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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隐疾 肌肤之亲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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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玉,桃花面,粉光若腻。所及处,细润如脂,腮晕潮红,媚态如风。
如奉珠玉在手,南宫哲衍小心翼翼。
细吻如蜻蜓戏水,爱|抚似轻风拂柳。身下人已渐沉溺,美目轻阖,微启的粉唇间时而传出一两声轻吟,闻若幽兰。
心念动起,长指三拨两弄间,衣带已开。轻抬身,缓缓掀起他衣襟,触目却非梦寐以求的妙景!一怔!南宫哲衍便暗笑自己性急——那人自是还着里衣的。乃又耐心重复方才的动作,此回愈发小心轻柔,似怕无端惊起那佳境中的人儿。
那层大煞风景的丝帛之物终教除去,下方人一肌妙肤,全无遮蔽呈于眼前!弱骨纤形,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白璧无瑕。深宫高院内,经妇人之手长成的少年,美得惊世倾国。
突袭而来的寒意,教那玉|体略一瑟缩。便见他翩睫跳动,似梦中有所不安。
温热的掌心抚上略带凉意的肌肤。玉人一惊,缓缓睁眼,尚带七分迷茫的眼神望向头顶浅色的帷帐。南宫哲衍不再犹疑,俯身吻上他修长的雪颈……
却是这一刻,形势急变!与方才的温驯大相径庭,身下之人拼力挣扎起。或是决心已下,南宫哲衍寸土不让,论气力,他自不输越暄,手上略一用力,便压下了他欲推开自己的双手,然而身下之人此时忽一扭身,便闻一声痛呼,似听到了骨节错位之声!南宫哲衍心中一紧,立时松了手……
半个时辰后。
“果真不痛了么?”虽是问了不下十回,南宫哲衍依旧难安心,一面继续在那人臂上来回摩挲。
越暄摇头。
南宫哲衍蹙眉:“吾看明日还是教太医来瞧瞧,万一伤了筋骨……”
越暄忽而抽回手,向里挪了挪,蜷腿斜倚,瞧那神情,似受了甚委屈。
南宫哲衍苦笑:“这又是为哪般?”
越暄侧过脸去。半晌,轻道:“你恼我么?”见他良久不语,便默默将脸埋入膝间,双手攥紧被角,似是尽力克制。
一声叹息过后,便有一双手由侧环住了他,耳畔但闻细语:“有何难言之隐,与我亦不可说?”
人生在世,总难免存些难以启齿之事,然南宫哲衍万万想不到,越暄所谓难言之隐,竟是这般无稽——不能与人亲近!
难怪,想当初方入宫之时,这人就有“拒人千里”之感:无论何时,皆要与人拉开几尺之距,纵然之后渐亲密,然每当“亲近”,皆只得“浅尝辄止”。
越暄见他一时沉默,以为他不信,嗫嚅道:“吾并非当下才如此,乃是自小就……实则吾也不晓缘故……”一面说着,脸又埋回膝中。
南宫哲衍蹙眉望着他,似是在思忖什么。半晌,贴前几寸,复将人揽入怀:“这般就可么?”
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颤,便也安定了,那双素手先是紧扯他的衣襟,继而便顺从般回抱住他,闷闷道:“先前也不惯,如今……倒似惯了,然而……”
南宫哲衍轻笑着抬起他下颌,盯着那双剪水双瞳:“然而肌肤之亲,却不可,对么?”
越暄的脸忽而红得通透,似要滴出血来,可惜挣脱不开他,只得转过脸去,一声不吭。
殿内沉寂下来,二人各有所思。
不知过去多久,南宫哲衍轻道:“这般也不是办法,或可寻个高明些的太医瞧瞧。”
越暄仰身躺下,头枕于肘上:“此非疾,教太医瞧了有何用?”言罢一顿,却才似会意,瞬间怒起,拾起绣枕便朝他打去。
南宫哲衍一面躲闪,一面道:“罢了罢了,不瞧便不瞧,官家此疾,便留与臣来治罢。”
那人出了气,扔了枕头,一头蒙入被中,不再理会他。
南宫哲衍心内笑叹一声,在他身侧躺下,连人带被拥住:“不要便不要罢,无论如何,吾自陪你终老。”
被中略一起伏,那人轻蹬了他一脚。
远处更鼓三声,南宫哲衍似睡非睡间,隐隐觉出几丝凉意:虽是春暮,夜深难免寒凉,何况他又仅着单衣。便坐起身,正要去取那床头的外袍,忽闻身后动静。
“作甚?”犹带五分朦胧的声音。
回身看着那犹闭着双目之人,南宫哲衍起手撩起他额前的碎发:“无事,你且睡着。”其声之柔,倒似哄着夜半惊梦的孩童。
“忽而想起,尚有一事要与你说。”越暄却在此时睁开眼,一手撑头侧卧,目光灼灼,看去全不似才醒。
南宫哲衍笑了笑:“三更半夜,还是先歇罢,何事不能留待明日说?”
那人眸光一闪,似带三分狡黠,便仰面躺回去:“事关你那挚友项上人头,汝若不欲问,那便随他去罢。”
南宫哲衍一怔,旋即返回身来凑近:“这般说,官家是着人去过西关了?”
越暄往里挪了挪,不置可否,倒是将被子腾出些,二人相偎一处。
越暄这才叹了声:“何须?”
南宫哲衍替他将被子拉上些,道:“羌桀之事,吾也听闻了,拓跋温自立之后,便连年大肆南侵吐蕃,且扶植了傀儡,怂恿其对我蜀中加倍骚扰!所谓欲壑难填,今后形势,着实教人忧心。”
越暄摇了摇头:“前些日子吾为此事询下,方知朝中并非不知情,然多以为事小,才未尝上禀。”
南宫哲衍沉吟道:“那,你如何看?”
越暄坐起身,双臂叠于膝上:“如今朝中两足鼎立,吕谘一派主和,倒也并非没有道理,吾朝已数十年未尝用兵,如今羌桀虽偶有来犯,然毕竟只是小扰,因而其主张安抚,便舍些钱帛,换边境安宁。”
南宫哲衍颔首:“若能免去兵祸,自是苍生之幸,为此散财,倒也值得。”略一忖,又道,“那,王相公之意呢?”
越暄苦笑:“王遂此回倒是三箴其口,只他门下那一干人,李清臣范靖,还有那方才回京的夏之望等,力主增兵西陲,以备一战!”
南宫哲衍揉了揉眉心:“这般,官家欲如何决断?”
越暄又一叹:两派纷争,各持己见,王遂虽与吕谘对立,然事关社稷安危,自三思而后言,因一旦失策,晚节事小,为祸苍生就罪过大了!而越暄所以踌躇,无非当下形势不明,若果能散财免灾便也罢了,只是戎狄狼子野心,欲壑难填,万一养虎为患;只若贸然出兵,又恐与人口实,到时激怒戎狄,鱼死网破,后果不堪设想!因而,如今已决意采纳王遂私下之谏,遣使前去,言明招安之意,一试其心再说。
南宫哲衍笑道:“如此,那张放的项上人头,可算是保住了?”
越暄一嗔:“朕要他的人头作甚?倒是,此人看去也当算个清流。”
南宫哲衍苦笑:“然官家朝中,最不缺的便是清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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