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花开》木林實

25、25

　　莫星辰：突然发现想要抓住一些东西很难，经常会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也许这就是吴桐说的迷茫吧。
　　吴桐：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却感觉身边的人都有了自己的秘密，莫星辰整天不知所踪、武迪好久没有来上课，张磊嘻嘻哈哈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这就是长大的表现吗？这种感觉就像是掉进很深很深的水里，四周没有边际可以依靠，未来面对的是什么好像谁都不知道，好像也无所谓。
　　晚自习下课学生们熙熙攘攘朝宿舍走去，图书馆楼前昏暗的灯光下小卫和莫星辰并排坐着，天气已经开始升温即使夜里也余热未退，两个人并排却稍显冷漠的尴尬。
　　“你最近怎么想的？”莫星辰先开口。
　　“什么怎么想的？”小卫反问，却感觉像是明知故问。
　　“上学和左雪”
　　“左雪”小卫重复了一遍，有些自嘲，继续说：
　　“已经过去的事情了，要往前看啊”
　　“是啊”莫星辰长长的探口气。
　　“看你多好啊，不用像我们一样拼命学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和想法”小卫突然说，像是宽慰又有些不甘的嘲讽。
　　莫星辰看看小卫，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咱俩换换？”莫星辰撇嘴笑笑，满是无奈。
　　“如果真能交换就好了，是不是？”
　　进入高中后小卫好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了之前的开朗热情显得越发的阴郁，尤其是给左雪过生日的事情后小卫开始话里带话了，莫星辰稍有察觉却也无可奈何。
　　小卫继续说：
　　“你以后怎么想的？快升高二了，就打算一直这样吗？”小卫像是在关心莫星辰。
　　“我？我也没有想好，这样混日子肯定不行啊~”
　　“听我爸爸说莫叔叔想要送你出国？”
　　“恩”莫星辰默许的点点头，还没有考虑清楚的样子。
　　“那就出去吧，好在在这里坐井观天，我们都是没有前途的人”小卫叹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也在考虑”
　　小卫和莫星辰两个人怀揣着各自的心事，都陷入了沉默。
　　“那吴桐呢？”小卫沉默了半响突然说。
　　“她？”被小卫一提莫星辰机灵了一下，但还是好好的隐藏了自己的情绪，沉淀了一下说：
　　“她应该也是走上学的路吧，高考、考大学，没有听我爸说她家有什么规划”
　　“哦”小卫点点头。
　　两个人都知道这不是小卫问的重点也知道莫星辰的回答只是一个回答不包含任何感情色彩，两个人都选择了缄默。
　　“尤其上了高中之后，不知道是离开家的原因还是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原因，总感觉什么都抓不住，很难受”
　　莫星辰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张开又合拢，骨关节根根分明，充满了力气却又有些许的无奈。
　　“你是说上回吴桐被打的事情吧？”小卫抬头看了一眼往宿舍走的女生说。
　　“不完全是”
　　莫星辰攥紧拳头后又松开，也抬起头望向成群结队向宿舍走去的女生。
　　“你喜欢吴桐吗？”
　　小卫突然的问题让莫星辰愣了一下，抬起头又低下头，又抬起头。
　　莫星辰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也不知道”
　　“但是吴桐好像很在乎你”小卫在旁默默的说。
　　莫星辰没有回答，远远的望着什么，小卫抬起头朝莫星辰望向的方向望去，吴桐和张磊两个人打打闹闹朝图书馆走来。
　　“他俩怎么在一起？”小卫说。
　　“走吧”莫星辰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
　　“不打个招呼吗？”
　　小卫还没有说完莫星辰已经走开了，小卫赶紧追上莫星辰，两个人并排朝男生宿舍走去。
　　张磊还在吴桐旁边叽叽歪歪说今天教室里谁的趣事，吴桐感觉到远处图书馆下面好像有眼神望向自己，看向图书馆除了两个正要走开的人影什么都没有，吴桐隐约感觉是莫星辰和小卫。
　　“你到了”
　　吴桐说着撇开张磊朝图书馆门前跑去，谁都没有又朝女生宿舍跑去，最后悻悻的回来宿舍楼。
　　晚上吴桐妈妈照例给吴桐打来电话，吴桐躺在床上盖着薄被子和妈妈通话。
　　“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啊？”
　　“挺好”对于妈妈问学习、问生活费的惯例，吴桐早已免疫，没有了高一刚入学时的不安现在反而觉得妈妈的电话有些琐碎。
　　“生活费还有吗？”电话那头妈妈极力找话题多和吴桐沟通。
　　“有”吴桐依旧静静的回答。
　　两个人对着电话都陷入了沉默，停顿了大概三十多秒，吴桐妈妈突然说：
　　“莫星辰好像要出国了”
　　“啊？”这件事情挑起了吴桐的兴趣。
　　“你们俩没说这事？”
　　“没有。我们俩不在一个班。你听谁说的？”
　　“他爸啊”
　　“好了不提他了，你好好学习啊”
　　“恩”吴桐心思还在莫星辰上，稍显敷衍。
　　电话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嘈杂声，话筒那头吴桐妈妈赶紧说：“我这边上人了，先挂了，你照顾好自己啊”
　　“好好好”
　　吴桐应付着说，吴桐妈妈好像有很多没有说完的话，有很多不放心，最后还是挂断了电话。
　　吴桐放下手机一个人躺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他要出国？”这个想法开始在吴桐脑子中出现并且不断盘旋挥之不去。一个挺身吴桐我在脸朝下卧在床上，将手机放在枕头上。
　　“你要出国？”
　　吴桐在手机短信里打上几个字，显得生疏觉得不好，删掉。
　　“你要去哪个国家？”
　　吴桐修改了一下，又觉得有些轻浮，删掉。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出国？”
　　是不是显得有些质疑，吴桐越看越觉得不好，开始想要不要发这条短信，手指放在发送和删除两个键之间徘徊。
　　宿舍的灯啪嗒一声按时灭了，吴桐吓的一哆嗦手机歪道了一遍，屏幕还是亮的。
　　吴桐环视一下宿舍除了静波开着手电筒其他人都安静的准备睡觉，吴桐长长的叹口气把枕头上的手机扶正。
　　“发送成功”吴桐看到手机上四个字差点没有叫出声来，心扑通扑通跳，不知道莫星辰看到会怎么想。
　　时间过了很久，吴桐的手机都没有回复，吴桐有些失望，眼睛一闭一睁困顿起来。
　　“叮咚”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吴桐一个激灵伸手抓起手机，是一条短信通知。
　　“发送成功”
　　吴桐有些觉得自己好可笑，胡思乱想半天莫星辰才开手机才收到短信。‘算了，不要想了’吴桐在心里默默的告诫自己。
　　“叮咚”
　　手机又响了一声，吴桐迫不及待的看了一眼。
　　“还没有确定”莫星辰剪短的回答却让吴桐心潮澎湃。
　　‘他到底怎么想的？’‘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带着很多不知道原因的问题吴桐慢慢睡着了，手里始终攥着手机，像是想要得到问题的答案。
　　事情过去了几天，吴桐一直很好奇却始终没有问莫星辰出国的事情，这天下午理科1班和文科2班共同上体育课。
　　还是老样子跑步后解散自由活动，吴桐一个人站在乒乓球台子前看李娜单挑所有男生，虽然眼睛时不时瞟向操场四周想要寻找莫星辰和小卫的身影，但还是假装自己只是在观战。
　　不一会儿王苗苗也朝吴桐这边走过来。
　　“来了”吴桐说。
　　“打的挺好啊”王苗苗看着李娜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
　　“对了，那边有人找你”
　　“啊？”吴桐一愣，“谁呀？”
　　“理科的，我也不认识”田苗苗说着朝图书馆的方向指去，很远的距离，图书馆方向是操场的一侧大门，吴桐从身影上看出了那里站在树下的两个人是莫星辰和小卫。
　　“他们让你告诉我的？”
　　“恩”王苗苗点点头继续看李娜打球。
　　“那我先去了”吴桐和王苗苗分开朝图书馆方向走去。
　　对面的两个人也朝吴桐的方向走过来，像是准备在操场中心汇合。
　　“嗨，吴桐”
　　小卫首当其冲朝吴桐打招呼。
　　“嗨”吴桐像是好久不见似的羞涩的回应。
　　“你们聊，我先走了”小卫看了一些吴桐和莫星辰，特别知趣的去找其他同学玩。
　　莫星辰和吴桐面对面站着，吴桐有些局促不安，莫星辰双手半插着裤兜十分沉稳的说：
　　“走，去台阶上坐坐吧”
　　吴桐跟着莫星辰走到操场的大看台上，一个台阶、两个台阶，吴桐随莫星辰走到了最高的台阶上。天气慢慢热了，但是在高处十分凉爽，微风吹来，吴桐不自觉的拨开眼前不时挡住视线的头发。
　　莫星辰静静的望向吴桐，只是一瞬间又闪开，扭身望向他们刚来学校时曾抱过的梧桐树。
　　“看，又开花了”
　　“是啊”吴桐没有注意，听莫星辰说完一看果然满树都是紫色的花朵，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片花开。
　　“我听说那棵树有几十年了”吴桐说。
　　“没有几十年咱们俩怎么可能抱不住呢？”莫星辰面露笑容的说，两个人不禁想起去年一起来学校的事情，吴桐脸颊微微的泛红。
　　吴桐和莫星辰两个人并排坐在顶层的台阶上，微风吹过很舒服，两个人像是都在享受此刻的安静时光。
　　“你真的要出国了吗？”吴桐首先打破了沉默。
　　“还没有想好”
　　吴桐静默了，之前想要问的所有问题包括质问、担心或者疑虑在莫星辰面前都化为乌有，只要有莫星辰在就好，吴桐心里默默的想。
　　“这是我爸提起的，具体怎么办还不知道”
　　“为什么想要出国了呢？”
　　“成绩差吧”莫星辰扭头望向吴桐，嘴微微的咧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自己，吴桐低下头不想看莫星辰这样的表情。
　　“好好学，不就好了嘛”
　　莫星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感觉很迷茫”
　　“都这样的”吴桐看出莫星辰此刻的不安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这样勉强的安慰，其实她的心里对于未来也没有底。
　　“可我不想这样，什么都抓不住看不到未来的感觉太难受，很多在乎的我都保护不了”莫星辰说的有些慷慨激昂，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吴桐面前吐露心声。
　　“我们还小吧”吴桐说的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声音越来越小。
　　“我也不知道，所以就让时间来告诉吧”莫星辰感觉到吴桐想要安慰自己，怕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吴桐，索性假装洒脱。
　　“恩，都会好的”吴桐给自己打气说。
　　莫星辰朝吴桐笑笑，不管怎样起码吴桐没有改变，莫星辰有一种很安逸的感觉，想要时间停在此刻却又知道不可能，满满的无奈都化作眼神，深情的望着吴桐。