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05章 即使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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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怎么了？”
林潇沉声问道，并迅速朝韩诺说，“PLIENINGERSTRASSE 5，快！”随即立刻贴近话筒，试图让自己冷静的情绪传递过去，“遥遥，我正好在法兰克福，十分钟之内到你家，你慢慢讲。”
电话那头，方天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颤抖地带着哭腔，隐隐约约地，林潇还能听见“咚咚”地声音，好像什么东西在剧烈撞击。
“我前……前男友，我躲在卧室，他在门口砸门，还在砸墙……看起来好像，好像感染了丧尸病毒。笑笑，我好害怕，卧室的门快被他砸开了……”
“不要怕。”林潇声音坚定地安慰她，“我马上就到。你报警了吗？”
“报了……”咚，咚，一声又一声，撞击还在继续。
林潇将手机话筒紧贴在唇边，声音坚定有力：“遥遥，现在你冷静，听好——”
许是林潇的冷静传染了方天遥，她的抽泣声渐渐变小：“嗯……你说。”
“你卧室里有什么？我记得有个小沙发，还有书桌，凳子……你把所有你能移动的重物都移过来，堵在门口。”
“好……我已经堵了一个桌子。”
“很好，就是这样，把凳子往上摞。”
“嗯……”
“我们不要挂断电话。”
“继续挪。”
“好。”
“等全部挪完了，你看看房间里有什么能当做武器的，拿在手里预备着。”
“好。”
……
暗黑色的高大越野车在黑夜中飞驰。
时间已过深夜，红绿灯已经在人工智能大数据计算的辅助下，几乎全部关闭了，偶尔只留下几盏提醒车辆慢行的黄灯，一闪一闪的，照亮着这个不平静的夜。
考验车技的时候到了！
韩诺关闭了辅助系统，仿佛秋名山车神附体，全神贯注地飞驰在黑夜里。
他目光坚毅，唇线紧抿，双手紧握方向盘，灵活地闪过与对面飞速而来的车擦身而过，躲过左边突然窜出来的一辆超跑，擦线掠过路边停着的一辆又一辆车，很快，俩人就拐进市中心的一片古老住宅区。
越野车开进方天遥家所在的那条静谧小巷，林潇立刻告诉电话那头的方天遥：“我到了。”随即挂断电话。
到了楼下，韩诺一个漂亮的急停，车头一摆，稳稳停住。
林潇扔下手机，急切地推开车门，迈开一双细长的腿，就想往外跑。
“棍子！绳子！”韩诺动作比她更迅速，几个大步，几乎悬空一般来到自动打开的后备箱前，拎起一团麻绳，丢给林潇，口吻严肃，“跟在我身后！”
方天遥住在市中心一栋古典老建筑里的公寓顶层，红尖顶，十分漂亮。不过没有电梯，建筑典雅老旧，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顶层！”林潇提醒道。
“咯吱咯吱”与“咚咚咚”声交织在一起，韩诺三步并作两步，每次都两三个台阶的迈，长腿十分迅捷，转瞬间，就爬上了顶层。
顶层两户人家，一户大门紧锁，一户大门大敞而开，韩诺毫不犹豫地跑进了敞开的门。
走廊尽头，一个高瘦的黑发亚洲男人，半个身体已经挤进卧室的门，嘴里咿咿呀呀叫着，含糊不清，挥舞着两只细长的胳膊，张牙舞爪地清理面前的障碍物。
韩诺停住脚步，在他背后慢慢靠近，趁他不注意，迅速挥出手中的棒球棒，一棒子打在他后脑上，力度精确，不轻不重，男人未及转身，就软绵绵地应声而倒。
韩诺将他扒拉到一边，上前查看情况。甫一探头，一碗红彤彤的不明液体飞来，他灵活地转身，手臂一扬，遮住脸颊，但是还有几滴落入眼睛，疼得厉害。
“韩诺！”此刻林潇也已经微喘着上了楼，正巧看见这一幕，轻呼出声，“没事吧？”
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方天遥这才晓得自己搞了个大乌龙，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一堆乱七八糟的家具后，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隔空递过去一个矿泉水瓶，“刚才是辣椒水，洗一下，洗一下。”
韩诺艰难地半睁着眼，长臂一伸，接过来，仰起头就想倒着清洗。
“啊！Stop！”方天遥尖着嗓子惊呼道。
韩诺十分简洁迅速地一个歪头，液体滑过脸颊，顺着脖颈流下，一不留神还流进嘴角两滴：“唔……有点咸。”
方天遥内疚地几乎哭出声：“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刚是生理盐水，来……这里……”她再次隔着桌子递过去一个瓶子。
韩诺用仅能睁开的一只眼睛仔细瞧，又是一个熟悉的绿白相间的矿泉水瓶，狐疑地不敢再轻举妄动，捂着另一只眼睛，皱着眉头，脸朝着林潇，无声地控诉。
眼前这一幕实在滑稽。
韩诺今天上身穿了一件暖灰色的毛衣，白天公路上制服了那个年轻“丧尸”后，毛衣已经好几处污渍，现在又染上了红色的斑斑点点，甚至他的棕黑色的短发上，还粘着辣椒的残渣。一块红色残渣挂在他好看的剑眉上，傻傻又无辜。
林潇实在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美丽的笑颜里染着一丝疲惫，但仍是光彩夺目。
“笑笑对不起，你男朋友没事吧？”方天遥在房门里面担忧地道谦，并开始动手挪开堵在门口的桌椅板凳。
韩诺唇角一弯，毫不在意地答：“没事。”
男朋友三个字，显而易见地取悦了韩诺，他心里暗爽，大度地挥手，十分有绅士风度。
林潇上前拿过韩诺手中的矿泉水瓶，先倒了点在手上，舌尖舔舔，感受这的确是矿泉水，跟韩诺说：“把头仰一下，我给你冲。”这边忙着，还不忘跟方天遥解释一句，“他不是我男朋友。”
顿时，韩诺觉得眼睛被辣椒杀到的地方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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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英雄”韩诺清理好伤口，林潇又跟韩诺熟门熟路地把方天遥前男友绑了起来，直接抬到门外，扔在门口让他自生自灭。
她这个前男友，长得一副斯文样貌，却是个典型的渣男，控制欲极强，连方天遥跟男同事多说几句话都大发雷霆。后来自己出了轨，却满口狡辩方天遥出轨在先，总是不依不饶地骚扰她，这次让她非让她承认出轨，下次又跪着求原谅求复合。
方天遥也是心有余悸：“我早就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上个月又搬了家，也不知道他怎么找来的。”
林潇瞟一眼韩诺：“大数据时代嘛，一切都是透明的，肯定是second me的功劳。”
韩诺叹口气，无奈地反驳：“second me不会非法窃取私人信息，在信息保护这方便，研发时严格遵守了德国法律。林潇同学，咱俩这一天也算共患难的战友了，这点信任还没建立起来吗？”
林潇狡黠地笑：“友情归友情，理念归理念。方天遥，郑重跟你介绍一下，这位韩诺韩大帅哥，曾经是second me的首席研发工程师。”
“失敬失敬。”
方天遥被惊到十万八千里外的魂刚刚召回来，定在胸口，闻言也没多大反应，仿佛没听见一样。
几人把门口的一片狼藉简单收拾了下，已经筋疲力尽。
林潇下楼从韩诺的越野车里翻出早晨剩的煮水饺，方天遥简单用微波炉加热一下，三个人狼吞虎咽地分着吃了，之后沉沉睡去。
韩诺一人睡客房的小床，林潇和方天遥一起睡了卧室的大床。这一天真是刺激极了，两人只简单交流了两句，就沉沉睡去。
乱七八糟地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三人围在方天遥的餐桌前吃简单的早餐。
方天遥眼睛一片通红，仿佛这一夜是睁着眼过的。
她问林潇：“笑笑，你真的要开回国吗？”
林潇点头。
“那么，你能带我一起吗？”
林潇沉吟片刻，说：“你真的要跟我们一起吗？路上肯定很危险。”
“我知道，但是家里也不安全。我爸妈也在国内，虽然现在都好，但是我很害怕。即使要死，我也要跟家人死在一起。”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有我在，你们肯定都安安全全的！”韩诺突然十分爷们地开口说道。
林潇有点感动，又有点好笑：“韩诺你还挺迷信。”捡起一片吐司，抹上果酱递给他，“来武力担当，多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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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把方天遥家收拾了收拾，能装的都装在越野车上，又开始上路了。
上车前，一股悲壮的情绪突然涌上方天遥心头，她伸出手，道：“咱们不来个上路仪式吗？”
韩诺大手放下面，接上来是林潇细致柔软的手，最后是方天遥，三人对视，喊：“加油加油加油！中国，我们来了！”
好傻，又有点悲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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