的绳子,和琤以为她要阻止,没想到却听她说,“你的身份证、银行卡什么的都带了吗?”
      和琤一时没反应过来:“…………没。”
      “对了,还有手机。”宋樊樱冷静地说,“你既然要走,这些东西必须带着。你知道和叔叔会把它们放在哪儿吗?”

      宋樊樱反应能力迅速,不但已经了解了和琤要逃跑的事实,还立即为他出谋划策,要问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可能是刚刚和琤说起喜欢的人时的表情太真挚,也可能是他要从二楼窗户跳下的举动太决绝,以至于她也被感染。

      和琤摇摇头:“很难说,可能在他的卧室,可能在公司。”和凛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和琤也就做不了一个合格的儿子,他彻彻底底地猜不透父亲的举动,更别说他会把和琤的证件放在何处。

      宋樊樱继续问:“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我爸这个人很捉摸不定。”和琤说,“有可能他会把东西放在卧室的桌子上,也有可能藏在保险箱,可能藏得很深,也有可能放在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宋樊樱思考了一会儿,她慢慢推开门望了望楼下,说:“这样吧,和叔叔还在和我妈聊天,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上来,你先去卧室找找,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建议你今天先别走,我们慢慢商量计划,我会帮你的,一定还有机会。”

      她眼神诚恳,看不出有说谎的迹象,和琤思考后觉得她说的话的确很有道理,就答应了。

      宋樊樱望风,和琤转身溜进了父亲的卧室,一进门就看见一个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搪瓷盒子,不怎么起眼,像是十几年前某种营养品的包装盒,盒盖上生了锈,字迹都看不起清了,任谁都不会为它而目光多停留一秒。

      和琤打开了这个破旧的盒子,赫然看见了他的身份证与银行卡,其余还有和凛的一些证件,以及一张两寸大黑白老照片。

      他说他不懂父亲,不愿承认自己了解这个冷漠残酷的男人,可事实在无情地告诉他,他们之间有着斩不断的基因连接,而基因让他们相似。看,他这不是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父亲的秘密。

      老照片上是一对夫妇亲密地抱着一个婴儿,即便模糊,但也能一眼辨认出照片中的丈夫是和凛,而妻子不是江凝,婴儿也不是和琤。

      翻过照片的背面,上面写着“和凛、朱凤清之子和承瑛周岁照,摄于1986年12月”。

      和琤拿着照片的手在颤抖,他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就连母亲江凝也从不知晓的隐情。照片在1986年12月拍摄,那么和凛至少在1986年就已经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还有了孩子,这个孩子比和琤大了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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