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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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把尸体抬回去吧。”苏雨墨一边起身，一边对身边的助手说到。
“好。”
法医科的同事办事很利落，苏雨墨见他们开始行动，冲助手点点头，便向外面走去。
一晃眼，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苏雨墨拿着刚刚脱下的染血的白手套，抿着嘴无声地走到出口处。
顾风还是朝着厂房外黑暗的天空，路灯拉长的静立着的背影依旧清冷孤傲，从那腾空的烟雾和地上的散落的烟头，不难判断背影的主人，心里该是如何的愁云密布。
“苏医生。”一旁的老杨看见苏雨墨走过来，礼貌的迎了下。
苏雨墨礼貌性的点头回应，眼神注视的地方，只见那人颓然地扔掉了指尖那才燃了一半的烟，仿如漠不经心地用脚踩灭了它。
“我这边差不多了，还需要回去进一步检查。”见顾风那一系列动作完成后，苏雨墨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恢复了工作的神态。
“有什么发现？”顾风的声音很低沉。
苏雨墨目光很快在顾风脸上掠过，没留下一点痕迹：“初步判断和之前的手法一样，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受害人身上多了更多外伤，比起前面的受害者来说，他死前很可能受到过更暴力的对待。”
顾风点点头，“死亡时间呢？”
“据现在不到两个小时。”
顾风咬咬牙，握紧了拳头。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转过身，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苏雨墨立刻上去拉住了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顾风沉默，脸色却白得有些不正常。
“你怎么了？告诉我啊。”苏雨墨将顾风的另一只手也拉过来，握在手心，望着她，关切地说道。
顾风深吸了一口气，用极低、极压抑地声音吐出两个沉重的字眼：“怪我。”
苏雨墨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地反驳道：“这怎么能怪你呢？”
“如果…”顾风说完这两个字，却没再顺着说下去，而是抽出被苏雨墨握着的手，抹了抹脸，说，“没事。”
顾风显然不想开口讨论这个问题，她迈开脚步朝厂房内走去，却被苏雨墨再次拉住。
“顾风，你绝对不能这么想。”苏雨墨看着顾风的双眼，态度坚定，但却在那双总是笃定的双眼中看到了迟疑。虽然不知道顾风到底具体在想些什么，但苏雨墨知道，顾风这样的状态根本不利于解决当前的情况。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你责怪你自己，但是死者不需要你对他的死负责，抓住凶手才是你责任。”
“我知道了。”低低的声音。
顾风转过身，苏雨墨松开了握住她的手，见她颔首离开，头也没回。
“我先回去了，晚点给你详细报告。”
苏雨墨没有提高声音，只像是平常的交代一样。没有回应，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转角，但她确信顾风听见了。
“顾队。”
“周围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
“没有。”
顾风没再说话，只是停步在血泊边，盯着现场。陈武也没什么其它要报告的，点头离开，去忙自己的了。
秦泽走过来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顾队长，我们这边的工作也差不多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物证数量并不少，但现场环境太恶劣，物证被污染的可能性较大，我们会尽力而为。”
顾风点点头道：“辛苦。”
“我先回去了。”
顾风安排好现场，一行人也朝局里奔去。今晚，注定又是不眠夜。
“怎么样，王子亦，你那边有什么新线索吗？”顾风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问道。
“没有。”
经过这一天的角逐，王子亦的心情也烦躁到了极点。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人进攻得一败涂地，他心里憋着的火越烧越盛。
晚上九点，市公安局办公大楼灯火通明。
一位干警快步跑进刑警大队一队的办公室：“顾队，之前带局里那几个人，都要求申请警方保护。”
顾风还没说话，陈武难得地主动接话道：“我们现在哪有多余的警力去逐个保护他们。”
“可是…”
“联系辖区派出所，让他们派人去吧。”顾风终于发了话。
“好。”
这边还没说完，那边电话就叮玲玲响响了起来。
林梦小跑过去，接起电话：“刑侦一队。”
“让顾风马上到我办公室来！”电话那头的震怒的声音，连一旁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队…”林梦挂断电话，为难的看着顾风。
“行了我知道了。”顾风回头拿了外套，“你们继续做你们的事。”
“冯局那儿…”从刚才电话里冯正的态度，也不难猜测他是有多大火，他这个时候要见顾风，林梦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顾风拍了拍她肩膀，走出了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内，冯正、肖顺和其它副局长都在。
“冯局。”顾风不卑不亢地站立着说道。
冯正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发出了一声巨响，他冲顾风吼道：“你们在干什么？第几起了！看看媒体都怎么报道的！”
顾风没有回答。
“网上公投选择受害者，还成功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这么多所谓的精英，竟然能让这么荒谬的事情发生了！你让媒体怎么看我们警方？让公众怎么看我们警方！”
冯正面红耳赤地数落着顾风他们，顾风始终不卑不亢地站得笔挺。
“我会负责。”
良久，顾风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一句话，掷地有声。
不论出于什么心理，总之冯正冷静了许多。他坐在办公椅上，看着顾风说：“上面非常关注这个案子，虽然没有限期破案，但我不想看见这件案子在久拖下去。”
“好。”干脆利落。
“如果人手不够就开口调，我不想再看见新的受害者出现！”
顾风沉默了两秒，开口道：“冯局，这次的声明，让我去吧。”
所谓声明，无非是在发生恶性案件后，警方针对媒体和公众要求，也是为了稳定公众情绪，而作的官方声明。以前这类声明都有宣传部门的人负责，特别重大的案件可能会有警局高层出面，但谁都知道这不是什么讨喜的工作。顾风主动请缨，倒让在场的人都很意外。
顾风换好一身警服，正襟危坐地出现在镜头前。
“我是负责本次案件调查的刑侦一队队长，顾风。没能阻止这次恶性案件的发生，我代表全体办案干警向死者家属和公众抱以歉意。凶手行凶手段残忍、性质极其恶劣。今天的事件也证明，网络上有关投票并不是恶作剧，一个真实的生命因此逝去！请大家绝对拒绝参与此类活动，任何人都无权决定他人的生死，再恶劣的暴徒也要接受法律的审判。否则，法制将形同虚设，今天被审判的是本案死者，明天就可能是你我中的任何人。”
顾风的话句句铿锵有力，她之所以要主动发布这个声明，除了要拿出姿态，对本案负责侦察到底，就是为了要让更多人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不要成了暴徒的帮凶。
然后，顾风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露出一丝狠厉。
“我代表警方在这里郑重表示，滥用暴力夺取他人生命，不是正义，是犯罪！无论你躲在哪里，我一定将你缉拿归案。”
苏雨墨盯着直播画面，这样带着一丝狠戾的顾风是她没有见过的。或许，猎人只想退隐在闹市中回归平淡，却终被迫亮出了猎枪。
刑警大队的刑警们也都在关注着画面里的顾风，这是一个值得信任和尊重的领袖。
冯正和高层们同样也在关注着，抽着烟，沉默着，不知所想。
民众和媒体也观看了报道，讶异于警方如此的坦诚和强硬的态度。
结束后，顾风走到了阳台，望了望夜空，背着薄凉的月色朝法医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