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判官（十六） “警官，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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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你们找我到底什么事？”熊明显得有些紧张，目光在三人身上游来游去。
“六、七月份的时候你一直在学校吗？”顾风问道。
“对。”熊明低声答道。
“在忙什么？”
“做实验。”熊明的回答十分简短，讲话时也都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性格的确很内向。顾风打量了她几眼，开口道：“听说你今年应该毕业了？”
“对，但是还没达标。”
“你说你六、七月份基本就在实验室？”
熊明点点头，顾风便继续问道：“除了你，那段时间内这实验室一般还有谁在？”
熊明想了想，答道：“我…没太在意，很多人都不认识，我知道的只有林建业和我室友。”
“林建业？”顾风试探性地问道，这个名字从昨天起就已经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了。
“对，”熊明下意识地揉了揉双手，抬头瞟了顾风一眼，又垂下眼眸，说道，“我们是同届的，他的实验也没完成。”
“你知道具体是出于什么原因导致他没完成实验吗？”
“具体不清楚，不过好像偶然听说是因为他同伴出了问题。不过后来他实验出了意外，手被灼伤，又休息了好久。”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14号。”
“记得这么清楚？”
“当时我就在实验室，那天我在做实验求一组关键数据。所以日子我很清楚。”
顾风想了想，又看向熊明，这熊明看起来也不像是说谎，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和他对视开始，这个人在顾风心中的嫌疑就减轻了不少，这没有什么具体理由，只是一个刑警的直觉。
顾风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的无数双眼睛，熊明的眼睛没有一丝戾气，不像是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该有的眼神，除非是他伪装的太好。
而另一方面，压在顾风心中的疑云好像也正在逐渐散去，凶手在七月上旬疯狂作案，却突然停止，这的确不符合常理，但如果是发生了不可抗的意外导致他无法作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而且这好像也使她心中那个关于数字“三”的疑问有了合理解释。
直觉告诉她，林建业的嫌疑又大了一些，对比来说，熊明作案的可能性就降低了。但破案绝不能靠直觉，这一点顾风比谁都清楚，所以该问的，还是得问清楚。
“你是哪里人？”
“本地人。”
“这样常年窝在实验室，不回家看看爸妈吗？”顾风特意提起对方的父母，是因为她判断凶手之所以有这么多特殊犯罪行为，应该是心理存在一定程度的问题，而根据刑侦经验来讲，怪异行为所折射出的扭曲的心理，往往是童年或青少年时期受到巨大刺激所导致的。
顾风在问起这个问题时，也十分留意熊明的表情和眼神变化，但对方显得很平静。
“有时候我妈会让我回去。”熊明很自然地答道。
“对了，你们实验室有常备双氧水吗？”
“双氧水？”熊明抬头看了顾风一眼，看上去有些疑惑，但他还是想了想说，“实验室的化学试剂和药品都需要审批的，没有常备的东西。”
“要想控制它的浓度难吗？”
“还好。”
“你能做到吗？”
“可以，只有有相关器材就行。”
“你们实验室有吗？”
“有。”
“有谁做过这件事吗？”
熊明想想，摇摇头说道：“不清楚。”
“这里一般都什么时候关门？”
“这间实验室是24小时都能用的，可以同时批四组实验，获得批准后刷卡才能进出，要是谁走的时候实验室没人了就顺手把灯关掉就好了。”
“那一般24小时都有人在吗？”
“一般不会，只是赶进度的时候会有人熬夜。”
“嗯，那你知道林建业现在在哪儿吗？我们还想找他了解一点情况。”
“他应该在他图书馆或者他办公室吧。”
“办公室？”
“对，他是本科生的助教。”
“他办公室在哪儿？”
“行政楼3楼，具体哪一间我不清楚。”
“好，谢谢你的配合。”顾风冲熊明点点头，说道。对方也点头回礼，然后回了实验室。
“诶，顾组长，就这么让这小子回去了？”林梦好奇地问道。
“你觉得呢？”
“什么？”
“说说你对这个人的印象和看法。”顾风说完，转身向楼梯口走去，并同时开口道，“边走边说。”
林梦和陈武跟上去，想了想，道：“这个人看上去唯唯诺诺的，讲话声音很小，看上去非常内向。”顾风不语，只是示意她继续说。
林梦纠结地想了想，用不太肯定的语气讲道：“我觉得，这样的人好像不太可能那么凶残吧。”
“你呢，怎么看？”顾风看向左手边的陈武，问道。
“暂时还不能排除嫌疑，我会跟进调查一下他有没有不在场证明。”陈武说道。
“很好。”
林梦撇了撇嘴，顾风好像完全不认同自己说的嘛，一点反应都不给。
“顾组长，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陈武问道。
“去找林建业。”
省大的行政大楼看上去十分气派，只不过放假期间，这栋楼却缺乏人气显得十分冷清。值班的保安看见顾风一行人，便迎了过来：“干什么的？”
陈武出示了证件并说道：“警察，来办案。”
“哦哦，警官你们好，”保安的脸上立刻换上了和蔼的笑容，很热情地说道，“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楼里还有人上班吗？”陈武扬扬头，冷冷地问道。
“现在放假，没什么人，但偶尔也有人进出。”
陈武拿出林建业的照片，递到保安眼前，问道：“这个人，认识吗？”
“嗨，认识认识，这放假期间就他经常还在这楼里进出。”保安摆摆手，笑道，“这不，上午又来了。”
“你是说他现在就在楼上？”
“对啊。”
“知道在哪个房间吗？”
“303，我巡楼的时候有注意过。”
“好，多谢。”
顾风冲陈武点点头，示意她都听到了，然后对陈武说道：“你在这守着，别让他跑了，顺便跟这保安再多了解些情况，我和林梦上去。”
“好。”
顾风和林梦走到三楼，白天走廊上没开灯，上百米的走廊显得阴森森的，两人的脚步声被放大得格外清晰。顾风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缓缓被打开，从门缝里露出一张不修边幅的脸，用低沉的声音问道：“找谁？”
“警察，找林建业。”顾风干脆利落地说道。
对方明显一怔，退后身子，将门完全打开，说道：“警官找我什么事？”
顾风这才完整的看到面前这个人的样子：半长的头发散乱的耷拉在脑袋上，看上去很油，像是很多天没洗过了，脸上的胡子也没有刮，眼神半遮藏在刘海下，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穿着很普通的短裤T恤，到很符合实验痴人的形象。顾风特意留意了他的手臂，的确是还可以看到烧伤的痕迹。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林建业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子，给顾风让出了一条路。顾风和林梦先后走了进去，林建业也关上门坐回了自己的人办公桌前。顾风细细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和普通办公室没什么区别，随后便把目光移向了林建业和他的办公桌。
“听说你还在忙着一个未完成的实验？”
“嗯。”林建业低头继续做着他之前的事，连头也没抬。顾风凑过去瞄了一眼，估计是实验数据吧。
顾风又观察了林建业的办公桌，电脑、电话、水杯、课本，以及各种资料，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属于个人的物件或装饰品。
“你住学校吗？”
“不，我租房。”
“学校不是有宿舍吗？”
“我喜欢一个人。”
“嗯，住得远吗？平时走路回去？”
“开车。”
“听说你还是这个学校的老师？”
“助教。”
顾风停止了提问，靠在一张办公桌上，看似无意地四处打量着，有顾风在，林梦也不敢开口问，怕问不好打草惊蛇，于是也只能站在顾风身边等着。
“对了，你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太像本地人。”顾风转头看着林建业说道。
“警官，你们到底想问什么？”林建业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抬起头看着顾风，说道，“我现在在处理一堆实验数据，你们这样时不时打断我，我跟本没法好好做事。”
顾风一眼就对上了林建业投来的极度不满的目光，对方倒也没有回避，尽管林建业的语气保持的很温和，但眼神里的东西是骗不了人的。不过这样被人打断，作为一个实验狂发火倒也是能理解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判官（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