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伪心理障碍阴郁系少年(三) 这个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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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我吗？我一直都在等你。
楚郁直直的盯着她，明明是极其俊秀的面孔，却让她压抑的说不出话。
她是真的对他没有什么印象，难不成楚郁很早之前就认识自己了？
小姑娘的神情太过窘迫，就算极力掩饰，还是让一向敏感的楚郁察觉到了她的内心波动。
他沉默了会，将自己的刘海放下，再次遮住了大半张脸。试探性的握了握拳，感受到身体还残存着力气时，男孩径自离了床，一把推开想要前来帮忙的女孩。
当老板娘推门而入时，明显发现了奇怪的氛围。只是她还没发问，楚郁便走上了前，把诊费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比往常还要阴沉许多。
林芜愣了片刻，转身急忙追上楚郁。她是真的不知道......
男孩停下了步伐，他侧着一边身子，半张面孔笼罩在阴霾下。她只能望见他紧紧抿住的唇，果然是生气了。
“楚郁......对不起，我实在......”
女孩尴尬的停顿了会，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小时候的记忆中实在没有楚郁的身影。
脸上突然传来冰冷的感觉，林芜抬了头，才发现楚郁不知何时从校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照片。他轻慢的捏起照片一角，毫不犹豫的贴上了她的脸颊。
略感不适的接过照片，她低下了头，却在望见上面熟悉而陌生的人影时，愣住了。
那是两个可爱的孩子，女孩娇憨的搂住西瓜头的小男孩，笑的很是满足。
这也难怪她忘记了.......照片上的男孩尽管腼腆，但白净灿烂的笑，让她完全无法联系到楚郁现在的模样。
这大概还是她八岁的年纪，那时候她第一次上小学，急切的想找一个朋友。可惜因为来的有些晚了，很多孩子都已经结了伴，只剩下楚郁和她。
他孤零零的站在一旁，白净的脸涨得通红，乖巧可爱的模样，让小时候的她一眼便瞧中了。毫不犹豫的跑到他的面前，缠着问他的名字。两个人竟成了班里最好的朋友。
记得那时候她还总叫不准楚郁的姓名，总是喊成楚绿，他也没有生气，总是好脾气的微笑。可惜楚郁只在那所小学上了一年，便因为家里出了什么乱子而转了学，而她也渐渐遗忘。
“我......”
林芜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了，她不知道，楚郁竟一直记得她。她却像个陌生人一样对待他，甚至因为恐惧对他若即若离。
楚郁一直是楚绿啊......只是她变了。难怪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和面对他人时很不一样。他还是像以前般不擅表达。
脑补了一大堆，小姑娘的神情仿佛快要被愧疚淹没了。身材瘦削的男孩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眼角上挑。
[还是一如既往地蠢，继续对我放松警惕吧......]
尽管心中如波涛般翻滚，他还是不动声色的走近了几步，原本就清冷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尤为平静，仿佛是为了让她更不好受。
“只要我记得就可以，你不必难过。”
“我很高兴......还能像以前一样和你一起同行。”
这可是看不出一点高兴地情绪，不过他说的信誓旦旦，自以为了解的小姑娘再次被感动了一把，差点陷入自我厌弃的循环。
楚郁着实喜欢她现在的模样，他的眼底再次染上了奇奇怪怪的暗涌，像是打量自己的宠物般欣赏着小姑娘难过的姿态。
她的眼角微红，瞳孔透露着疲倦的气息，整个人在低落情绪的影响下显得病怏怏，只是那双清透皎洁的眼底现在只装下了他一人，她也只能注视他一人，一想到这点，楚郁甚至觉得今天自导的苦肉计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揉捻了几下手指，强行按捺突然兴奋的心绪，故意安静的望向此时一言不语的林芜。
“很冷？”
小姑娘愣怔了片刻，正想点头，却发现男孩穿的比她更少，但仍不自知的模样。她想起了早上偶然触碰他时冰冷的感觉，心中一定，下定了决心。
在感受到温暖的刹那，楚郁便仿佛僵硬了般。他低头看着她紧握着他的手，能清楚的体会到热流从掌心缓缓涌到心脏的感觉，简直像是夜里无数次的梦境般。
察觉到楚郁僵硬的女孩当他是害羞，俏皮的笑了笑，拉紧了他冰冷的手，欢快的恶走着。楚郁忍不住侧头去看她，女孩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漂亮的仿佛陷入死地无奈挣扎的蝴蝶，他漫不经心的想着，手心却觉得痒痒的。
为时还太早......
他们步行在很是热闹的街道上，路上也有同龄的少年人勾肩搭背着走过，说不出的朝气。一路上林芜显得很是愉快，不时的张望着。在拐角望见一处水果摊时，她终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阿绿，你吃橘子吗？我记得小学时我们经常抢着吃来着。”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不禁犹豫的点了点头，等到反应过来时小姑娘已经挑了好几个好几个橘子。不过阿绿啊......总感觉喊得不是他。
突然的，林芜松开了握着他的手，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只水彩笔。她小心地抓着橘子的一边，快速的在上面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送给你，阿绿，要微笑哦！”
远处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声，他只是愣愣的注视着她。就在她疑惑想要发问的瞬间，男生终于接过了它。小小的橘子在掌心翻了个身，楚郁不禁眯了眯眼，细致的将它放到了书包的深处。
林芜愉快的晃了晃脑袋，再次握住楚郁的手。他轻轻的松了口气，眉眼弯弯。
像昨天一样，林芜站在三楼冲楚郁大声的喊着明天再见。可是男生却没像之前不理不睬。他稍稍走近了她，保持彼此在一个心理安全的距离内，缓缓开了口。
“请注视着我......下次一定不能忘了我。”
没察觉到楚郁诡异的态度，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小姑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不会啦，阿绿，你别记仇啊！”
女孩不好意思的打开了家门，快速溜了进去。
楚郁原本认认真真的说着，见她并不在意的姿态，倒是浅笑起来，他歪了歪头，眼神温柔缱绻。
“否则杀了你哦......”
他并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喜欢妥协。
家里并不像往常一样漆黑一片，或许来了人的缘故，客厅和厨房的灯都亮着，倒是比先前多了几分人气，但是楚郁不喜欢。他知道，那个女人又回来了，这次还挺早。
果不其然，当他入门的刹那，便听到了女人稍显刺耳的责骂声。
“怎么这么晚，冰箱里我的蛋糕呢？是不是你偷吃了！”
化着浓妆的女人皱着眉扯过了他的书包，肆意的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倒出，在未见到自己要的东西后一巴掌打向了他。
“说话！”
楚郁不在意的笑了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不自觉地挑了挑眉。他看也不看厌恶的盯着他的女人，蹲下身平静的把书本重新放入包内，当他正要把女孩送给他的橘子轻轻拾起时，冷不丁被女人一推，橘子滚到了女人的脚下。
她讥笑了几声，捡起了橘子，神情傲慢。
“你不说实话，这个对你重要？”
女人尖利的指甲刺入了水果中，楚郁终于皱起了眉，给了她一个正眼。
“蛋糕喂给我的宠物了......还给我。”
给宠物？女人忍不住的看向他，别人不了解他，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小兔崽子会喜欢宠物？
心下一动，女人故意挤出了温和的神情，她把橘子状似递给他的模样，温声开了口。
“阿郁，我又不会怪你，你早点说实话不就行了。”
她半倾着身子，就在楚郁靠近的一瞬间，女人狠狠扔掉橘子，用高跟鞋用力的碾了上去，地面一片狼藉。
楚郁紧紧盯着那已经看不出原型的橘子，瞳孔漆黑，看不出情绪。
女人似乎发泄完了怒火，命令他收拾好“垃圾”。男孩静静地凝视了几秒，突然勾起了嘴角。他小心地把橘子身上依稀能看出笑脸的皮剥下，放入了口袋中。
回到自己的卧室后，楚郁把破碎的橘子皮用胶水连了起来，他定定的望着上面的笑脸，温柔的仿佛可以溺死人。
“微笑吗？如果是你的话，我倒是可以尝试着练习。”
翻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箱子，男孩把它装了进去，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本日记本。
他静静地打开空白的一页，回想着今天的事，终于落笔写下......
你嘴里不堪的地方，是我的天堂。
你不知道，每天踏入教室的刹那，因为能见到你，令我欣喜如狂。
可惜我一直记得你，你是我的唯一，而我却是你其中的一个。
我是说真的，请注视着我，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楚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伪心理障碍阴郁系少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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