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升职记》污气少女

87、八十七.好友用时方恨少

　　吴邪坐在书桌对面，看着砚台里“堆积如山”的烟头，并没有什么想法。这幢独栋在华人区一个顶级地段，外表朴素，屋内别有洞天——看似一个平淡无奇的三层小楼，里面却完全的中式风格，从屏风到花架，从梨花黄到和田玉——吴邪盯着那个鸡血石的镇纸，莫名觉得眼熟。窗户是半开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从窗户中铺天盖地的要挤进这个灰扑扑的书房。屋内是暖的，甚至热烘烘，外面的凛冽空气挤不进来，只能任凭浓重的烟味在口鼻中萦绕不散，他有点想站起来把窗户开大点，走了半路又突然返回，把坐在窗户底下的三叔手里的烟抽出来，找了半天竟然没有捻灭的地方，就拿着烟顺着窗口从二楼扔了下去。

　　一直背对着窗户的小个子男人一下子站起来，转身的时候身形有些摇晃，他抓住椅子的扶手伸脖子看向窗外：“你这个臭小子，把我的院子燎了！”站在窗户旁边吹冷风的年轻人也随着这目光看向楼下，满院黄叶显示的不是秋意盎然，反倒有些萧索。他索性回过头，抓住桌子上已经乘的满满当当的烟头的砚台，向窗外扔去。

　　“哎——————————————————！”三叔阻止不及，竟然有些跳脚：“你疯了吗！”甩了门出去了。

　　吴邪转过身来，眼光还落在了那方鸡血石镇纸，突然想起来为何似曾相识——小的时候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练字，三叔却一定要自己练，每次抓来锁在爷爷的书房，和请来的老师两两相望，不写好不给吃饭——开始的时候屁股当然坐不住，这种磨练心性的法子怎么可能让小孩子感兴趣，心中惦念着外头的小伙伴打水枪，做游戏。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抵抗不了，他就偷偷找小花商量，怎么才能冲破桎梏，逃出枷锁。然而小花比他淡然的多，只因对方的家庭是艺术世家，从小被逼着熏陶浸染，从说拉弹唱到琴棋书画，小花对他说，改变不了的的事，就接受吧。更何况，你这只是个破字，有什么学不会的。要不你和我换换，估计你都活不下去了。吴邪想想也的确如此，后来也渐渐适应了。在书房一坐一下午，倒也从中摸索出些乐趣：当然这些乐趣在之后的少年生涯更为放大，比如在学校里的板报配字，每年一度的书法比赛，再大点开始有同学求他给心仪的女孩写情书，再到后来自己学的建筑。好像一直有条线，抽丝拨茧，从中可窥见一生的因缘际遇，直到后来自己随便涂鸦的笔记本被另一个人拾起。

　　他将窗户开的更大，转过身将上身使劲伸出窗户，暴露在阳光下，他深吸了一口气，让凛冽的寒气在自己的五脏六腑冲撞，再将温热的气息呼出去，变成白气，一点一点，再在阳光中消弭。

　　他将窗户关上，坐在了三叔原来的位置上，双手摩挲着这张古董椅的扶手，沉了沉气，对着气急败坏的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两块碎了的砚台的三叔说道：“现在可以给我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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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并没有开灯，他按部就班的脱鞋，换上拖鞋，转身回头将脱下来的鞋子放进鞋柜，摘下围巾，脱掉大衣，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门的刹那他有点抗拒，但还是打开了，视线匆匆扫过，他拿出一个衣架将手中的大衣挂起来。倒退几步坐在床边，看着被整理的干净整洁的衣柜——那个人在的时候，这里甚至是乱糟糟的一团，自己不在家的时候，竟然会收拾的这么整齐——又突然间坐起来，嘴角浮起一层，笑意还是什么，又顺次拉开了下层的抽屉，才蓦地发现这种整齐的怪异：整洁有序，就好像回到了当初的自己。

　　他拿起手机，看着曾经热闹非凡的微信界面，又退出了。隔了半天想了想，刷了刷朋友圈，才回到主界面点开吴邪的对话框——上一条还是“你什么时候回来？回来咱们去吃火锅吧……啊啊啊……胖子那家伙叫我，我去收拾他……”那层笑意到此时才显了实形，迅速的输入道：我回来了，去哪吃火锅？

　　等了半天没有出现“对方正在输入”，张起灵放下手机，开始履行正常程序，收拾行李，洗澡……洗完了打开电视，才发现已经凌晨3点了，这是不是天都快亮了，那个人过生日去哪High了？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都会随时和他抱怨说不喜欢呆在外面想回家，觉得应付应酬好无聊，还得自己每次安慰半天像开导小孩子一样，那个人参加完了聚会回来也会觉得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回来声情并茂绘声绘色地转述着趣闻……他抓着手机躺在床上，身体弓成一个虾米，在脑海里搜索着可以找谁问一问，才发现，两人的共同朋友圈，竟然除了微信上的李沛杨诺岚，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