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判官（八） 顾风回到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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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风回到办公室，愁眉不展地专注地盯着白板上那一张张照片和错综复杂的连线。
她仍然不明白，为什么后两次作案凶手选择了抛尸，又为什么第五次和前四次又明显不同？从第三次案发到出现第四个受害者，这长达半个月的时间，凶手为什么停止作案？真的是因为来自专案组的压力？另外，死者的鞋到底去哪儿？被凶手拿走了？他要鞋做什么？还有凶手到底是凭什么锁定受害者的？
顾风揉了揉太阳穴，这两三天都忙着查张雄的案子和检验尸体了，导致还没有机会去现场看一看，但愿明天去现场会有新收获吧。顾风心里想着。
“顾组长，”刑天敲门走了进来，说道，“有发现。”
“查到什么了？”
“这些死者除了都是已婚妇女以外，有目击者证实，其中三名在案发当晚都穿着红色高跟鞋。”
顾风微微锁眉，嘴里呢喃道：“已婚，红色高跟鞋。”她又看了看现场照片，说道，“这的确是个突破，你再尽快确定一下其余两名死者当晚穿的什么鞋。另外，尽量找找鞋的下落。”
“好，我会派人去查。”
第二天一早，王子亦满脸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林梦上去就冲椅子踢了一脚，打趣到：“我说，你家空调还没好呢？还是晚上做贼去啦？”
“放屁，我一人民警察能去作贼？”王子亦挥挥手，不耐烦道，“我懒得跟你啰嗦，让我趴一会儿，别烦我。”
“嘿，你…”林梦想反驳什么，但最终还是识趣地走开了。她顺便往队长办公室看了一眼，走到老杨跟前问到：“这顾组长每天都多早到的队里啊？感觉每天我到办公室的时候她都开始工作好久了的样子。”
杨明义端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道：“她，好像还没回去过吧。”
“什么？”林梦诧异地看着老杨，又往办公室里看了一眼，感叹到：“虽然说传言她是工作狂，可…也没这么拼吧。”
“别管闲事了，做好手上的事吧。”老杨摇摇头说道，也不知道是对林梦这八卦性格的无奈，还是对顾风这和她父亲一模一样的工作狂作风的无可奈何。
八点半，顾风准时打开门，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地开始分配工作：“今天林梦和我去一趟现场，其他人继续手里的工作。开工吧。”
八月的A市，太阳炙烤着大地，人们都躲在空调房里逃避烈日的灼烧，大街上都不见多少行人，这块城郊的荒地更加可以算是荒无人烟了。
“顾组长，这里都被我们反反复复差了个底朝天了，这大热天的我们还跑来做什么？”林梦一边拿着手里的资料扇着风，一边小喘着说道，因为顾风实在是走得太快了。
“我必须亲自看看现场。”顾风头也没回，只是冷漠地吐出几个字算是回答。
林梦叹了口气，在心里哀嚎：可你怎么就选了我呢？这太阳，擦再多防晒也白搭了啊。
顾风走到照片上的陈尸地点，摘下墨镜，环顾了一下四周。距离第一起案件案发已经过去两个月了。这里的警戒线也撤了，血迹也已经干涸的，渗入土地被烈日炙烤得有些发紫。顾风围绕着陈尸点以画圆的路线走动着，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这里这片水荡是怎么来的？”顾风突然开口问道。
“哦，这片水荡很久以前就在了，跟城河相通。”林梦说道，“顾组长，有什么问题吗？”
“陈尸的地方离水面不到两米，而离公路却有至少三五分钟的脚程。凶手为什么非得带个大活人到这种地方再杀掉？”顾风说道，像是在问林梦，又像是在问自己。
林梦几乎都没怎么想，就开口答道：“因为这里隐蔽啊？这大夏天的根本不会有人来嘛。”
“现场只发现了一组脚印，说明凶手是被着或者抱着死者走到这里的，要说没人，这一整块荒地都没什么人。而且这里到处长满了过膝高的杂草，抛尸在这里和几百米外的水荡边有什么区别。
他干嘛费这么大力气花几分钟走到这个位置，而且时间越长越容易被发现，同时死者还可能苏醒。”
说到这里，顾风的脑海中突然像一道闪电划过，对啊，苏醒。最后一个死者之所以出现那样的伤口，极大的可能就是因为她半路醒过来与凶手发生了争执，按道理说以凶手的谨慎，每一次迷药的用量应该不会有明显差距，可为什么偏偏就这个死者苏醒了呢？
“这个…”林梦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大概是因为他觉得离公路越远尸体越不易被发现吧。而且他杀人后的一系列行为，不是在这种更加隐蔽的地方实施更加安全吗？”
林梦的回答虽然并不能令顾风信服，但却把她从刚才的有新思路的兴奋中给拉了回来。她走到水边继续审视着案发现场的环境，同时说道：“不对，如果他是为了不让警方发现，完全可以把尸体埋了。而且…”顾风突然停下来了，蹲在水边用手触摸着旁边的地面。“现场照片带了吗？”
“带了。”林梦将一叠照片递给了顾风。
顾风迅速在里面翻出前三个死者陈尸的地方，那时候离水面的距离只有半米左右。事实证明她的怀疑是正确的。“这里水面怎么下降了这么多？”
“啊？”林梦显然没有跟上顾风的思路，被这突然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茫然无措。
顾风把照片递给她，说道：“照片上的水位明显比现在高。”
“哦，这个应该是之前打捞凶器的时候抽了一部分水，加上现在夏天城河水位下降和长时间日照，这里的水位也跟着降了。”
“打捞凶器抽水做什么？”顾风不解的问道。
林梦尴尬地笑了笑说：“说是为了方便打捞。”
顾风不屑地笑了笑，不过别人的做事风格毕竟不是她关注的重点，她也不想了解。但是，她想她应该知道凶手为什么非得到这里杀人了。
“第三次陈尸的地点是在对面吧。”顾风说道
“对。”
“第一次案发后不是应该拉了警戒线封锁了现场了吗？怎么第二次案发地还在这附近？”可以看出顾风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神色很难看，应该是带着责问的语气。
“当时是拉了警戒线，但没几天就给撤了。因为法医跟法证那般都取证完毕了，当时也不知道会是连环案，就给撤了。”林梦小声的说道，生怕惹恼了这位大魔王。
“那第二起案发后不是该引起你们的重视了吗？怎么还让第三起案件就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了？”顾风冷冷地说道。
林梦面露难色，叹了口气说：“顾组长，你也看见了，这里范围这么大，我们不可能在这么大范围内拉警戒线啊。凶手第三次选择另一个方向，我们也是防不胜防啊。”
“防不胜防？”顾风冷笑道，“你看看站在这里往对面望去，要是有人杀人能看清吗？”
“这…”林梦知道这的确是百口莫辩，这也的确是专案组当时的失误，被这位新晋上司逮住把柄也无话可说。
“当时没派人看守现场吗？”
“有是有，但是…”
“但是还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杀了人，而且还顺利逃了！”顾风的话中透着满腔压抑的愤怒。
林梦动了动嘴角，有些犹豫着说道：“组长，这真不能怪当时值班的兄弟。谁知道那晚会有爆炸。”
“爆炸？”
“对，那天晚上，就靠近我们现在停车的位置，路边草堆里发生了爆炸。当时值班的兄弟迅速赶过去处理了，因为正好炸伤了一个过路的司机，又担心会再有爆炸，所以他就没敢走开，留在现场维护秩序了。”
“为什么这件事没记在卷宗里？”
林梦有些奇怪的说道：“这不属于本案范围，也没有什么联系，没必要记录进去吧，而且这个爆炸案移已经交给下面的分局去侦办了。”
“你们就没想过这可能也是凶手的手笔？”顾风质问道。
“之前在案发后张队也有考虑过，但是此后三天内，省道上又出现了两次类似爆炸，而且基本认定是同一人所为。局里认为这是独立的采用爆炸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案件，就另案审查了。”
“那人逮着了吗？”
“没有，因为都正好在监控盲区，所以现在都还没破案。”
顾风在心里狠狠地叹了口气，倍感无奈。但表现出的仍是一成不变的近乎冷酷的淡定。“是什么炸弹？”她问到。
“自制的，酒精炸弹，有定时装置，不过威力不是很大。”
虽然林梦的解释倒也合理，但顾风敏锐地觉得，这个案件一定与6·14案件有着密切的联系。而且假设当晚那个炸弹就是凶手刻意安排的，也正好与她之前对凶手的判断相吻合：有一定化学知识，且心思极其缜密。
顾风又绕到对面的案发现场看了看，不过没有什么收获，“走吧，我们去下个地点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判官（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