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判官（六） “我把枪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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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枪抵押给了别人。”
“什么？张队你…”王子亦惊讶地望着张雄，他难以置信这个在他心中的优秀刑警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借给谁了？”顾风的脸上依然风轻云淡。
“这…”
苏雨墨插着手半靠在墙角，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下来，但不仅仅是出于好奇，因为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个冷冰冰的女人身上。而这个女人此刻正用她那双鹰一般的眼睛注视着宛如猎物般的张雄。
“张队，你就说吧。”王子亦看了眼身侧的顾风，他搞不清楚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但是他明白张雄要想自救，只能彻底坦白。
张雄有些犹豫和不安，但想了想，反正借枪这事儿已经被捅出来了，职位也铁定是保不住了，也不在乎多说点什么。“一个高利贷公司，长期在地下赌场放贷，地址在长北路17号。”
“高利贷？地下赌场？”王子亦心里有一个假设，如果是真的，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张队，难道你赌博欠了他们…？”
“放屁!”张雄冲着王子亦就是一声怒吼,已经被逼到无路可退了,现在还被自己的手下这样怀疑,张雄也是一腔愤怒无法宣泄。
“我…”王子亦显然也为自己的莽撞有些自责，低头对着笔记本掩饰自己的尴尬。
“具体说说吧。”顾风开口道。
张雄瞥了她一眼，开口说道：“之前股市大热，我把积蓄都投了进去，赚了不少钱，想着趁着行情正好再大捞一笔，结果连本带利赔个精光。后来我不甘心，想着应该会有反弹，总得回一点本吧，那可是我全部家当啊！我把房子抵押了，又找人借了一点钱，结果…后来，我实在还不上钱了，但我不能让我的家人露宿街头啊。那段时间正好听说二队那边端掉了几个地下赌场，无意间知道了这家高利贷，借了钱把房子赎回来了。前几天他们又来催款，威胁我说要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我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把配枪扣在那里，他们也知道配枪对于刑警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承诺尽快带钱去把枪赎回来。结果，谁知道他就突然成了凶枪。”
“无意间？”顾风问道。
“嗯，听二队抱怨说是抓了个关键人物，没证据又给放掉了。”
“枪什么时候借出去的？”
“案发前一天下班后，大概六七点吧。”
“知道了。”顾风起身离开。
“能找到真凶吗？”张雄朝着顾风的背影喊道。
顾风停下脚步，“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审讯室。苏雨墨冲张雄礼貌性地点点头也离开了。
“喂，等等。”苏雨墨叫住了顾风。
“什么事？”
苏雨墨看着顾风，本想问她接下来要怎么做，可是以对方的性格一定会被怼回来，于是不知道为什么正经的想问案情就变成了下面这句。“审讯的时候，还是带一点笑容比较好。”
说完苏雨墨又双手插在她的白大褂里潇洒地走开了，留顾风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
顾风回头看了眼正垂头丧气地走过来的王子亦，说：“想要帮他，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请进。”
“顾组长。”王子亦依然有些不安地站在顾风面前，看样子刚才的事他还没能消化掉呢。
“坐。”顾风示意到，等王子亦坐下以后，她又开口道，“刚才你都听到了。”
王子亦点点头。
“今天的审讯记录暂不入档，上头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关于审讯的细节，也希望你能保密。另外，你去查查这家高利贷，看看能不能找到跟枪有关的线索。重点查一下张雄提到的被放掉的那个人。”
“顾组长，我想知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你只需要做好交代给你的任务就好。知道得越多，对你越不利。”
“可是…”
“这次是秘密任务，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你的调查。在调查的时候，不要暴露你警察的身份，切记。”
“是警察对吗？”王子亦抬头，看着顾风也正在看着自己，“那个凶手，在审讯室你说过。”
“嗯。”
“那你为什么找我？”
顾风停顿了几秒，坚定地说道：“因为我现在只能确信，你能够帮他。”
王子亦动了动嘴唇，没说话，只是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礼，说道“我明白了。”
顾风点点头，示意谈话到此为止。
王子亦走出门，看着正在忙碌的队友，或者是因出去调差而空掉的办公座位，他真心的希望真凶不会是这其中的任何一人。但不管是谁，犯了罪，他也终会将他绳之以法，这是一个刑警的底线与原则。
第二天顾风召集了第二次案情谈论会，“各组的调查有什么进展？”
“根据调查，受害人大多都经常出入夜店、酒吧等类似场所，没有正当职业，私生活混乱，除此之外没什么共同点，也找不到她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刑天说道。
“双氧水方面有什么进展吗？”
杨明义翻了翻手中的笔记本，说：“我们初步排查了全市的目标单位，缩小了一定范围，但总范围还是太大，还需要时间。”
“嗯，加紧排查。”顾风点点头，“凶器和迷药呢？”
“凶器还是没有找到，法医那边说符合凶器条件的种类太多，目前也无法确定。”陈武答道，“我会继续在管制刀具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林梦也开口道：“昨天我们走访了医院和药店，医院的药剂都是有专门控制，外来人员不太可能拿到类似的药剂，至于药店，也没有找到相关讯息。”
“不要忘了，罪犯极可能精通化学知识，你们再去查查迷药的制药成分，有什么人买了这些东西？即使是只买了一种成分也不要放过，全部整理出来再二次筛选。”
“明白。”
“好了，抓紧调查。”
“什么都查不出来，很明显就是她的调查方向有问题吧，还去调查成分？这得查到什么时候。”林梦抱怨道。
“少说两句吧，你现在有什么更好的方案吗？”陈武反问道。
林梦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看着一旁正常出神的王子亦说道：“诶，王子亦你不太对啊，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王子亦此刻还在想张雄的案子，突然被林梦叫到，赶紧回过神来，说：“大魔头搞这么多事情，累个半死，昨晚家里空调坏了又没睡好，我哪有精力跟你吵。”
“切。”
“好了，大家都赶紧工作吧。”刑天见众人都无精打采地样子，鼓励道，“等案子结束，我请大家吃大餐，现在都把干劲拿出来。”
“还是刑队好啊！”众人欢呼到，接着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
午饭的时候，顾风把车子停进了车库的死角，叫来了王子亦：“查得怎么样？”
“有发现。说是那把枪被偷了，可负责保管枪的人，正好是上次被抓的那个人。”王子亦将手机递给顾风，“这是他的照片。这个人绰号一毛，道上混的，算是这个高利贷公司的三把手，听说以前犯过毒，他手下的人也不敢多透露。”
“贩毒？”顾风盯着照片上的人，或许她们离凶手已经很近了。“知道上次这家伙为什么被放掉了吗？”
“这个倒是没个准确的说法，只知道说是证据不足。”
“干得不错，继续查。”
“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判官（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