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上元佳节（上） 太后在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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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不是特别正式的场合，董月不像那日祭奠盛装打扮，只是略施粉黛，穿了一条新裁制的夹棉襦裙，用的面料是此番三哥从中原新进的白色染桃红色暗花缎面，素雅而又不失灵气，很适合董月的风格。
今日太后设的是午宴，董月梳妆完毕就随董氏入宫了，皇家奢华的午宴后，一众女眷随太后在御花园的亭子内赏花。
大理本就是四季如春之地，正月里已经露出些早春的迹象，御花园中树木苍翠，山茶花、迎春花和早开的桃花绽开了不少骨朵，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衬上小桥流水的美景，很是惬意，董月对女眷们东家长西家短的话题不甚感兴趣，饱餐之后闲来无聊坐着欣赏美景，倒有些昏昏欲睡之感。
几位诰命夫人与太后聊着聊着，太后忽然看了董月一眼，道：“丽梅，你这闺女刚出生那会我还抱过呢，一晃就那么大了，而且长得如花似玉，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丽梅”是董氏未嫁前的名字，太后出自董家旁支，与董氏沾了些亲，算起来是表姑辈分，从前也有些往来。
董氏暗暗扯了董月一把，使了个眼色，董月赶紧起身福了福，恭敬地道：“太后娘娘万福！”
太后和蔼地笑了笑，上下审视了董月一番，道：“不用多礼，今日就是家里人聚会，别太拘谨了。”
“是。”董月闻言又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发呆。
董太后是是段思良的结发妻子，段思良登上皇位之前就陪在他身边，及至董迦罗助段思良夺取皇位后，董家得势，董太后的地位更是扶摇直上，在大理国成为了不可动摇的地位。董太后一生只育有一子，便是大皇子段瑞祺，可惜三年前不幸身亡。
段瑞轩其实不是董太后所生，但据说段瑞轩对董太后孝顺得很，不是亲生更似亲生，加上他的母亲王贵妃封为太妃后不知怎么的就一直身体不好，常年不外出见人，今日的午宴也未参加，是以这后宫之事，俱是董太后做主。
话题短暂在董月身上停留之后，众人复又进入了对董太后争相恭维的循环，无聊得紧，董月听了一会，实在没劲，继续昏昏欲睡起来。
直至半个时辰后，董太后起身道：“你们聊着，我有些乏了，先回屋歇着。”
一众女眷起身恭送太后，董月本以为今日的聚会就此作罢，却不想大家重新坐下，换了换话题，似乎没有打住之意。
董太后走后，女眷们的中心自然变成了董氏和高夫人两个重臣的夫人，尤其是董氏，太后有意无意问起董月，在众人眼里似乎成了董家即将入住后宫的暗示。
太后已选定吉日为皇上选妃，就在上元节后不久，董太后本就是董家人，再加上高家长女高瑶君突然失踪，董月看起来似乎成为了皇后不二的人选。
高夫人就算心下有不快，面上看起来却是和和气气，与董氏谈笑风生。这不，聊完了家常，高夫人故意让董月坐近来，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了一番，又道：“月儿，你这身衣裳着实好看得紧，这缎子，提花那么精巧，我还从未见过呢。”
“嗯，”董月顿了顿，道：“这是我三哥不久前刚从中原进来的新品。”
高夫人道：“哦，难怪我说新奇得很呢。”
“嗯。”董月点了点头，实在不知道一块布料她还能和这高夫人聊上什么，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准备淡出大家的视线，继续发呆。
“高夫人，”董氏却适时开口了，“这次沐成从中原进的布料，与月儿穿的这身相似，正好有一块紫色提暗金色花纹的锦缎，好看得紧，我之前就给您留下了，就想着过了上元节给你送去，改日我亲自给您送过去啊。”
“多谢董夫人挂着，”高夫人笑得花枝乱颤，“怎么劳烦您亲自送来，我改日到府上拜访吧，正好应虎前些日子去交州带了些特产，我一并给您送去。”
……原来高夫人问起自己这身衣服，应该是要表示礼尚往来之意了。董月有些为自己的迟钝和不懂人情世故而汗颜。
及至太阳有些西下，太后着人过来说身子有些不适，今日便在宫里歇着了，改日再款待各位夫人，众人才谢过太后纷纷告辞了。
出了皇宫后门，董月与董氏共乘一辆马车回府，董氏显得有些许不悦。
两人坐了一会，董氏开口道：“月儿，今日难得太后问起你，你怎不知道把握机会，多和太后聊上一聊，也好在她面前博得些好感。”
“哦……初次与太后娘娘相见，我有些紧张了。”其实她是真不知道要和董太后说什么，而且……她也没心思去博取太后娘娘的欢心。
“罢了，太后娘娘是自家人，”董氏顿了顿，又道：“但高夫人那边，你也应承得不好，月儿，以后你入了宫，为娘不在身边，事事都需要你自己打点，宫中人情世故更加复杂，你要是这样可怎生是好。”
“恐怕我确实不适合应承这些。”她也知道自己应承不好，所以根本不适合入宫。
“月儿，”董氏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强硬地说到：“这不是你说不适合便能不做的，不会也得学！”
董月今日在皇宫无聊了一天郁闷得紧，又想到过两日那劳什子的选妃大典，董家不管她愿不愿，都硬要将她塞进皇宫，心里就憋得慌，索性破罐子破摔，说了一句：“娘，其实女儿就不想进宫，一入宫门深似海，女儿不想一辈子在后宫中期期艾艾地度过。”
董氏怒目圆睁，“什么叫期期艾艾？母仪天下，后宫妃嫔都在你掌管之下，这世间有几个女人能有此殊荣？像董太后这般，不是极好吗？”
入宫为后，确实是殊荣，但就一定幸福吗？董月只是一个普通人出身，并非原来官宦之家的董小姐，对于接受了现代教育的她来说，一个女人的幸福，不过是与心爱的男人真心相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与丈夫同床异梦，每日心中所想都是如何应付步步维艰的后宫争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幸福可言？
但……这些观念与董氏说是说不通的，董月索性默默低了头，一声不吭。
她这么一声不吭，董氏反倒对董月的漠视更为恼怒了。
“你怎的不说话了？你今日在宫中一言不发，我看你时常有昏昏欲睡之状，实在是……不符合你的身份之举，你懂不懂？”
二人观念难以调和，董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遂与董氏两人大眼瞪小眼，相视无言。
片刻后，董氏怒气上头，忍无可忍，道：：“下车，你自己走回府去，路上好好想想为娘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上元佳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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