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伪精神障碍阴郁系少年(五) 这个少年， ...
-
楚郁不后悔，他怕小姑娘忘记他，所以才会在最后离别之际给她留下可怕的印象。
为了获得辰郁的姓名，他被男人丢到了一所封闭式的军校。严格的管制以及对他过于明显的压迫，他清楚地明白，一切都是男人的安排。
赌博从来都是以命换命，这是一场看不清输赢的豪赌，他只能认命的接受。其实现在所承受的一切比起从前猪狗不如的日子好的太多，军人们的恼怒直接表现在凶狠的搏斗上，为此他挨了不少拳头，也让对方挂了不少彩。
今天的他，依旧沉默的脱下满是汗水的衣服，露出了疤痕交纵的身体。已经初露青年英姿的楚郁缓缓地用沾过冷水的毛巾大力的擦拭着遍体鳞伤的□□，紧接着熟练地绕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整个过程中少年人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冷静的有些可怕，他还有一年便要成年了。
又是一年冬天，雪花纷飞，温度冰冷的几乎能望见互相吐息间的浓浓白雾。军校中的人已经回去了大半，马上便是团圆的春节了，但是楚郁还留在窗户紧闭的宿舍。他在等一个人，或许等男人来了后他也不再是楚郁了。
熟悉的脚步声接近，辰均郝打开了门，他望见楚郁的刹那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禁不住愣怔了片刻。
太像了......无论是样貌，这下甚至连气质和那股子狠毒劲都和他年轻时如出一辙。男人拢了拢黑色的大衣，神情放缓，手下却突然一动，他的动作很快，但是少年的动作比他更快。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男人的枪口抵在了楚郁的腰部，而他也拧住了男人的脖子。
似乎看出了辰均郝的惊异，楚郁抬了抬头，眉眼阴沉狠厉，唇边却泛着温柔的浅笑。
“我赢了......腰部只会构成重伤，而我只要稍稍用力......”
说话间，他的刀子不慎割了一道淡淡的血痕，辰均郝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冷静的收回枪，将它覆在同样冰冷的少年的手背上。
“给你了，辰郁，整理下，和我回家。”
考验合格吗......他抿了抿唇，反手握住那小巧的物件一把藏入了袖中。
“是，父亲。”
从今天起......他便是辰郁了。尾随着男人办好了一切手续，安静的坐在辰均郝的豪车内，少年人的目光恍惚的望向了窗外。
有人在卖橘子......
“父亲，我有些事要处理。”
辰均郝嗤笑，他讽刺的望了眼面前浑身泛着冷冽到不近人情的儿子，缓缓露出了一个不能称之为温和的微笑。
“辰郁，希望是最后一次，我以为你是像我的。”
少年拉了拉黑色的军用上衣，压住嘴角渐渐弯起的弧度，“当然，再过几个月，这件事便会解决。”
“是吗？只要不影响你出国训练的进程。”
楚郁微微颔首，拾起一边的黑色扁帽，缓缓下了车。他正迈着沉稳的步子向着曾经居住过的小区走去，她一直没搬家，他都知道，所以这个时间段，尽管很晚了，却是高三学生晚自习结束的时候。
小姑娘还是那副活泼的模样，多年未见，她也张开了不少，美丽的脸蛋像是盛开在夏夜的荼蘼。
一身军装的少年扬着头，漫不经心的倚靠着背后的白墙，凛冽的眼却仅仅注视着她愈来愈近的身影。当她终于走到面前，他圆滑的在原地的转了身，恰巧完全的笼住了她。
林芜好似整个人愣住了，眼前的人头戴黑色扁帽，一袭同色的紧身军装英姿勃发，眼神漆黑，尽管面容更为成熟隽秀了，但毫无疑问，他是楚郁。
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的神情转变，他忍不住踩着高筒军靴凑近了她，带着纯白手套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女孩泛着冷气的脸颊。
“乖女孩，遵守约定，我来找你了，你还记得我吗？”
他温厚的手掌隔着手套紧紧贴着她的脸庞，小姑娘的神情更加僵硬了。她没料到，楚郁竟像完全变了个人似得站在了他的面前，多年前的话语还记在她的心中，他留给她的恐惧太过深刻。
“......楚郁，你回来了......”
平淡无趣的反应，躲避疏离的姿态。
他暗了暗眼神，收回了手按着黑色的帽檐边，故意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冷酷的嗓音硬生生挤出几分温柔的意味。
“怎么，不请老朋友进去坐坐？”
“我爸妈在家......”
楚郁垂了垂眸，慢条斯理的脱下了右手的手套，轻轻抚了抚军衣上不存在的褶皱，笑出了声。
“灯并不亮着，我已经在这等了很久，他们并不在家不是吗？”
鹰隼般的视线，林芜哑口无言的点了点头，只好暂且同意。
屋子很明亮，布置也很温馨，可以看出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换做以前，阴郁的楚郁铁定嗤之以鼻，不过他经历了好几年的历练，倒也能勉强忍受这种软绵绵且粉红气息的装潢。
撇开面前尴尬的氛围，楚郁倒是心情不错。此时他已经脱去了厚重的大衣，只身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懒散的坐在沙发上，一双狭长的眼幽幽的望着低着头的小姑娘。
“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
他交叉着双手，十指纤细白皙，见女孩还是干愣着，楚郁挑了挑眉，眉间浮现几分痞气。他站起了身，一步一步走到对面端坐着的林芜面前，单膝弯下，曲身搂住了她，不在意的勾了勾唇。
“我想让你沏茶，是故意装听不见，恩？”
林芜猛然回神，她尴尬的推开笑容阴冷的男人，强装平静的从冰箱里取出一盒速溶咖啡。熟练地倒入适量开水，搅动了片刻，浓郁的雾气逐渐飘散。她紧紧抓住杯子的手柄处，递向了半眯着眼的男人。
他半晌未动，就在林芜收回手的刹那，男人轻佻的摸上了她握着杯子的手。她挣扎了片刻，他倒是自觉地松开了手，修长的手指懒散的抚摸在冰冷的杯沿，楚郁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不喝速溶，只有这一次。”
这是给她面子的意思吗？林芜撇了撇嘴，冷眼望着男人嫣红的唇缓缓抿了小口，眉头随之轻锁。
“太过苦涩，你没加糖？”
“你的胃不好，不能太甜。”
他顿了顿，突然放下了杯子，暗沉的眼移向了女孩浅色的红唇上，心里波涛汹涌。
“你不叫我阿绿了吗？”
“那你还是楚郁吗？”
她毫不犹豫的反击，明显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她不是傻子，多年前的楚郁尽管阴郁，但至少还是她认识的阿绿。然而现在的他，穿着令人胆寒的高级军装，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讥讽，冷酷的不像人类。
她已经死过一次，好不容易重生，不想再横生枝节。
小姑娘的厌恶情绪展露无遗，楚郁一瞬间有短暂的不知所措。他只是......想一直和她在一起，他无法容忍除了他以外的人和他亲近。
眉目间的温度渐渐降到了零点，楚郁克制情绪的按了按帽檐，缓缓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橘子。
“有笔吗？”
林芜怔了怔，不明白他的意图，但还是从书包里随手拿了一只黑笔给他。男人沉默着拾起笔，在橘子表面歪歪扭扭的画了一个女孩的笑脸。
“还给你，你曾经送给我一个，我却把它弄烂了。”
小姑娘没有接，她不知道楚郁的目的，于是不敢接，她也忘记了曾经随手给他的礼物。楚郁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过了许久，男人总算是明白了，他平静的松了手，任橘子滚落在地面上。
“你很不欢迎我......但我还会再来。”
“直到你能够习惯我......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如果想逼我的话。”
没有再理睬林芜，楚郁拿起了沙发上的军衣，侧目而去。
在男人的身影彻底不见后，她终于忍不住放松了身体，瘫软在沙发上。楚郁的确变了，变得面目全非，仅是和他对抗似得站着，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而来的巨大压力。
为什么要现在回来呢？她还有一个月便要高考了，再忍会吧，等她上了大学，或许楚郁不会再缠着她。林芜这般想着，却没想到男人已经在着手下一步的计划。
大而宽敞的别墅内，在少年踏入的刹那，猛地亮起了所有光。佣人恭敬上前接过了楚郁脱下的衣物，站在了一旁。此时的辰均郝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浅淡的色调，散漫的模样，倒不像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
“为什么在我回来后亮起了所有灯光，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
或许是在女孩那忍了一肚子气，少年面对男人的态度难免变得些微尖锐起来。辰均郝却是意想之中的轻笑起来，带上了刻意的嘲讽。
“本来是想庆祝你喜得小情人，看来现在全泡汤了......真是可怜。”
楚郁变了变脸色，而男人的神情更加愉悦，他站起了身，缓缓走近面带犹疑的少年，低沉而诱惑的嗓音凑近了他的耳。”
“辰郁喜欢什么抢过来便可，有什么可犹豫的。我幼时曾经养了一只长耳兔，可惜它不听话，时常想着去外面，于是......”
“于是？”
他垂了垂眸，辰均郝不禁看向少年颤抖的睫毛，唇边弧度渐深，于是男人愈加压低了嗓音，显得十分诱惑。
“我便把它死死锁在了阴暗的角落，却可时常努力伸着脖子，透过一扇小窗远远看着外面......久而久之，它便死了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伪精神障碍阴郁系少年(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