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判官（五） “审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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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苏雨墨有些诧异地看着顾风。
顾风点点头，摘了手套，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嗯。”
“你的意思是说，张队长？”
顾风一动不动得盯着地上那摊血迹，不知道又在思考些什么。苏雨墨也不再打扰，静静地守在一旁等着她。
“走吧。”顾风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
苏雨墨跟了上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苏雨墨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已经超过了法医的职责范围，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顾风微微翘了下嘴角，眼睛里仍满是坚定：“重头来过。”
重头来过？
顾风的车开得很稳，苏雨墨偶尔会情不自禁地将眼光投向左侧的人，就连开车都格外的严肃专注，“真是个古板的人呢”苏雨墨轻笑着，在心里想到。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是多么的反常。
“辛苦了。”顾风停好车，朝苏雨墨微微颔首，自顾地快步朝刑警大队走去，不巧正好撞上了急匆匆的林梦。
“啊，顾组长。”林梦显得有些慌乱，似乎也被吓了一跳。
“慌慌张张地干什么？”顾风脸上依然没有半点表情，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
“哦，我去买午餐，大家都还有一堆事忙着，时间太紧了，所以跑快了些。”林梦解释到：“对了，顾组长你需要什么吗？”
“三明治，加一杯黑咖，谢谢。”顾风正准备离开，却被身后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光吃这些可不太好。”跟上来的苏雨墨正巧撞见了刚才的一幕，她走到顾风身边，冲她挑了挑眉，直视着对方的双眸。
这苏雨墨可是局里出了名的高冷，这下对上顾风这块死冰块，真是一出大戏啊。可是戏再精彩，林梦也不敢看下去，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于是赶紧脚底抹油的开溜了：“那个，顾组长，我先走了。”
顾风和苏雨墨都直接无视掉了林梦，顾风此刻也正转过头看着苏雨墨，其实刚才在车上她就感觉到苏雨墨若有如无的打量的目光了，只是她并不清楚这女人在想什么，她也没空去思考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只求别再生什么麻烦才是。
“顾组长？”苏雨墨看着顾风一本正经地走神的样子，不禁笑了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可别这样盯着我看啊。”
顾风回过神，低下头抿了抿唇掩饰自己的尴尬，很快又恢复了面瘫的样子：“嗯，我先去忙了。”
看着顾风疾步离开的背影，苏雨墨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种轻松愉快的感觉了。
而刑警大队办公室内的气氛则没有这么轻松了，所有人都被顾风上午下达的任务搞得焦头烂额，时间紧任务繁多，到现在都几乎没停下来过。
“怎么样了？”顾风走到刑天旁边，问道。
“排查范围太广，现在还在加紧初步排查中。”
顾风看了看他手中的资料，说：“安排一下，我有问题要亲自问一下张雄。”
“什么时候？”
“今天，越快越好。”
“是。”
两个小时后，顾风如愿在审讯室见到了张雄，看上去这段日子他也过得并不好。“我是负责你案子的顾风。”顾风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道：“有几个问题再确认一下。”
张雄看了眼顾风，冷笑道：“我还以为局里找了什么厉害人物。”
顾风不语，一旁的王子亦有些尴尬地咳了咳，他也不知道顾风为什么会让自己和她一起来审讯张雄，明明还早上还扔了一堆莫名奇妙的事情给自己，忙得要死，现在又要让自己来面对这种十级飓风。
“还有什么好问的，问了无数次了，”张雄叹了口气，“能给我一根烟吗？”
“不能。”依旧是冰冷的口气。
“呵，”张雄不屑地笑了笑，“直说了吧，刑警这活儿不适合女人干。”
听了这话，王子亦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为什么那么多人被选中趟浑水倒霉的就是自己啊。他偷偷瞄了一眼顾风，浑身上下散发着刺骨的寒冷，太渗人了。王子亦想着，耸了耸肩膀，拿着文件夹往桌子边靠了靠。
等了几秒，顾风微微动了动身子，抬起头，脸上的肌肉轻微的收放了一下，压抑着心中的不悦道：“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我是来办案的，收起你那些浅短的论调。”
“你…”张雄激动地想要站起来，无奈手铐和金属的桌面碰撞出刺耳的声音。
顾风所言不虚，张雄虽然明白但也实在受不了顾风那不屑的口气，他从警这么多年可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用那充血的双眸恶狠狠地瞪着顾风，宛如一头被束缚住四肢的猛兽。只是当对上对方那平静如大海般深邃的目光时，这种挣扎在对方看来显得如此不值一提。张雄对顾风这份淡定从容有些意外，或许这个女人也不是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顾风也不急，翘着腿靠在椅子上，平静地看着对方，但这种平静却比警察惯用的狂风暴雨更让人感觉到一种窒息性的压迫感。
“有什么快问。”张雄被顾风的气场压迫得有些不自在，烦躁地说道。
王子亦见张雄服软了，也就赶紧出来打圆场道：“顾组长，”可当对上顾风的眼神时，又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女人气场太霸道了。
顾风这才坐正了身子，说：“张队长手上的伤可好了？”
“这跟案子没有关系吧。”张雄内心很抵触顾风，一部分是因为刚才的矛盾，另一部分可怕是出于身份关系的嫉妒心理作祟吧。
“不要让我一个简单的问题重复两次。”顾风扔出一份笔录，接着说：“有证人称当时在现场见过你。”
张雄有些激动道：“鬼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证人，我说了无数次，那晚我一个人在家睡觉。”
“哦？”顾风饶有兴趣地看着张雄。
“我说，你不要用这种眼神和语气质疑我。”张雄吼道，“手骨折了，我回家躺着还来不及，谁有空黑灯瞎火地到处乱窜。”
“你的伤是怎么弄的？”
“诶，我说你…”张雄本又想批评顾风这些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问题，但想了想，还是如实地答道，“抓李浩那小子的时候撞伤的。”
“你的枪丢过吗？”
“没有。”张雄一口答道。
“我看过资料，逮捕你的时候，你的枪是在身边的。既然没丢过，你也没去过现场，它为什么会成为凶抢？”
张雄瞟了顾风一眼，不耐烦地答道：“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该查的吗？”
“你把枪借给谁了？”
张雄突然一反常态的将目光对准了顾风，随即又躲闪开了，“没有。”
刚才张雄的表现都被顾风看得一清二楚，顾风冷冷地轻哼了一声，道：“我想，故意杀人和非法出借枪支的罪名，孰轻孰重，张队长应该能理清吧。”
张雄死死地盯着顾风，企图看清楚面前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此刻他才真的意识到的确是自己小看了她。
顾风依旧不闪不避地端坐着，只是静静地等着。而一旁的王子亦在听了顾风的话以后却是最不淡定的一个，他不可思议地看了懒顾风，又看了看对面正努力压制住自己情绪的张雄，有些兴奋又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张队，你，当真把枪借给别人了？”
张雄收回落在顾风身上的目光，像泄了气的皮球。他嘴唇有些颤抖，内心仍在还在犹豫与挣扎。这时候，苏雨墨提着工具走了进来。
“苏法医？”王子亦有些诧异，这场审讯真是越来越偏离他所能预料的范围了。
苏雨墨冲他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看了眼根本没在看自己的顾风，走到张雄身边说：“我来给你验伤。”
“验伤？”张雄的脸上与王子亦同样写满了疑问。
顾风也不予理会他们，只是示意将张雄左手的手铐解开。苏雨墨也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始做自己的事。
“如你所料。”片刻，苏雨墨检查完毕，对顾风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顾风点点头，说：“辛苦了。”
身为当事人的张雄自然沉不住气了，急切地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什么‘如你所料’？”
“我去复查过现场，如果我的推断是正确的，加上你手上的伤，基本上可以排除你的嫌疑。”顾风的眼神和表情依然是滴水不漏，张雄看不出她这句话究竟是真，还是另有目的，他依然不敢轻易松口。
“就是说，张队的嫌疑被排除了？”王子亦急切地问道，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就说张队不可能杀人吧。”
顾风转过头对着王子亦冷冷地说到：“我说过，只是推测。”
“可是苏法医刚才不是已经验过了吗？”
“人的身体不会说谎，但仅凭这个，脱不了罪。”苏雨墨淡淡地说道。
顾风站起身，俯视着宛如打了败仗的逃兵般的张雄，说道：“我相信我的判断，但是我也只根据证据办事。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如果你依然指望着什么都不做，等着有人帮你洗脱嫌疑，我只能说你白干了这么多年刑警。”
张雄的头埋得更低了，看得出他有些踌躇。
“我还有其他案子要办，你可以慢慢掂量清楚再找我，只不过我想你怕是没那个时间去纠结清楚了。”顾风说完，转身欲离开审讯室，“言尽于此。”
“等一下，”正当顾风和苏雨墨开门准备离开时，张雄似乎终于下定决心，有些疲惫地开口道，“我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判官（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