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71回忆2010:糖果 和琤从小没 ...

  •   和琤有些高兴,这是周仁赳第一次对他提出要求,虽然还是板着脸,但他下楼去食堂买煎蛋的步伐明显轻快了很多。

      周仁赳在他的瞩目下吃了煎蛋,明明肚子很饿但没什么胃口,强迫自己吃点东西补充能量。想整理书包去图书馆,他看看时间,估计图书馆已经没有位置,于是想找个空教室看书。

      然而还没能走出宿舍,吃了药后困意袭来,于是再次躺在床上昏昏睡去。

      在昏睡中,周仁赳感觉到有人在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隐隐约约听他说道:“你可以倚靠我的,我说过,我会好好地照顾你。”

      周仁赳在睡迷糊的时候忽然瞪大了眼睛,和琤问他怎么了,他回答,你只是想看我写的文章吗?

      和琤摇摇头,他思考了很久后确定地说,不是的,我想看写作时的你,而不是你写的文章,归根结底,只是你,是追求梦想时耀眼的你。

      他回答后才发现周仁赳的眼睛又闭上了,也不知道他听清了没有。

      这次生病后,周仁赳与和琤的关系又有了微妙的变化。周仁赳发现,无论他向和琤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

      想吃烤串儿,想喝汽水儿,能喊得动和少爷跑腿的也只有他了,周仁赳有一种被和琤养成废物的错觉,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在全心全意地信任着这个人。

      大概是因为从小和外公亲近的缘故,和琤没有沾染父亲的饮食习惯,反而和外公一样是个咸辣口,也就和周仁赳吃饭和谐。

      因为从小娇生惯养,和琤大一刚来时性格冷淡还有些洁癖,如今却沾了些烟火气,平易近人了许多。
      他在校门口麻辣烫的小店认真地挑着菜,什么荤的什么素的,牛肉卷,羊肉卷,火腿,鱼豆腐,金针菇,娃娃菜……其专注程度不亚于在电机实验室接电线。

      周仁赳坐在店里静静地望着他,他的脑中瞬间诞生了一个奇妙的想法,想就这样开一家麻辣烫店烧烤店什么的,每天看着和少爷用一根又一根的签子串菜,看他专注地配调料粉,看他用极认真的态度做一顿简单的饭菜。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盯着和琤看了很久,还把他算进了未来的情景里。

      “你会做饭吗?”周仁赳问他。
      和琤摇了摇头:“从来没做过。”
      “想想也是。”周仁赳没告诉和琤,他的脑海里刚刚浮现了和琤穿着围裙做饭的场景。

      周仁赳喜欢看书,他相信开卷有益,于是感兴趣的不管什么种类都看点儿。他在看心理学相关书籍的时候看到一个词汇,叫做退行。

      他像小时候认真思考“死亡”与“生存”一样思考这个词,当一个人受到打击时,行为方式会退回到儿时的状态,这就是退行。

      我们在婴儿时期只会哭闹,饿了渴了,只要扯着嗓子大哭父母就会满足我们的需求,长大了后恋爱了,也希望恋人能无条件地包容我们。越是陷入热恋,就越希望获得对方更多的关注,于是便开始用孩童的方式对待对方,或撒娇或哭闹,直至恋人满足你的愿望。

      周仁赳越了解下去,越觉得他符合这样的状态,可这也不是说明了他与和琤是恋人关系吗?说起来,他们每日同进同出也有好一段时间了,可和琤至今都没表过明确的态度,翻来覆去说的也只是同样的几句话,刚开始听起来很感动,听多了就像是在敷衍。

      他享受着和琤给予的独一无二的关心,但又同时患得患失,他喜欢被人照顾的感觉,但又讨厌这样的自己。周仁赳心想,他是不是被和琤传染,也变得喜怒无常了。

      和琤晚上一回到宿舍,父亲的电话就来了,每次一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和凛的名字,他总是心里一沉,原本所有的好心情瞬间消失,然后拿着手机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接通。

      丁俊义看到和琤出去了,对周仁赳说:“你们最近关系不错啊。”

      周仁赳含糊地说了句什么,他也不知道怎么向别人解释他与和琤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忽然这般亲近。

      “刚好你们关系不错,隔壁专业有个姑娘喜欢和琤,但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说。”丁俊义说,“咱们周末一起吃个饭吧,你喊上和琤一起,让这俩人见上一面。先别和他提那姑娘的事啊。”

      周仁赳的心脏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迅速收紧,随后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也不记得自己究竟答应了没有。

      丁俊义在情伤恢复后又交了新的女朋友,是隔壁专业的,恰好她的室友对和琤抱有好感,于是就有了这一出。

      周仁赳受人所托,于是转告了和琤这件事,而和琤对周仁赳说的话照单全收,丝毫没有怀疑。

      周末的时候周仁赳想溜,但他刚说不去聚餐,和琤也不去了。在丁俊义的殷殷眼神下,周仁赳老好人的性格再次作祟,于是忍着浑身的不舒服决定前往。

      远远望去对面是三个人,丁俊义的新女友李琪儿,她的室友梁靓。还有一个觉得挺眼熟的男人,走近一看周仁赳知道是谁了,正是曾经找他求过稿的卢同学。

      卢启芳向他们打了招呼,又特意对着周仁赳说:“好久不见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周仁赳尴尬地笑了笑,虽然与他打过交道,但的确不知道他叫什么名。

      卢启芳倒是在意料之中,他大大方方地做了自我介绍:“我是大二的,和你同专业,学长好。”

      和琤在看到卢启芳后表情一直很严肃,臭着一张脸仿佛卢启芳欠了他几百万,连梁靓频频投过来的关切的目光都没注意到。

      周仁赳可能没发觉,和琤是看见过卢启芳好几次了,这小子每次一看到周仁赳隔着老远就走不动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走近又走远。

      每当这时,和琤就会防采花大盗似的将周仁赳拽走,以免贼惦记他的心肝宝贝。可惜防了这么久,还是没防死。

      卢启芳是个人精,立马注意到了气氛他不大对,他对和琤笑了笑,转头看着周仁赳说:“学长不介意我不请自来吧?”

      听他这样说,周仁赳也不可能说介意,忙说:“没事的,没事的。”

      卢启芳看了和琤一眼,又对周仁赳说:“叫学长也太正式了,要不我叫你周哥吧。”

      “啊,啊?”周仁赳呆滞了一下,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喊过他,“你随意,喊我名字也行。”他在同辈的亲戚里年龄最小,弟弟这个词常年伴他左右,突然被人称作“哥”,有点不习惯还有点飘飘然。

      被人喊一声哥就想做点能被称得上“哥”的事,周仁赳忽然想通了一件事,为什么他遇上事了周晓晨总是冲在自己面前,这声“哥”太上头了,好似喝了二两白酒正舒坦,如果有人能这样跟在他屁股后面整天喊哥哥,他也愿意跟傻子似的当冤大头。

      周仁赳被叫得有些开心,和琤可不大乐意了,情敌总能敏锐地嗅到情敌的气味,一眼就看出卢启芳对周仁赳“意图不轨”。

      卢启芳也是聪明人,被他这样瞪着,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猜到怎么回事了。可人家毫无畏惧,他瞪得越厉害,就越对周仁赳殷勤。

      “周哥,我一直很喜欢你写的文章,你最近忙着看书都不动笔了,好可惜啊,等你考上了一定还给我们写稿子啊!我们一定给你留个专栏。”

      “周哥,你成绩好还会写文章,人长得还帅,是不是好多人追你啊?”

      “周哥,你室友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以前是不是无意中得罪过他,实在不好意思,我先给他道个歉……还是他对周哥你有意见?”
      “……”
      极尽语言之能进行赞美吹捧,诸如此类。

      另一边李琪儿也没闲着,无时不刻不在给和琤推销她的好姐妹梁靓,而和琤紧盯着大献殷勤的卢启芳,丝毫没注意到这颗跳动的少女心。

      和琤一嘴的醋味不好过,周仁赳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左耳饱受卢启芳喋喋不休之苦,右耳还要时刻注意着人家小姑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一顿饭下来,饭桌上六个人有四个累得一身汗,狗都没他们累,唯有丁俊义还在大吃特吃:“大家怎么都不吃菜啊?”

      李琪儿看了他一眼:“吃你的饭吧。”

      好容易熬到吃完,丁俊义提议去看个电影什么的,这回他再怎么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周仁赳也没用,和琤二话不说带着周仁赳飞也似的溜了,跑得速度比上次躲小混混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姑娘喜欢你。”周仁赳对和琤说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和琤也同样表情冷漠地回了句:“哦。”
      他肚子里攒着气,但不想一时全部发出来吓着周仁赳,但越想越憋屈。

      两人沉默地并排走在路上,回到宿舍后,和琤突然说:“卢启芳对你有企图。”

      周仁赳原本还在为梁靓的事心里吃味,和琤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吓了他一跳:“你说什么,他能对我有什么企图?”

      和琤又不说话了,半天不说一句话,说一句后又没下文,他这样挤牙膏似的语言方式简直能急死个人。周仁赳有时真想穿越回到和琤学说话的时候,好好教教和琤怎么与人交流,也不知道他和父母是否也这样相处,他们会不会替和琤沉默的性子着急。

      说起来,和琤从没主动向谁提起过家庭情况,同宿舍的人都知道他家境不错,不然也不会有“和少爷”的外号,除此之外就知道他与父亲关系糟糕,其余就不甚清楚了。

      “你说呀,如果你能说清楚,让我服气的话——”周仁赳压低了声音,“我就听你的。”
      他的声音很低,但很诱人,仿佛在对一个渴望糖果的孩子说,如果你能告诉我你偷偷做的坏事,我就把你最想要的糖果送给你,还不会追究你到底做了什么。

      和琤从小没特别地渴望过什么,但这一刻他想要周仁赳藏在背后的那一颗糖,他的嘴张合几下,说道:“他故意地称赞你,讨你欢心。”

      “我知道,我不会把他夸我的话放在心上。”周仁赳继续诱哄他,“还有呢,你还没说完。”

      和琤不敢看他的眼睛,仿佛看他一眼,就会把一切和盘托出:“他在你面前故意说我不好。”

      “你天天和我在一起,你怎么样我还不清楚吗。”周仁赳觉得自己挺坏的,他无师自通地一般在逼迫和琤说出心事,“他不会影响我的判断,你的说法不成立,你还有别的说法让我接受吗?”

      和琤的心跳得厉害,被周仁赳这样盯着,好像他所有的想隐藏的心意都无所遁形,他艰难地说道:“他喜欢你,他……爱你,他在最新一期的院册上写的情诗,是写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的?”周仁赳追问。他有些口干舌燥,第一次主动进攻,有些许不习惯,但总得来说,心里爽得要命。

      虽然在一点一点地逼近,可还是没能从和琤的口中听到他最想听到的答案,他还想再向前一步获得眼前成功的果实,可他没能做到。

      和琤抬起了头,他握住了周仁赳的手腕,让周仁赳又一次感受到了这不容置疑和不容挣脱的力量。
      他真好看,眼睛特别好看,被他注视的仿佛只能看到你一样,周仁赳这样想着。

      “求你了。”和琤说。
      虽然说着“求”,但却是不能被拒绝的语气,声音还有点抖,像是没有把握却还要硬撑。

      周仁赳心想,他输了,他输给了和琤,他无法恶狠狠地说出拒绝的话,只能对眼前这个人说“好”。

      和琤的脸色在听到“好”的这一瞬间拨云见日,眼睛里可见地带上了光芒,他知道,他拿到了他想要的那颗糖。

      周仁赳继续说:“你也一样,知道了吗?”
      和琤认真地点头,像是在做出什么誓言一样庄重。他没问周仁赳说的“你也一样”是什么意思,他大概是清楚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