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判官（二十二） 果然，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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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午快四点的时候，林梦来电话了。
“喂，顾组长。”林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应该是有收获。
“怎么样？”顾风问。
“这个村子里青壮年不多，不过好在村里的老人都知道林建业一家。他们家说起来也真的是挺惨的。”林梦感叹道。顾风不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林梦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林建业他母亲在他五六岁的时候抛弃他们父子俩跑了，他爸就跟村里一个邻居去市里的一个建筑工地打工，把他扔给他奶奶抚养。结果过了两三个月，他爸在工地上摔死了。他奶奶承受不了，一病不起。林建业呢，就一边上学一边照顾他奶奶，靠着赔偿金和村里人帮衬支撑下来。不过，他奶奶拖了五六年也走了。”
顾风快速在脑海中勾勒着林建业的成长经历，和大多数变态杀手一样，他有着凄苦的童年，但问题的根结还是没搞明白。顾风又问道：“他母亲是为什么离家出走的？”
“这个说法不一，有说是嫌他爸穷，有说是他母亲在外面有人了。据他家邻居回忆，那几年经常听见他妈骂他爸，说是吵架但很少听见他父亲的争吵声，这种事外人也说不清。”
“他父亲是摔死的？具体怎么回事？”顾风疑问道。
“在工地上说是失足跌落。”林梦看了看身旁的陈武，似乎在询问他有没有要补充的，陈武眨了眨眼，摇摇头。林梦继续说道，“具体事故大概是被压下来了，那几年C市搞城建，应该也没少出这些事。不过，他奶奶和村里人都坚持说他爸是他母亲害死了。”
闻此，顾风隐隐约约觉得林建业选择去工地废楼抛尸和他父亲的死有关系。但他不明白他父亲的坠楼和他母亲有什么关系，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嗨，哪有为什么。村子小了藏不住事儿，出点什么事情全村都论长论短。说是他爸都是因为跑了媳妇儿，经常失魂落魄才会失足的。还有人猜测说是他爸压根就是想自杀，更玄乎的说他母亲就是克星，克夫。”
顾风撇了撇目光，对这种乱嚼舌根的事一向有些厌恶，她又问道：“那林建业他母亲对他怎么样？”
“舍得抛夫弃子的人，能对孩子有多好？”林梦不屑地说道。
顾风微微皱了皱眉，她对林梦的态度有些不认同，不过也没说什么。但她注意到林梦用的一个词，“抛夫弃子”，是指林建业口中的“那种女人”吗？顾风接着又问道：“林建业的性格小时候就这样吗？”
“据说他从小就内向，但还算可爱。不过家里连着出了这些事以后，村里人说这孩子就更不爱讲话了，而且基本上就没再怎么见他笑过。从前村里的小孩子都爱欺负他，等他长大后，小孩子倒都躲着他了，说是林建业这人看着就怪吓人的。不过除了拜祭他家人，他也不怎么回去了。”
“有关于红色高跟鞋的线索吗？”
“这个倒没人提起过。”
“再问问，看看有没有记得，他母亲是不是爱穿这种鞋了？”
“好的，我们尽力。”
“哦，对了。”顾风想了想问道，“他父亲从哪一层楼坠落的？”
“不清楚。”
“13？”顾风脑海里突然窜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凶手抛尸地点选在十三楼是为了这个。不过林梦的话很快否决了她的这个想法。
“不是，那时候的住宅最高也就修八层高。”
顾风想想，的确如此。这个问题涉及凶手的心理，她很难准确的估计。于是她觉得暂时放弃这个疑问，转念问道：“他家和他家人的墓地你们都去过了吗？”
“墓地？”林梦好奇地问，“去墓地做什么？”
“去看看周围的环境，我想知道凶手选择作案和抛尸现场有什么特殊原因。”
“诶，顾组长，你还别说，你这么一讲我倒是想起来了，他家门口就是一个池塘。”
顾风心理一颤，难道他杀人真是因为要举行某种仪式？受害人的选择、凶案现场的选择，顾风有些激动，但还是压着声音讲道：“你们去这两个地方拍拍照，带回来。另外，结合之前整理的案件线索，多看多问，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好，我明白了。”
“今天能回来吗？”
“我们连夜开车应该没问题。”林梦肯定地说道。
顾风想想，说：“太晚了就别赶着回来了，安全第一。”
林梦对顾风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诧异，这个特派组长好像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冷血。她轻轻地笑了笑，说道：“放心吧组长，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顾风挂了电话，林梦陈武这一趟赴C市的调查收获不小，她不仅更加肯定林建业就是他们苦苦找寻的凶手，同时还大致摸清了他犯罪的动机。
童年的阴影导致他心理的扭曲，加上唯一的亲人——奶奶和旁人有意无意的不断的思想灌输，让他把自己一切不幸的源头都归结到那个抛夫弃子的母亲身上，进而将所有和她母亲有着共同点的女性都归结为同一类女人，主观的给这些无辜的人判了死刑。
只不过顾风还是没搞明白，林建业是如何选择杀人抛尸的地点的？还有，后面两起案件的案件的第一现场在哪儿？真的是他的车上吗？还有双氧水、至今没有找到的凶器以及，数字“三”是否真的存在？
顾风揉了揉眉心，做了一个决定：明天就传讯林建业。在此之前，她得给自己留些时间，为这次询问做好充足的准备。
到下班的点了，顾风接到了苏雨墨的电话：“你下班了吗？”
“还没。”顾风回答道。
“我今天加班，一起去食堂吃点饭吧。”苏雨墨邀请到。
“不必了，我吃三明治。”
“呵，我不是提醒过你，老吃那些东西可不好，你得遵照医嘱。”苏雨墨玩笑道。
顾风沉思了片刻，说道：“好吧，正好我有工作需要你配合。”
工作？苏雨墨真想撬开顾风的头盖骨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这个人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没有其他了吗？苏雨墨也不想掩饰，不太高兴地说道：“餐厅等你。”
顾风很快便到了，她朝苏雨墨礼貌地点点头，拉了张椅子坐下。
“你不点餐？”
顾风尴尬地说道：“我，没来过不清楚。”
“苏雨墨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那个…”
“别说三明治。”
顾风尴尬地笑笑，这笑容让她整个人多了一些温度，苏雨墨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起来。
“那我随便买了。”
“还是我自己去吧。”顾风道。
苏雨墨没理她，径直去买饭了。不一会儿她端着满满一盘子饭菜回来了，两荤一素一汤。
顾风淡淡地说道：“很丰富。”苏雨墨浅笑着看着她，顾风被盯得有些尴尬，提起筷子闷头吃起饭来。
“比三明治好吃多了吧。”苏雨墨调侃道。
顾风愣了一下，笑笑，继续吃饭。苏雨墨也动起筷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食堂的饭菜好像比以往要香很多。
“那个…”顾风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对面的苏雨墨说道，“明天，需要你过来帮忙验伤。”
“明天？”苏雨墨想起之前顾风给她看过的病例报告，立马反应过来了。“没想到这么快。”
“嗯。”
“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事儿？”
顾风不语，苏雨墨笑笑，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对了，你对犯罪心理学了解吗？”顾风突然问道。
“感兴趣，看过一些书，但不敢说专业吧。”
顾风点点头，说道：“如果方便的话，明天你来听一下审讯吧，我想听听你的看法。”顾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邀请一个法医来听审讯，但是她明白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对这个相识不久的女人，有着不寻常的强烈信任。
“好。”
“多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判官（二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