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苗疆蛊乱（十六） 兵不血刃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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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那日对黎堂儿的了解，那么多人的到来，她必然是早就知道了。果然，队伍刚刚站定，黎堂儿就出现了——
只见身着苗族盛装的黎堂儿率领黎家寨众人走到寨门口，见到穿着龙袍的段瑞轩，毫不犹豫跪拜下去，她身后的人自然也俱是跟着她伏倒在地。
“我皇万岁，苗疆之地苦寒，我等仰慕我皇威仪已久，皇上亲临此处，黎堂儿诚惶诚恐。”
我皇？这个用词真有趣。黎堂儿是见过段瑞轩的，此时他摇身一变穿着龙袍，她竟然眼中没有半分诧异之色，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董月其实打心底欣赏黎堂儿这个女人，只可惜……她与四哥的事情，自己终究是无能为力。
“黎堂儿，我只问你一事——石城郡此番蛊毒作祟，是否与你苗疆有关？”
“此事确实是我苗疆叛徒黎渊所为，我已将其从黎家宗庙中除名，”黎堂儿顿了顿，继续说到：“黎堂儿本想举苗疆之力将他擒拿到皇上面前，无奈力单势微，拿他不下，让他逃了。”
段瑞轩目光一冷，“他逃了？逃去哪了？”
黎堂儿道：“往南而去。”
黎渊逃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但……却又在意料之中。上次他与段瑞轩交手已是败下阵来，幸得他们还有要事要办懒得理他，才险险逃走。现下大理国浩浩荡荡军队前来，黎渊必然闻风丧胆。
只是黎渊加上手下本就不过十几人，这么离开苗疆躲起来，以后要再寻找就难了。他这么个不安分的危险人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制造出祸端来。
段瑞轩冷笑了一声，道：“黎堂儿，你既在苗疆有圣女之名，就该尽心尽力管好苗疆之地，苗疆出了叛徒你不加整治，致使我石城郡百姓受累，你可知罪？”
“黎堂儿知罪，万死难辞其咎，但凭我皇处置！只求我皇庇佑苗疆臣民，苗疆愿永世效忠我皇，以后苗疆之地便是大理国之地，苗疆之人就是大理国之人。”
黎堂儿的意思……是要归顺大理了？苗疆历史上是不是属于大理国的版图范围董月并不清楚。苗疆的气候易产药材，蛊毒虽不是什么能搬上台面的东西，只要不拿来对付自己人，对付敌人时倒或许有些用处。
兵不血刃收了苗疆，段瑞轩断然没有拒绝之理吧？
不想段瑞轩却不留余地，冷冷道：“你求大理国庇佑，以你的戴罪之身，又能回报我的子民什么呢？”
国家拓展版图，出兵尚且不惜，主动投效的还要嫌弃，未免太吹毛求疵了吧？而且以董月对段瑞轩的了解，他是绝对会接受黎堂儿的归降的，原因有二：第一，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鼾睡，苗疆若不是自己的，石城郡这个交通咽喉要塞就难保安宁，这对大理国的发展不利；第二，段瑞轩这样干脆决绝的人，若是真不想要苗疆，根本不会和黎堂儿废话。
看到黎堂儿头都贴到地上了，董月忍不住心生不忍，段瑞轩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
黎堂儿重重叩了个头，道：“苗疆将每年进献药材五百斤，黎氏中人永远效忠段氏皇朝，黎堂儿愿入宫为奴，待将叛徒黎渊绳之以法后方恢复自由身。”
……这前两项还好，入宫为奴？黎堂儿会不会对自己太狠了点？
“我要你入宫为奴为何？大理国皇宫又不缺人，”段瑞轩话锋一转，“大理国可以庇佑苗疆，但你须得以此为戒，约束族人，以后大理国内若再发生蛊毒作乱事件，我一并记在你头上。至于黎渊，为害之人总会自己出来的，到时再行处置。”
黎堂儿恭敬地道：“谢皇上恩典，如果黎渊出现，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向他讨还这笔血债。”
“行了，起来吧，我会以观后效的，”段瑞轩顿了顿，道：“我们已找到解毒的药方，一会沐贞会把配好的药材给你，你寨中染毒之人每日服用，不久便可症愈。”
该施加的威严和压力已经施加完，段瑞轩一改刚才的冷硬，倒显出了作为一国之君的大度和恩典，恩威并施，果然是为君之道啊。
黎堂儿眼露感激之色，连忙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叩谢皇恩，方才站起身来。
董沐贞得段瑞轩授意，走到黎堂儿面前，将装着药材的布袋递了过去。
黎堂儿伸手接过，道了句“谢谢”，而后有些眼神复杂地凝视着董沐贞。
董沐贞抱了抱拳道：“日后你我同侍一君，往日不敬之处，还请黎姑娘莫要介怀。如若有什么需要我相助之处，姑娘尽管开口。”
“多谢董……郡守，”黎堂儿略有些苦涩地笑了笑，“若说不敬之处，都是黎堂儿莽撞行事所致，董郡守莫要见怪才是。”
“从前的事情不提也罢，以后你我当同心协力，共同辅佐我皇。”董沐贞说完，毫不眷恋地转头回到了段瑞轩身侧。
返程的路上，董月终于忍不住问了董沐贞一句，“四哥，你当真讨厌黎堂儿么？”
董沐贞面无表情地说：“我讨不讨厌她又有什么关系，月儿，有些事情，不该想的便不要去想。”
……董月看着董沐贞僵硬的背影，有些拿捏不住他这话的意思。
不过四哥的话也对，身为董家人，又是嫡出，四哥的婚娶就算不是皇上钦赐，也须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黎堂儿这样亦正亦邪的身份，绝对不符合董家选择媳妇的标准。
所以……这就是四哥所谓的不该想吧？看来，这两人注定是难有交集了。
平息了石城郡风波之后，董月与董沐成一道返回了董府，整个冬日都过着在府中养膘的日子，及至年前，董沐贞回到大理，因为在处理苗疆蛊乱中表现出色，得到了段瑞轩的嘉奖，虽然没有升官进爵，但是赏赐了一些黄金布匹。
董其兴为此很是高兴，终于心中稍稍宽慰，减了些当时董沐贞没有就任武官而是封了文职的不满，一家人团团圆圆、平平静静过了个年。
直到上元节早晨，董月才又开始了如临大敌的日子——
今儿一大早，她就被董氏拖起来梳妆打扮，准备一同入宫。按照惯例，今日皇太后会召集朝中达官贵人的家眷们到后宫同聚，话话家常，也算是一年中为数不多的女眷聚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苗疆蛊乱（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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