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判官（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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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地翻看着爆炸案的卷宗，谁也没再说什么。不过很遗憾，除了那枚残缺的指纹，这个案子没再能够提供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顾风合上档案，撑着头揉了揉太阳穴，今天是接受这个案子的第七天了，一边是冯正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催促着她抓紧进度赶快破案，另一边是二队长三番五次地暗示她趁早结掉张雄的案子，而偏偏这两个案子在侦察方向上都取得重大突破，却死活找不到有价值的证据。
“顾组长，你怎么这么肯定林建业就是凶手？”一旁的刑天重重的合上文件夹，用犀利的眼神盯着顾风，质问道。
顾风坐直了身子，坚定的说：“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假设？你不是已经认定了是他了吗？”刑天反问道。
顾风点点头，不可置否的说：“没错，他的确符合我心中对嫌疑人的刻画。”
刑天将目光敛了敛，说：“我只是…希望我们的方向是对的，我们没机会犯错了。”
顾风点点头，并没有再回复他什么，只是翻出张雄的案卷资料，一页页地浏览着。刑天自然也注意到了顾风在干什么，他起身收拾桌上的资料准备离开。“张雄的案子，你有什么想法？”顾风突然说道。
刑天一愣，他知道顾风在调查一毛，只是他不清楚顾风到底查到些什么，有没有怀疑到自己，如果有，那她对自己的怀疑又有几分？他斟酌了一下，说：“张队长虽然冲动了一点，但我不太信他会杀人。”
“说实话，我也不太信，不过他说把枪压给了高利贷公司。”顾风看着刑天认真的说道。
“高利贷？二队查到的？”刑天尽力掩饰着自己知情状态下的不自然，故作疑惑地问道。
“他自己交代的，估计是觉得兜不住了。”
“如果枪借出去了，”刑天试探性地说道，“那他的嫌疑解除了吧。”
“未必。我去调查过了，放高利贷那小子说他不知道枪去哪儿了。而现在那把枪上只有张雄的指纹，加上目击证人的证言，不排除张雄是偷偷拿回了那把枪行凶。”
刑天想了想，问道：“那二队怎么说？”
“还能怎样，催我结案。”顾风将手上的卷宗轻轻扔到桌上，靠在椅背上无奈地说道，“估计这个案子是扛不了多久了。”
刑天不语，两人沉默了片刻，顾风开口道：“让法证那边再把爆炸案的物证复查一下，去忙你的吧。”
“好。”刑天走出了办公室。
顾风花了很久的时间思考要怎样使刑天伏法，她思考了很多个方案，又被她自己一一否决掉，唯一剩下的这一个，虽然有些冒险，但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经过刚才那番对话，这张网已经渐渐铺开了。顾风给冯正打了电话，约了时间面谈，这个计划必须要当面跟他报告一下。
另一边，刑天从顾风的办公室出来后，反复琢磨着顾风的话，她去找一毛，只是为了调查张雄？她就一点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刑天总觉得不安，以顾风的做事风格她没理由不去查一毛的背景，他越想越不放心，于是找借口出去联系上了一毛。
“喂，找哪位？”一毛扯着嗓子不耐烦地问道，他的声音不仅传到了电话一头的刑天耳里，还一字不差的传达到了正在谈话的顾风和冯正耳中。
“是我，到老地方来找我。”刑天说完迅速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局长办公室内，冯正正惊讶地看着顾风，问道：“你窃听了刑天的手机？”
“不是，是对方的，刑天的反侦察意识很强，不可冒险。”
“你知道他们的见面地点？”
“知道大致位置。”
冯正定定的看着顾风，这是他第一次直接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的实力。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在对顾风的报告感到错愕与怀疑，但这个电话似乎印证了顾风的说法。
冯正叹了口气，罢了，他选择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具体说说你的计划吧。”
顾风点点头，将自己的计划大概汇报了一遍，只不过省略了一些细节的地方，她必须要得到冯正的首肯，计划的有些地方便不能照实说。
冯正的眉头一直皱得老紧，即便他听到的只是顾风提炼过的省略了很多实施风险的较平缓的版本，他还是觉得顾风的计划有些冒险。“如果，你的判断错了呢？”冯正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我愿意立军令状。”顾风坚定地说道，“或者你可以考虑听听他们接下来的对话，相信他们也快到地方了。”
冯正点点头，点燃了一根烟，静静地抽着。果然，不久后那边传来了动静。
“干什么这么急着找我？”是一毛的声音。
“上次那个女警找你说什么了？”
“枪的事啊，”一毛狐疑地看了看刑天，对方的脸色并不太好，他小心地问道，“出事了？”
“除了枪，她还找你说什么了？”
“没有啊。”一毛的眼神有些闪烁。
刑天一脚将一毛踢倒在地，又倾身上去，狠狠地说道：“关于我的。”
“咳咳，真没有。”听起来一毛被打得不轻。
“到底有什么瞒着我，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滑头。”
一毛看了刑天一眼，那双凶狠的双眸恨不得挤出血来，一毛权衡了一下，说道：“真不关你的事，只不过…只不过那女人想让我当她的线人。”
“线人？”
刑天从一毛身.上退开了几步，一毛撑起起身坐在地上，敢怒不敢言地说道：“她让我给她搞公司的核心资料，胃口倒是不小。”
刑天想了想，问道：“你的意思是，他想端掉…”
“没错。”
“你答应了？”
“我给她说考虑几天。”
“她真的一点都没有问起我的事？”刑天再次确认到。
一毛没好气地瞟了刑天一眼，不耐烦地说道：“大哥，你不要成天以为全世界都在调查你好不好，你干什么了人家要调查你？”
一毛心里知道那件枪杀案跟刑天脱不了关系，但他也知道不该说的不要说，于是故意反问道，将了刑天一军。
“你不需要知道。”刑天冷冷地说。
一毛冷笑道：“要我，在调查一个警察和打掉一个屡次逃脱法网的大型犯罪团伙之间选，傻子也知道选后者。”
虽然一毛的话并无道理，他也基本相信一毛不会骗他，如果顾风真没有问起自己的事，目标应该就不是他，但他还是不太相信顾风竟然也是追名逐利好大喜功之辈。
“怎么样，冯局？”顾风严肃地问道。
冯正掐灭了烟头，叹了叹气，说道：“照你的想法去做吧，但一定把握好分寸。”
“多谢。”
“你去忙吧。”
顾风起身冲冯正点点头离开了局长办公室。她又拿出手机给老杨打了一个电话。
“林建业在干什么？”
“从昨天监视开始，没什么异常举动。今天一早来了就进了实验室，一直没出来过。”
“盯紧了，随时可能传讯他。”
“放心吧。”
走到这一步，似乎一切都很顺利，接下来就等林梦和陈武那边能传来好消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判官（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