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斗气 靳太子一而 ...
-
廊外风雪连天。
小室银屏初掩,翠幕轻垂,香灯半卷,惟见烛明灭。流苏帐暖,但看芙蓉面,眼含秋月半剪水。半羞还拒,总是个娇娆如玉,暖香旖旎。此情依惜,两心知。
晓来画屏云|雨散,烛烬香残帘未卷,梦魂落烟波。
醒时晓光穿户。身侧之人依旧睡着,玉容略带三分憔悴。俯身落下一吻,南宫哲衍便撩帐起身。
风雪已停,一轮红日由云间探头。庭中花木披银挂玉,日光透云而出时,处处剔透。
小僮一闻此厢动静即刻现身。南宫哲衍与他交待了两句,返身回到内室:雪后初霁,他这身薄衫自难抵清寒,一早无事,多享片刻温|存又何妨?
越暄是近辰正才醒。南宫哲衍亲自服侍他洗漱用膳,之后陪着回宫。虽是不舍,但官家这半日已耽误了不少政事,南宫哲衍心知不能再打扰,便只送到宫门,目送他入内,才自归返。
转眼月余过去。
天京三月,乍暖还寒,一夜东风,悄然吹开满城繁花。本是踏春的好时节,南宫哲衍却已闭门不出多日,并非无兴致,而是负伤难出。
此事,还须由那靳国太子南下说起。
月初,赫留太子不耐北国冰封千里的清寂,南下赏春。官家自以礼相待,然赏花钓鱼这等雅事实不合太子心意,因而入山一狩自难免。
那日本应无事,南宫哲衍无心争胜,只是凑趣,策马山中一走,倒也心旷神怡。孰料事不凑巧,半途偶遇皇弟越植!豫王见他半日一无所获,乃是一通冷嘲。正此时,一黑狐由林中蹿出,南宫哲衍不堪其辱,拍马而上,豫王紧随。
追逐中,那畜生眼看已无路可逃。南宫哲衍正搭箭,忽觉马身一倾,瞬时便教掀翻在地!强忍痛楚回头,竟见枣红马前腿已中箭,当下跪卧在地凄楚嘶鸣,而那始作俑者正手搭空弦,看去一脸茫然。
南宫哲衍此回坠马负伤,虽无大碍,却也小伤筋骨,须静养些时日。豫王受了训诫,然毕竟“无心之失”,且又当御前与南宫哲衍赔了不是,终只小惩了事。
南宫哲衍虽也疑他此举或是有意,但苦无凭据,再说猎场中刀剑无眼也是常情,怪只怪自己好胜心切,才横遭此祸!常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此一失,于他也算一鉴。
待伤略好,便入宫去见,孰料连续两日扑空,越暄只传话说外朝事多,无暇相见。然此陈词,骗一骗外人便罢了,却还能瞒得过南宫哲衍?私教令其入内打听了番,果真那赫留宗旻尚未离京!南宫哲衍顿然气急——原似听闻赫留宗旻有意往西京一游,难不成越暄是与他一道出京去了?否则断不能不见自己!再说那赫留宗旻无事频频南下,且如今越来越放肆:前回入宫陪宴,那厮酒醉竟要与越暄共眠一榻,众人皆以为醉话,一笑了之,然孰又知他非借酒装疯,实则别有用心?
好在越暄似也心知近时对南宫哲衍有所亏欠,隔日便召他伴驾游幸南湖。得旨,南宫哲衍心下才略宽:他到底还记得自己!
当日天公作美,湖中风平浪静,远方山色青嫩,两岸繁花似锦,春色怡人。但心中隔阂既生,一切景事便皆沾了他意。
但坐凭栏,看那两人推杯换盏,南宫哲衍一时心气不顺,便借故离席,出船舱外独自吹了吹风,然连那一袭春|色当下看来亦是含意传情,妖娆过分,莫不是笑他不体人情?
将近日暮,船已靠岸,赫留宗旻先行一步,笑着向船上之人伸出手,越暄欣然从之。方才落地,便闻惊呼数声,回头一看,侍从正拉着一脚悬空的南宫哲衍——他竟险些失足坠湖!
越暄蹙眉,走到近前叮嘱:“汝腿伤未愈,且慢些。”
南宫哲衍尚作镇定,原地驻足片刻,竟伸出手去,目光咄咄直逼方才出语之人。越暄一怔,便觉脸上热辣。
也不知旁人是未尝会意,还是无意点破,或是也仅以为南宫世子是倏忽遇险失了心智,总之已有侍从上前欲要搀扶,孰知却扑空——赫留宗旻竟抢先出手,将南宫哲衍拉上了岸!随即一笑朗声:“不谢!”
或是方才迈出的步伐过大,这厢站稳,南宫哲衍便觉膝上又始作痛,不禁一蹙眉,深吸了口气,再迈步,却痛得身子一颤,险些站立不稳。黄门忙上前相扶。
越暄急道:“可是又伤到了患处?”
南宫哲衍未及答话,那始作俑者已先开口:“小王素来不知世子这般弱质,这点小伤,却连走几步路都这般为难了?”
南宫哲衍甩开相扶之人,音色俱冷:“自不至于!”
越暄望着这昂然对视如斗鸡般的二人,默然转过脸去。
倒是昭明似自语般轻言了句:“这又何必?”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