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判官（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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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组长，地址查到了。”林梦接到王子亦传来的邮件，迅速将地址递给了顾风。
副驾上的顾风转过头看了一眼，对陈武说：“去松林路。”
赵升家所在的小区地处新城区，小区规模挺大，环境清幽，看样子家庭条件还算不错。
“这一带还挺安静的，很适合居家，我都打算在这边买套房。”林梦一边走一边闲聊道。
“那你干嘛不买？”陈武笑笑，问她。
“没钱，而且上班不方便。”林梦看着陈武佯装生气地说道，又撇撇嘴，“其实主要是没钱啦。”
陈武指着她笑笑，顾风的心情好像也因为这无伤大雅的闲聊玩笑变得好了许多。三人很快就到了赵升的门口。来开门的，是一个看样子二三十岁的男人，顾风判断这应该就是赵升。
“请问赵升在家吗？”林梦礼貌地问道。
“我就是。”男人用狐疑的眼光扫视了一眼门口的三个人，开口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刑警队的，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林梦答道。
“刑警队？”可以看出赵升的疑惑更加深了。
顾风拍拍林梦的肩膀，示意她代替林梦与赵升交涉，林梦点点头，像身后退了两步。顾风拿出证件，说道：“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找你是希望你协助调查，并非对你进行审问，希望你配合。”
“可…可是我的事怎么会又和刑警队扯上关系呢？”赵升的语气中除了疑惑又多夹杂了一丝担忧。
“认识林建业吗？”
赵升点点头道：“认识。”
“你确定要我们在门口谈话？”顾风说道，脸上却也未显示出一丝不满的情绪。
赵升愣了愣，这才让出大门请三人进屋。“警察同志，要喝点什么？”
“不用麻烦，我们了解一下情况就走。”顾风说道。
“哦，那好。”
顾风假装不经意的浏览了一下赵升的房子，三室一厅，不大倒也算温馨。她注意到卧室外面有一面照片墙，便凑近去看看有没有有价值的发现。墙上挂了十多张照片，结婚照和一些生活照，正视那些生活照引起了顾风的注意。
“警官？”赵升见顾风一直盯着照片看，心中忐忑不安又不敢上前打断，只好试探性地叫她一声。
“听说你离婚了？”
“是。”赵升微微垂下头，看得出这件事对他的影响还没有消失。
“怎么照片还挂着？”
赵升不语，表情有些尴尬。林梦立即打圆场道：“看样子赵先生是一个很念旧、顾家的人。”
“是我对不起她，我一直忙工作、忙事业，扎进实验室经常不回家，她生孩子的时候都没能在身边好好陪她，她要离婚也是迟早的事。”
“你既然知道自己的问题就改掉啊，哪用闹到离婚。”林梦情不自禁地说道，顾风忍不住看了林梦一眼，她不明白林梦为什么突然插进来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赵升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在她提出离婚后，冷静下来才想清楚一些事。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顾风轻轻地咳了一声，示意林梦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林梦显然也领悟到了顾风的意思，冲赵升尴尬地笑笑不再接话。顾风紧接着问道：“你们为什么离婚？仅仅是因为你工作太忙？”
“不是，”赵升答道，本想接着说，但转念一想，好像从开始到现在警察问他的都是关于自己的话题，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便问道，“警察同志，你们不是要问林建业的事情吗？”
“对，因为听说因为你离婚的事导致你们的实验出现了问题，所以想尽可能多的了解相关情况。”顾风冷静地说道。
“可是这跟我为什么离婚有什么关系？还有实验？”
“我们不能放过任何相关信息，这是工作，希望你配合。”顾风看着赵升，语气里透露出毋庸置疑的态度。
赵升想了想，开口道：“工作忙是一方面，还有其他性格上的原因。孩子一岁多的时候她就跟我提过离婚，我没同意。后来她不想在家带孩子，因为她工作这事儿也没少吵架，这离婚的事提久了，貌合神离的婚姻，离了，对大家都是种解脱。”
“你离婚的事林建业怎么知道的？”
“我告诉他的，我那段时间确实没办法跟他一起弄实验，必须给他说一声。”
“你怎么跟他说的？”
“就说我老婆跟我离婚，家里有事要忙啊。”赵升对顾风的问题感到有些疑惑，这些跟什么刑事案件有关？“警官，林建业惹上刑事案件了？”
“现在只是初步排查阶段，所以希望你尽可能多的提供一些信息给我们。”顾风又接着问道，“他没问你为什么？听说你这事闹得挺大的，你老婆都把孩子扔学校了？”
“嗨，”赵升叹气道，“她家里不希望她留着孩子，怕她难嫁人。她自己也想忙工作，那边就没人带孩子，我呢，现在也才刚到三十，也正是忙事业的年纪，哪有空在家带孩子。那几天我故意待在学校躲她，她就一气之下把孩子给扔学校来了，闹得人尽皆知的。”
“林建业也在场？”
“在，那时候我正好在和他核对数据。”
“他有什么反应？”
“他？”赵升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说道：“我当时哪有空注意他，不过对这事我挺抱歉的，事后跟他道歉，他倒是说了句很奇怪的话，不太向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什么话？”
“他说什么…女人？”赵升仔细想了几秒钟，“对了，他说\'这些女人，不值得被爱\'，我还记得他当时的表情很…怎么说呢，狰狞吧。反正有一瞬间我有点被吓到，这个人平时很少有什么强烈的情绪反应的。所以我猜想他可能是以前感情受了什么打击吧，这种事也不好多问。”
“那你老婆后来去哪儿了？”
“她把孩子放我这就回老家了，她不是本市的。”
“那你之后还跟林建业提起过这些事吗？”
“简单提起过，没怎么聊。”
“他还有什么奇怪的表现吗？”
“没有。”
顾风又回过头看着照片，问道：“你为什么会和林建业搭档做实验？”
“我想晋升副教授，需要有高质量的论文发表，正好我的课题和他的课题很相似，加上他虽然性格内向，但学术水平非常出色，所以就提出跟他合力完成。”
顾风转头看了赵升一眼，问道：“你最近没去实验室？”
“我上周一才把离婚的事情忙完，想着这实验进度本身也是追不回来了，就在家多陪了几天孩子。其实吧，因为我的事耽误了建业毕业，我也觉得挺对不住他的。”
“你知道他手受伤了吗？”
“知道，我让他多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不过估计他是在家待不住的。”
“你去过他家吗？”
“没有，我算是跟他走得最近的了。但别说去他家，我连他车都没坐过。他这个人不喜欢跟人走得太近。”
顾风沉默了一下，大概是在考虑有没有追问的意义。但显然她认为这个话题可以到此为止了，因为她突然看着墙上的照片问道：“你老婆喜欢穿红色高跟鞋？”
“啊？”赵升诧异地看着顾风，语气中充满不解。
“我看这几张生活照中她好像很多时候都穿这双红皮鞋。”
“她喜欢红色。”
“她把孩子带学校来那天也穿这个？”
“不清楚，应该是吧。她皮鞋就红色和黑色的。”
顾风点点头，又问：“你们的实验需要双氧水吗？”
“双氧水？”赵升琢磨了一下，说道，“会，有一次林建业还打碎一瓶。”
“打碎？”顾风问道，“怎么碎的？”
“我不知道，只是那天我去实验室的时候见到柜子里有瓶双氧水就问他为什么买一瓶这种日常用的，他说实验用的双氧水不小心被打碎了，审批手续太麻烦，来不及就买了瓶自己提纯。”
“提纯？”林梦和陈武都兴奋地看着对方，又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顾风，可这女人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依然淡定地问道：“大概有多少的量？”
“不清楚，反正实验够用我也没多问。”
“你确定他只买了一瓶？”
“我看到的只有一瓶，但是他有没有再买我也不知道。”
“你们之前做实验都一起吗？”
“不一定，有时候单独去，过后对一下数据就行。”
顾风点点头，道：“好，谢谢你的配合。”又看向陈武和林梦问道，“你们还有补充吗？”
“没有。”
“那好，打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判官（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