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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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到法医科，顾风就接到了王子亦打来的电话，说凶手用上传了视频到网络上。顾风只好调头赶去办公室。
“怎么样？”
王子亦听见顾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回头这人已经近在咫尺了。
“顾队，视频已经下过来了，“王子亦沮丧地说，”我大概看过了，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线索。”
顾风把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她不断提醒着自己保持冷静，去寻找视频里可能的线索，却还是无法逃避内心的懊悔。
但她始终明白，自己的责任。顾风终于按下了暂停键，问道：“鉴证科那边的物件报告有说什么时候能送过来吗？”
“秦副科长说最快也要明天了。”林梦说。
顾风站起来，有些疲倦的看了看时间，说道：“今天也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所有人都沉着头，没动。
“怎么？”顾风明知故问道。这帮人每天吵着想早早下班享受自由时间，现在却一个二个都不想走，不用说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不是顾风一个人感到了不甘心，所有人都一样。每个人都憋着一股气，一股无处可撒的闷气，恨不得变成不停转的陀螺，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挖出来。
可是人不是机器。
“都回去休息，这是命令，明天谁也不许迟到！”
顾风的口吻容不得反驳，众人也清楚，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是当前所必需的。
谁也没有开口，应和也好，反驳也罢。只是默默散去，收拾好东西离开。
顾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这起案件的资料全部堆在一起，她坚信一定还有什么漏掉的。凶手接二连三的频繁犯案，即使是随机作案，也应该有联系可循。更肯定的一点是，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的犯罪。
今天这一天顾风的精神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加上最近睡眠也不怎么好，坐下来没一会儿，就感觉到困意来袭。
顾风打算冲杯咖啡，去发现之前带来的咖啡都被喝光了。没办法，他只好起身出门去买现成的。
大办公室的灯已经基本熄了，除了一处。
顾风走道王子亦桌前，问道：“怎么还不走？”
王子亦耸耸了鼻子，愤懑地说：“我不甘心，顾队，我们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顾风顺手拉了一根凳子过来坐下，认真的看着他：“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给自己一点时间。”
王子亦摆摆头，低着头丧气道：“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没用。”
“王子亦，不要妄自菲薄。”顾风看着他，目光严肃，“抬起头，看着我。”
顾风的话一直具有一种魔力，让人不得不遵照她的话去做。比如此刻，即使羞愧，王子亦还是艰难地抬起了头。
“你要知道你是这个刑侦队伍中网络侦查技术的佼佼者，严格意义上来说，在这次案件中，你的作用绝对大过于我。如果连你也放弃，我们就真的更难了。”
“可是我。。。”
王子亦还是迟疑，但顾风及时打断了他，只有三个字：“我信你。”
“顾队。”
王子亦看着顾风的眼神，有感激、有迟疑，还有更多说不清的东西。
“从刑天的案子开始，我就知道我没信错人。现在我们更加需要你的工作，所以你必须养好精神，把精力花在最值的地方。”
王子亦还没想好开口说什么，顾风就以起身。
“我不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看见你。”
说完，顾风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很凉，果然是入冬了呢。
路上，顾风的手机响了。
“你去哪儿了？你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苏雨墨问道。
“哦，出来买点东西。”顾风说道，“验尸结果出来了？”
“嗯，你赶紧回来。”苏雨墨轻呵道，“怎么出门也不把大衣穿上。”
顾风这才警觉自己好像只穿了警服外套，在这种天气来说根本就不抗寒，难怪会觉得冷。
“你去哪儿了？”
顾风动了动手上的瓶装咖啡，大晚上也只能买到这个了将就了：“买这个。”
“把你那个放下吧。”苏雨墨夺过顾风的咖啡，塞了一杯热水在她手上，嗔怪道：“捧着也好。这么大个人了，一点也不省心。穿个衣服能有多难记？”
顾风顺从地接过来，无可反驳。“结果怎么样？”
苏雨墨挑挑眉：“先说重点，这次运气还不错。在死者的食指指甲缝里找到一些东西，类似于皮屑。已经让汪卉送去法证那边了，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提取到DNA。”
“这次凶手怎么会犯错误，让被害人抓伤？”
“是不是抓伤还不能确定，但是从体征上来看，如果真要反抗，这次的被害者能力更强。因为，在他受到虐待的时候，迷药对他作用更小。”
确实应该是这样，因为以前的受害人从被控制到杀害，中间的时间更短。而今天的受害者，需要在清醒状态下目睹整个投票过程，束缚他的更多是捆绑等身体上的控制，而不是对大脑的神经控制。
“没错，他应该在凶手的控制下目睹了这个投票过程。”顾风低声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发现吗？”
“除了手指，被害人身上多处骨折，应该是身前受到过殴打。捆绑留下的痕迹很深，基本看不出被害人有反抗的迹象，所以应该是从头到尾被捆着虐打。”
苏雨墨的语气里也带着些不忍，法医被称作是和死者沟通的人，这次“沟通”，苏雨墨深刻地了解了死者在死前的几个小时内，经历了什么样非人的虐待，仿若人间地狱。
“致命伤还是胸口那一刀？”
“对。”
在几近疯狂的虐待完一个人之后，留着他一口气，给他胸口补上致命一刀，是何等凶残的做法。仅仅只是因为死者生前的一些激进言论？那些投票的人，此刻是否真的觉得大快人心了？还是会在黑夜中感到一丝不安，亦或是有所反思？
“想什么呢？”苏雨墨好奇地笑道，这人怎么又晃神了。
“哦，没什么。”顾风换了个姿势，“你先回去吧，我可能会晚一点。”
苏雨墨挑挑眉，拉开椅子坐下：“我陪你啊。”
顾风无奈。
“呐，我强迫你回去，你睡不着。我自己回去，我睡不着。那不如我俩一起，还能讨论讨论，说不定还能找到点什么。”苏雨墨说道。
好像没理由say no。
就这样两人对坐着，翻着一叠有一叠厚厚的案件。
夜，格外的静。
顾风翻到了朱广户的银行账单和手机转账记录，一般来说查转款记录是刑侦中常见的程序，主要是看看受害人存不存在债务问题，因为大多数案件不是为财就是为情。但这起案件的特殊动机，恰恰导致他们把这块相对忽视掉了，但顾风此刻看见这些数据，突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她一直好奇，在警察都不能根据网络ID迅速锁定那些候选人真实信息时，凶手是怎么找到的。在看见账单时，他突然灵光一闪。既然这些所谓网络暴民大部分是有组织的，那就是为了不义之财，那么一定会有财务的往来。不论是通过手机app转款或事走银行，一定会有真实的身份信息，只要得到了转款记录，对于凶手这样的电脑技术高手来说，要顺藤摸瓜查到真实信息也就并不难了。
顾风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苏雨墨听。
苏雨墨听完后认同的点点头，又补充道：“那么，他是从哪里得到这些记录的呢？”
顾风想了想：“有可能来源是一个人，这样就好办了。但也不排除有不同来源，不过可以先查查朱广户账单上的这些，看看有没有联系。”
苏雨墨低着头沉思了片刻，说道：“如果凶手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死者，投票不过是一个噱头，那么有没有可能，其实凶手根本不知道其他所有人的身份信息，只不过是知道他们在网络上干的一些事。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或许对联系性的要求就不那么强。”
苏雨墨的话也真的提醒了顾风，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如果总是去找所有人的联系，或许就会遗漏道关键线索。
顾风联想起今天老杨的询问中发现有几个人彼此之间是有交错的联系的，她赶紧翻出了笔录，果然。明天让王子亦顺着这几条线挖下去，一定会有所收获。
凌晨，顾风和苏雨墨终于打道回府，倒头就睡。
第二天当顾风提前半小时来到办公室时，人基本都已经到齐了。顾风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欣慰地笑了。
照例，一大早顾风组织了案情讨论，把昨晚发现的线索给队员们分享了。这些线索都可能会导致突破口出现，所以所有人都干劲都空前高涨。
“顾队，你把我们通通赶回去，自己去偷偷加班啊。”林梦笑道，虽是玩笑，却带着赞赏。
顾风难得地笑了笑，无法反驳。
陈武也笑道：“那跟你比起来，顾队这加班效率可是高多了。”
只有王子亦反常的没有说笑，回到位置上对着电脑开始查顾风给的线索。顾风看了看她，转身回办公室了。
原以为上午应该是在等着法证的报告，以及线索的调查结果中度过，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上午十点，警队收到一个实时通话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穿着披风背对着画面的人，在他的正前方，也就是画面的远端，还有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
“嗨，顾队长你好。不用自我介绍了，不用你找我，我主动登门，还给你带了见面礼。看见了吧，不过想要收礼，得自己来取。现在是上午十点，你只有五个小时。”
说完，视频挂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