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升职记》污气少女

93、九十三.Make it count 二叔让他整

　　二叔让他整理好心情再去医院，别让自己的大哥看到他这副样子：形容枯槁，胡子拉碴，由于长时间飞行和回家的圆桌会议使得他面目浮肿，红血丝杂陈于眼白。吴邪混混沌沌想了一晚上，也只能这样。不然又能怎么样呢？自己来，不就是为了在最后的日子在父亲身边侍病么？家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竟然显得自己不够急迫了，哪里有时间去平复自己的其他心情！如今来都来了，一天不去医院，心底一天不安。其他的事情……就再说吧。于是一大早上就和三叔说好了，先回自己家看看，再开车接上妈妈同去医院。

　　三叔将车库中的道奇SUV交与他开，想是觉得男孩子对车理所当然是无师自通的，也没有那份细心教他操作守则，只是问他之前办的国际驾照是否还带着。吴邪自然是带着的，似乎从决定来加拿大一刻起，他就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也许隐隐的在他心里，已经有了这个预设的答案。妈妈收拾了一些带去医院的东西，吴邪大包小包的搬上后备箱，他怎么关也落不下后备箱门，大冷天无端端的起了一身汗，东西堆的太慢，大衣脱了只能放在脚边，抬起头就在后备箱车门的上面发现了按钮。他想果然是自己这几天劳累过度，脑子都不好使了，明明和张起灵的奔驰G63差不多的位置……想到这里，心头一滞，关上了门赶紧拉开车门坐下系安全带，安全带也不配合了，拉了几次都卡顿住，放回去慢慢拉才好了。吴妈妈马上紧张的看他，不想也知道怕他经不住这多重打击，之前他们在他家商量的时候自己还是不同意的，现在就……吴邪看妈妈那样子，心中又自责又苦涩，忙一边软言安慰，一边倒车……

　　开到主干道看见了两只松鼠，你追我赶的在道路上蹦蹦跳跳，吴邪猛地刹车，才想到，大衣还在自家院子里！

　　院子里别人进不去，倒不担心丢失，最多就是鸟屎……

　　医院的事情吴邪不愿回忆，如果连自己也崩塌了，让神经崩在一线的妈妈如何自处？他闲时查了些照顾病人的心理话题，一定不要让他们感到绝望，虽然他们没有告诉爸爸他真实的病情，但如此阵仗下来也会猜个八九不离十。他尽量拣一些在国内工作时遇到的有趣见闻，从找茬的客人讲到Maison开业的Dubois，雾霾的那段逗得爸爸哈哈大笑。吴邪咧着嘴，干涩的咽不下吐沫。

　　待到晚间送妈妈回去，吴邪才从一堆叶子和不明粪便中拣出了他的大衣，还好不是那件双面羊绒，他叹一声把手机掏出来，长久以来的手机依赖症在孤独中爆发更甚，一看6S的屏幕不禁哑然苦笑，满屏裂缝，迎腰而弯——像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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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吴邪脸上的表情时而压抑时而含笑，也听他有逻辑的讲述完，知道他的脑筋已经转过来大半，这是所有人乐见其成的，三叔叫自己开导开导他，这么看来，通透的人岂用他人开导。别看他表面上大大咧咧，心里也九曲十八弯，早就做好了千般预设，想到了万种答案，只等到这不期而至的现实，再把脑海中的预设变成了真实。

　　“走，带你去买手机。”

　　走到苹果店吴邪又犹豫了，既然不得不和过去告别，索性告别个彻底。只用旧手机折扣添置了一个配置最高的Ipad Pro，看到旁边的配套的Ipad笔也想买，由于小花一定要替他买，说生日了礼物还没给这个就当生日礼物。吴邪才恍然到……生日？生日……自己二十九岁的生日，都过去半个月了……

　　走到车上小花把袋子往他身上一放，吴邪笑道谢谢，意外的发现了那支自己想买的Ipad笔，忍不住道：“这是……？”

　　开车的人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低头掩盖了唇角勾出的弧度。其实他看到吴邪拿着那支笔在陈列展示的电脑上写写画画，嘴上却道：“结账的时候常规Cross Selling，看到Cashier是个Intern，年纪不大，笑的不错……”

　　“你够……”吴邪先把笔的包装拆开，在手中把玩，心想，正好陪护的时候可以写写画画。

　　加拿大的生活陷入了骇人的平静，日子琐碎而充实，家和医院两点一线，舍弃了现代通讯的吴邪每日在Ipad上勾勒图画，从刚开始不甚熟悉（他学建筑一直偏向于手绘加CAD学的还不精），到后来已经能画出大学的一大半水平，也开始画医院的停车场，3D的病房，医生护士包括爸爸床头每日更换的水果……爸爸从刚开始看见他精神真的为之一振到后来每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多，吴邪只能垂首病榻侧，用每一天尽力陪伴度过。

　　时光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它不会在我们额纵情享受时放慢脚步，也不会在我们隐忍煎熬时快进分毫。它只是苍白世界和浩渺宇宙的记录者，时间的沙漏不留情的匀速前进，而我们只能够在这个无情的客观中：

　　Make every minute cou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