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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2回忆2011:失败排骨 挺想看你穿 ...

  •   和琤对梁靓态度冷漠,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这姑娘没想法,虽然让梁靓难过了一段时间,也是让她早点断了这念头,早日觅得真心人。

      丁俊义对周仁赳吐槽说:“和琤也就长得帅惹姑娘喜欢,真要谈起恋爱来,就他这冷淡性格,全靠女孩儿主动,哪个女孩能受得了?看看脸也就罢了,谁要愿意和他谈恋爱,真是找自虐。”

      周仁赳无话可说,只能点头说“你说得对”。

      另一方面,周仁赳以考研复习很忙为借口,不停地拒绝着卢启芳献上的殷勤。卢启芳小有才名,还没受到过这般打击,整个人病恹恹的,笔耕不辍写了许多文章诗歌,学生会的人都以为他被甩了,纷纷对其表示理解照顾。

      这么长时间了,周仁赳也大概清楚怎么与和琤相处。这个人心气高,脾气倔,还有点死心眼,与他有说不通的事绝不能对着干,反而静静地望着他不说话,这人就会肉眼可见地慌了。只要顺着他说一两句话,然后和琤就会认真地听着,听周仁赳一句一句表述自己的观点,然后认真地思考。

      周仁赳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是被和琤偏爱的。换个人与和琤争论什么话题,和少爷只会钻牛角尖,还非要把对方驳倒到哑口无言为止。

      被人偏爱,总归是有点沾沾自喜的。虽然周仁赳仍旧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与和琤的关系,但这样维持着似乎也不错。

      冬天又一次来了,但和去年相比,周仁赳与和琤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再不会互骂争吵挥舞拳头,也不会大半年不说一句话。

      2011年的1月,周仁赳参加了考研笔试,他报考了一个离家很远的顶尖大学,和琤也支持他出去看看。考试地点在本校,也就只有十分钟的路程,但和琤坚持送周仁赳到了考场楼下。

      “加油,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你考上很好,我会为你高兴,考不上也没关系。”和琤帮他整理好羽绒服背后歪歪扭扭满是褶儿的帽子,用只有周仁赳能听到的声音说,“还有我呢,你不要有压力。”

      他不在乎周仁赳想去的学校有多远,不在乎空间的距离,不知人间疾苦的和少爷心想,无论在哪儿,只要周仁赳愿意和他这样相处着,那就一切都不是问题,无非是多跑几趟、多花点机票钱。

      周仁赳手里拿着准考证和笔,他很想抱和琤一下,但碍于身边人来人往,实在做不出这样的举动。

      在周仁赳心目中,这个世界上帅气的男人有两个,一个是他的大哥周晓晨,还有一个是和琤,前一个逼着他成长独立有担当,后一个告诉他你不用那么累,你是可以对人生自作主张的。

      “我走了。”

      “嗯。”

      周仁赳转身走向考场,他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

      冬天天气冷,和琤看着周仁赳进考场后就回了宿舍。周末丁俊义不在,他又去和女朋友约会了。和琤拿了本小说来看,却看不进一个字,紧张程度仿佛进考场的不是周仁赳而是他。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在距离第一场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和琤出现在了考场楼下。

      一声铃响,周仁赳停了笔,等待监考老师收了卷子。楼梯里人挤人,周仁赳不想站在人堆里,于是等考生们走得差不多才离开了教学楼,一出门就看到一个又高又帅的人站在花坛边的松树下。

      他走了过去,说:“去吃饭吧。”

      和琤嗯了一声说好。

      他们在食堂买了饭提回宿舍,周仁赳用筷子拨弄着着饭里红烧排骨,又想起了和琤在麻辣烫店选菜的模样,曾经一瞬而逝的想法又再次出现。

      周仁赳说:“挺想看你穿着围裙做饭的。”

      和琤一愣,然后说了句“哦”,再次低下头去扒拉着饭。

      剩下的三场考试也是如此,和琤每每将周仁赳送到考场楼下,快结束时再去接他,两人一同结伴而归。

      在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周晓晨打来了电话询问考得怎么样,周仁赳的心态比之前好了许多,他镇静地说尽力了,让周晓晨等初试成绩出来后再来骂人,现在结果未知,还没必要对他“谆谆教导”。周晓晨头一回在弟弟跟前吃了瘪,面对忽然长了刺的弟弟,他有些意料之外。

      期末考试后便是寒假,和琤询问周仁赳能不能送他去机场,话刚出口就又后悔了:“机场太远了,你还是不要去了。”

      周仁赳没同意:“总不能每次都是你看着我走,这回让我看着你走吧。”

      他坚持送和琤去了机场,陪他拿到登机牌、托运行李,看他过安检,挥挥手,转身从安检门离开。

      和琤在转弯处静静地站了半分钟,有个热心的工作人员还问他是不是丢东西了,和琤先说“嗯”又立即改口“没有”,他回头也看不见周仁赳了,这才大踏步去寻找所乘飞机的候机厅。

      如果可以的话,和琤是真的不想回家。今年和凛没带着他的情妇旅游,反而江凝因为公司的时一直在忙,要等到除夕才能回来。但学校不允许学生寒假长时间留校,他也只能回去,飞机一落地就躲到了外公的老房子里。

      和凛自从离婚后就不怎么回家,但还是一天一个电话询问儿子什么时候去他那里,和琤烦不胜烦,但也毫无办法。

      胡阿姨亲眼看着这一家子散了,她在这个家待了很多年,心里也很不舍,她劝和琤说:“小琤,他再怎么样都是你爸爸,爸爸妈妈的事你管不了,你也不要管,你只要知道他们爱你就行了。去看看你爸,你就是冷着他他才会害怕失去你,才会总是烦着你。你对他好一点,你爸也就不招惹你讨厌了。”

      和琤觉得胡阿姨说得有些道理,虽然他对父亲失望,但这么多年父亲也的确没有亏待过他,什么都给他最好的,经济上从未吝啬,他生病了也会第一时间赶到,只不过父亲的性格太难以捉摸,还有他对妻子的背叛让和琤心里膈应,也就总是躲着他。

      和琤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询问意见,江凝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去看看他吧,他对不起的是我不是你,你的人生不该承载我的痛苦,你和他的血缘也斩不断。

      血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于是他抽时间去了趟父亲公司,他也没多做什么,只是与和凛吃了顿饭,和凛问他毕业后想干什么,和琤说想找个专业对口的工作,和凛听了后没有说话。

      就这样,他们的关系竟然缓和了,至少不再会对着电话大吼大叫,和琤也难得的感受到了久违的父爱,时不时会被和凛带着去公司各个部门参观,听了许多关于公司建设的事。

      小时候因父亲出轨而厌恶他,现在虽然还是痛恨这种行为,但已觉得当年的事也随着时间淡了,不是原谅,但也没办法不放下。

      和凛开始隔三差五地回家,和琤也偶尔去曾经的家看看,胡阿姨做了一桌好饭,父子俩相顾无言地吃完,这个家才算有了点家的样子。

      父子关系改善,让和琤的心境也开阔了许多,他跨过了心中的种种障碍,主动拨出了第一个给周仁赳的电话。

      电话在嘟,和琤的心脏也像是在随着这节奏而跳动,不一会儿电话被接起,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喂,你哪位?”

      “我……我找周仁赳。”和琤说道。

      “小赳,你的电话,有人找你!”

      “来啦!”

      周仁赳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楚,和琤更紧张了,他听到他说出“喂”的那一声,又瞬间平静了下来,他捧着电话,脸上是自己都想象不出的温柔:“是我,和琤。”

      周仁赳在听到他的声音时也抓紧了电话,他拔高声音回应道:“嗯!”

      他“嗯”了一声,和琤也“嗯”了一声。这个电话虽然是和琤起的头,但明显他不是能将聊天继续下去的人,于是话语权交给了周仁赳。

      周仁赳讲了这几天做了什么,读了什么小说,和发小一同出门吃了火锅,家里计划着要进行一场新年旅游……他说一句,和琤应一句,然后他问道,你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和琤是不会把这个问题细化到吃了什么去了哪里的人,他只会笼统地回答“过得还不错”,以及长久的停顿后才说出一句“想听你的声音了”。

      周仁赳再健谈也顶不住这样一句直白的话,还是从和琤这个木头嘴里说出来的,他的耳朵紧紧地凑近听筒,生怕漏掉对面说的每一句,但和琤说完这句没有下文了。

      “那个……”

      就在周仁赳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地时候,和琤又说话了。

      “你先说。”周仁赳的脸很烫很烫,不用硬找话题了,他松了一口气。

      “嗯。”和琤说,“你还记得三年前吗?”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周仁赳一时没反应过来:“记得什么?”

      “三年前的冬天,你给我打了电话。”和琤继续说道,“我很想给你说谢谢。”

      三年前大雪封路,他被困在家中寸步难行,停电多日,连食物也慢慢地吃完了。就在这般困境下,他从电话的听筒里得到了最温暖的礼物。现在,他正为这份礼物还以迟到的感谢。

      周仁赳在挂了电话后径直回到了卧室,还锁上了门,他躺在床上将脸埋进了被子里。明明这个木头都没说几句话,这个人太犯规了。

      和琤心情不错,从来不喜欢逛街的他甚至颇有兴致地去了趟超市。他在肉禽区不停地徘徊,导购阿姨见他很是为难的样子,上前问他需要什么,和琤说要买肉做红烧排骨。

      阿姨很热心,问他需要多少斤,和琤也不清楚需要多少,于是说要十斤。买年货的人多,买十斤排骨的人也不少,阿姨问他要不要剁成小块,和琤说好。

      他去别的货架看了看,回来时剁肉师傅将排骨剁好,和琤才知道了十斤排骨的量有多少,对他来说实在太多太多,可也不好意思说不要了,于是付了钱就将一大包肉塞进车的后备箱载回了家。

      胡阿姨看见这一大包排骨愣了几秒钟:“小琤想吃排骨了?”

      和琤的回答让胡阿姨再是一愣:“我想学怎么做红烧排骨。”

      他从未下过厨,头一回展现出对做饭的兴趣,胡阿姨很乐意教他:“没问题,阿姨的红烧排骨做得可香了,包教包会。小琤怎么突然想学做饭了?”

      和琤的脑海里闪过周仁赳的模样,那天他刚考完试,他们一同在食堂吃饭,周仁赳说想看和琤做饭。周仁赳当时吃的正是红烧排骨。

      “想学点生活技能而已。”

      胡阿姨看和琤是真心学做饭的,于是只在一旁指挥。从清洗排骨、切姜片,到水煮、炒香料、排骨过油,全程和琤亲自动手。

      他的刀功很差,切出来的生姜片薄厚不均,还有几片切到中间切断了,直盯着案板叹气。

      胡阿姨还不停地安慰他,第一次做饭已经很不错了,以后多练练就好。

      和琤家的厨房很大,他占着一处在炖排骨,胡阿姨在另一处做着别的菜。

      和凛口味淡喜欢喝汤,和琤的口味随了外公,幸好胡阿姨水平高,什么菜系都能做一些,不至于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干瞪眼儿。

      锅里的红烧肉还在煨着,这时门铃响了。

      “小琤,我看着锅,你去开门。”胡阿姨说,“应该是你爸回来了,自从你不常回家,你爸也不怎么回来了,连钥匙也不带。”

      和琤的注意力都在红烧肉上:“还是我看着,你去开门吧。”她只好迅速地洗了手,向门口走去。

      胡阿姨把事情的发展顺序搞错了,应该先是和凛不怎么回家,后来和琤也不愿意回来了。他拿着木铲翻搅着锅里的排骨,思考着胡阿姨说的步骤,等这一大锅汤炖干,排骨就好了,看起来还得好一会儿。

      和凛一进门就问道“小琤呢”,胡阿姨神秘地笑了笑,说:“小琤在里面,快去餐厅吧,就差一道红烧排骨菜就齐了。”她以为和琤知道爸爸今天回来,所以主动做一回饭,心里还挺为这对父子高兴的。

      和凛将大衣挂在衣架上,刚走到餐厅就看到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和琤。和琤知道是父亲,他只顾着看排骨,没有回头。

      “你在干什么!”和凛的咆哮像尖刀一般,和琤身子一抖,手中的木铲顿时掉在了地上。他转过身看着父亲目眦尽裂的模样,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强撑着说:“我在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你在做饭!你他妈竟然在做饭!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干这些的吗!”

      和琤不明白,他只是围着围裙做了一顿,不,半顿饭而已,怎么就像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一样惹得父亲大怒,说实话,他还没见过父亲气成这个样子。和凛太有压迫感了,有那么一瞬间,和琤真以为他犯了什么大错。

      胡阿姨也同样不理解,她刚想帮和琤解释几句,和凛冲她说道:“你教他做饭的?好,你可以走人了。”

      她在这个家待了好几年,没想到是这样被雇主辞退的,她也来了脾气,立即转身去收拾行李回家,一刻也不多待。

      和琤还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和他长得很像的男人,自己不应该早就习惯对面这人的喜怒无常了吗,为什么还要心存侥幸?

      和凛的声音穿过耳膜顺着骨头血液,最终扎进了他的心脏:“我是没给你钱还是怎么了,还亲自围着锅台转?你他妈别给我丢脸,做饭这种下等人做的事少给我动手。”

      锅里的汁烧干了,散发出了焦味,他第一回亲手做的红烧排骨彻底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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