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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伪精神障碍阴郁系少年(四) 这个少年, ...

  •   任何事物都需要经过时间的考验,他和林芜的关系也是。
      也许是敞开了心扉,小姑娘开始大着胆子在班里庇护起他,平常讨好中夹杂着畏惧的笑也带上了几分真心,他却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冒然的接近一个被排斥者,只有两种可能,但任何一种可能性都算不上好。
      楚郁一个人沉默的坐在教室中,暗沉的眼不自觉地看向手腕上的钟表,已经很晚了......后排那几个男生的书包还在桌面上,结果可想而知。
      他本来是不想那么早暴露的,还真是个会添麻烦的小姑娘,明明都让她别在教室和他搭话。
      小姑娘低着头把书包挡在自己的身前,身后是高高的墙壁。她的四周围着脸色不渝的几个男生和女生,她却没有害怕的迹象,这让一直在拐角观察她的楚郁停下了动作。
      “林芜,你没收到警告吗?让你离那个阴沉鬼远些!”
      说话的是一个长相意外帅气的男孩,只是忤逆的态度显得很是凶恶,楚郁倒是对他不陌生。作为这群“坏孩子”的头领,又拥有富裕的家庭,活脱脱被宠成了肆无忌惮的小少爷。
      许凌远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小男生,他倒是期待毫无畏惧的林芜怎么处理了。
      “可是......他是我的朋友。”
      小姑娘像是快被许凌远凶恶的模样吓哭了,眼角通红,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含着雾水。她本就长得不差,与其说好看,不如说是如人偶般的精致可爱。
      像小猫似得,楚郁禁不住弯了弯眼,用手掩去了唇边的笑。
      “......”
      许凌远愣愣的望着小姑娘委屈的模样,脸上不自觉一红,他本来就对林芜有好感,今天也只不过是看她总和讨厌鬼混在一起的突然发怒。他......可是从不欺负女孩。
      但是男孩身旁的伙伴们已经有些不耐了,其中一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不连她一起孤立吧,跟阴沉鬼在一起的人......”
      “烦死了!我们走......”
      许凌远猛地变了脸色,一把推开身边的男生,直接大踏步离开了原地。一群跟在他后面的少年奇怪的望了眼仍旧站在原地的林芜,嘀咕着尾随而去。
      夕阳西下,傍晚的景致令人迷醉,现在的温度正好。楚郁却是紧紧的盯着林芜的表情,望着她猛地松了口气露出无奈神情的刹那,他情不自禁的摩挲了几下手指,笑容甚至染上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林芜的确不需要他来担心,她其实很聪明,不像想象中那么愚蠢,很懂得利用别人的弱点。男孩扯了扯嘴角,毫不犹豫的转身,他太自以为是了。
      事实上,作为重活一世的林芜来说,许凌远的举动就像小孩子斗气,她很简单的便能解决。
      装作若无其事的回了教室,在发现楚郁还是沉默的坐在位置上等她时,女孩松了口气。她露出习惯性的笑容,走近他。
      “阿绿,我们回家吧。”
      楚郁不看她,扯了扯嘴角,“回家?恩......”
      她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依旧笑着和他搭话,简直像是故意体贴他少言寡淡的性格一样。在步行到一家理发店时,林芜突然停下了脚步,玩笑性的开了口。
      “楚郁,你的头发也太长了,要不进去修剪下?”
      其实她心里是知道的,一般像楚郁这种心里阴沉的人,不容易改变。
      他应该会立即拒绝......
      出乎意料的,楚郁也停下了脚步,他回过身来,眸底翻涌着奇诡的色彩,但是语气却轻柔的过分。
      “我也觉得有些长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林芜有些难以接受,她望着楚郁安静的坐在镜子前,那些累赘的,遮挡他样貌的杂发被修剪整齐,一张俊秀到令人脸红的面孔缓缓露了出来。
      楚郁的确是出色的,只要他想,他就能容光焕发,轻而易举的得到别人渴求的事物。
      “怎么样......我好看吗?”
      男生站起了身,无意识的挑了挑眉,意外的邪逆和居高临下。林芜一瞬间怀疑自己看错了,她不禁揉了揉眼,面前的人却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
      果然是看错了......小姑娘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朝满脸期待的男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很帅,阿绿!”
      楚郁羞涩的低了低头,转身去拿沙发上的外套,脸色却在瞬间回归平静。他紧紧的用舌尖顶着蠢蠢欲动的牙齿,唇边的浅笑渐渐凝固。
      [她可真“善良”啊......]
      重复着昨天的行为,和她道别,挥手,转身,他推开了自己的家门。
      那女人竟和昨天般早早的归了家,只不过她在看到他脸的刹那猛地愣住了。
      也是啊,他和照片上,那个称之为父亲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他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子,母亲曾是上流人家的养女,却因可笑的嫉妒心勾引了身负军衔的绝对不能招惹的人,意外生下了他。
      不被两方承认的他,随着年龄的长大,缺少各种情绪,逐渐成长为了与那个男人样貌所差无几的人。
      女人还是愣怔的望着他,只是眼底深深地厌恶渐渐变了质,化为了丑陋的贪婪。楚郁在她面前,从来懒得隐瞒。他抬起了头,俊秀的脸棱角分明,那双像极了父亲的狭长眼睛隐隐泛着阴森的寒意,注视到女人热切的目光,男孩勾了勾唇,干净的嗓音像是淬了冰。
      “再过些时日,带着我去找他,你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是知道的,那个男人有精神洁癖,除了多年前被女人算计生出了私生子,并无其他子嗣。他不愿承认懦弱的,和他无一丝相像的孩子,但是现在的楚郁,想必他会很满意。
      不过女人明显过于心急,她一把按住面色淡淡的男孩,泛着血丝的眼紧紧盯着他。
      “现在就去找他!”
      临近清晨,门铃声一如既往地响起,只是少了来开门的人。
      林芜站在门口等待了很久,眉头深深地皱起,楚郁不在?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对楚郁知之甚少,不仅不了解他的家庭状况,甚至连互相联系的电话号码都没有。
      只能到学校再看情况了......她沮丧的转身,小跑着离开。
      可惜学校中也并无楚郁的身影,林芜心心念念的男生正沉默的站在和他长相很是相似的男人面前,互相打量。
      “你叫楚郁?”
      辰均赧抿了抿唇,轻蔑的眼底像是染上了一圈又一圈的墨迹,冷酷沉郁。
      楚郁淡淡的瞥着他的神情,冷不丁发出清冷的笑声,他敛了敛嘴角的恶意,轻轻开了口。
      “不,我应该叫辰郁。”
      “......”
      两人相顾无言,突然地,男人从位置上起了身,用手肘挡了挡从窗缝中透进的光芒,侧了侧头,难得的露出了一点笑容。
      “小狼崽子,的确是我家的人。”
      这是变相的承认他了,楚郁松开了紧握住的拳头,但是他还有件事没做。
      “我想和你谈笔生意......”
      “生意?”
      男人眉角的兴趣愈浓,他摆了摆手,示意继续说下去。
      “投资我,然后收回该有的利息,以及看住那个女人,我不希望自己和她有任何关系。”
      轻描淡写的两句,却让阴毒和心机展露无遗,这让辰均赧意外的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想到,那个女人竟能生出这么肖似他的狼崽子。
      他倒是期待的很,楚郁能走的多远,他又在谋划着什么。真是好久都没这么激情澎湃过了,自从老头子死后。
      “听起来倒是不错,答应你未尝不可,不过......”
      楚郁早就料到他没这么轻易松口,便直截了当开了口。
      “我完成高中学业后会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辰均赧眼神闪了闪,笑声渐大,“也不是什么大事,等你完成义务教学后随我去军队几年,你是知道的,想要辰郁并不简单。”
      “自然......我想我该去学校了,学校只给了我半天假。”
      隔着轻薄的衣物,男人蓦地钳制住少年的手臂,皱了皱眉。在发觉他的僵硬后,随机松了手。
      “你这身体着实羸弱,我想计划得改变了。你可以暂且留在国内,不过得换所学校,你明白的,是那种适合你的。”
      “再给我几天准备,我需要收拾下旧物。”
      楚郁极力压制住眉梢的不耐,他原本是打算陪林芜待到高中的,果然那女人太过了焦急了些。但是目前他无法反驳男人,还需要受到他的庇护。
      辰均赧一眼便瞧出了少年的心理变化,他隐下唇边的笑意,答应了名义上的儿子小小的心愿。
      小狼崽子竟还有不舍的留念,倒是令他好奇了。
      等到林芜再次见到焕然一新的楚郁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她正巧来办公室交作业,而他和一位从未见过的俊美男人正和班主任说着什么。
      似乎望见了她,楚郁朝身旁的男人说了几句,走向了已迈出门的她。男生缓缓走近她,在她愣怔的时候猛地牵起了她的手,快步穿梭在走廊间。
      在行至学校一处僻静的假山后,楚郁自觉地放开了手,奇怪的视线环绕着她。
      他今天穿的很是整齐端正,摆脱了俗气老土的服饰后,俊秀沉着的少年首次展现了属于自己的魅力。只是林芜却觉得他说不出的奇怪,现在看着她的眼神竟让人生出阵阵的恐惧感。
      “我要转学了......林芜。”
      他忍不住先开了口,轻薄的碎发搭在眼睑处,眉眼冷淡。
      “这样啊......楚郁......你保重。”
      分离之际,她却挤不出半分言语,平添尴尬,甚至连称呼都不知不觉改变了。她是把楚郁当做朋友的,不过那也只不过是众多中的一个。她一向对分别的场景很是难堪,因为不知道说些什么。
      楚郁却不同,他大着胆子,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最后一次见面,女孩平淡的反应无疑伤害了他。
      男生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他撇了撇嘴唇,按捺住内心的波动,眉眼间的阴霾却像笼着的雾气般丝毫未散。
      “连阿绿都不叫了吗?”
      楚郁趁着小姑娘愣神的功夫猛地反扣住她的手背,暧昧的将下颌靠在她微微颤抖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吞吐在耳边。
      “不叫也无所谓,只是别忘记我,否则杀了你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伪精神障碍阴郁系少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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